」 「 瘦 了 一點 。 」 我 挺 開心 他 注意到 了 ， 不過 就算 他 看得出來 我 變瘦 ， 我 也 不 敢 說 今天 的 我 稱得上 漂亮 。 昨晚 翻來覆去 都 沒 睡 ， 一直 在 想 大衛 和 愛黛兒 莫名其妙 的 婚姻 ， 也 想 著 我 自己 心碎 的 痛苦 跟 哀怨 ， 還 丟 了 飯碗 ， 此刻 的 我 一 臉 憔悴 。 「 糟糕 ， 看來 我 不 應該 買 這些 給 妳 。 」 他 舉 高 一 個 袋子 ， 袋子 裡 是 兩 瓶 法國 紅酒 跟 好幾 種 起司 。 「 禮物 我 永遠 都 歡迎 。 」 我 疲倦 地 咧嘴 微笑 ， 接過 袋子 ， 沒 告訴 他 我 最近 失業 了 。 之後 再 編 個 藉口 掩飾 就 好 ， 我 不 打算 講出 實情 ， 省得 他 認定 我 跟 他 是 一丘之貉 ， 他 當初 背 著 我 外遇 ， 而 我 現在 跟 有 婦 之 夫 偷情 。 我 絕對 不會 讓 他 知道 這 件 事 ， 到時 我 會 用 新 上司 已 有 私人 秘書 之類 的 理由 搪塞 。 這 就 是 我 從 婚外情 學到 的 ： 外遇 是 謊言 的 溫床 。 「 你 該 走 了 吧 ？ 麗莎 還 在 車 裡 等 ， 她 一定 累壞 了 。 」 他們 搭 的 歐洲 之 星 誤點 ， 本來 預計 九點 前 到 家 ， 現在 已經 快 半夜 十二點 。 「 她 是 累壞 了 沒 錯 。 」 他 頓時 有點 尷尬 ， 接著 繼續 說道 ： 「 謝謝 妳 答應 ， 露易絲 ， 我 知道 這 對 妳 來說 並 不 容易 。 」 「 說 實在 的 ， 沒 什麼 關係 。 」 我 揮手 催 他 離開 ， 「 我 為 你 感到 開心 ， 真的 。 」 我 不 確定 這 句 話 是 真 是 假 ， 也許 是 一半 一半 吧 ， 我 的 感受 五味雜陳 。 不過 我 確實 希望 他 快點 離開 ， 過去 這 段 時日 發生 太多 事 ， 我 不堪 負荷 ， 無力 閒聊 。 況且 ， 這 種 突然 回歸 正常 生活 的 感覺 好不 真實 。 伊恩 走 後 ， 我 幫 亞當 換上 睡衣 ， 緊緊 抱 著 他 ， 聞 著 他 身 上 的 香味 ， 聽 他 帶 著 睡意 喃喃 敘述 度假 的 趣事 。 很多 事 我 在 電話 裡 聽 過 了 ， 不過 沒關係 ， 就算 整 晚 聽 他 嘰哩呱啦 我 也 很 樂意 。 我 在 他 床 邊 擺 了 一 大 杯 水 ， 小聊 一會 ， 他 的 睡意 越來越 濃 。 「 媽咪 ， 我 好 想 妳 ， 回家 好 高興 。 」 那 一 刻 ， 我 的 心 融化 了 。 我 擁有 自己 的 生活 ， 雖然 幾乎 都 是 圍繞 著 這 個 小傢伙 打轉 ， 但 我 全心全意 愛 著 他 ， 這 份 完美 的 愛 純潔 無瑕 。 「 我 也 好 想 你 。 」 這 句 話 無法 完整 傳遞 我 的 心情 。 「 明天 天氣 好 的話 ， 我們 去 海格 樹林 玩 ， 去 吃 冰淇淋 ， 在 那邊 玩 冒險 遊戲 ， 好不好 ？ 」 他 微笑 點頭 ， 逐漸 沉入 夢鄉 。 我 親吻 他 說 晚安 ， 又 看 了 他 一會 ， 才 關燈 離開 。 我 好 累 ， 亞當 回家 讓 我 的 情緒 穩定 了 些 ， 只 剩 身體 沉重 的 疲憊 。 我 倒 了 一 杯 伊恩 買 的 濃醇 紅酒 來 喝 ， 僅 剩 的 緊繃感 獲得 舒緩 ， 呵欠 開始 打 個 不停 。 我 試 著 淡忘 愛黛兒 跟 大衛 的 事 。 現在 愛黛兒 有 手機 ， 假如 真 有 麻煩 ， 她 可以 打來 ， 不過 萬一 大衛 給 她 吃 那些 亂七八糟 的 藥 ， 搞 得 她 神智不清 ， 那 就 另當別論 了 。 眼下 我 也 使不上 什麼 力 ， 我 考慮 過 打給 賽克司 醫生 ， 可是 我 很 清楚 他 會 選擇 相信 誰 ； 愛黛兒 一定 也 不會 說 實話 ， 這 是 為 了 大衛 ， 同時 也 是 為 了 她 自己 。 我 不 懂 她 為何 這麼 死心塌地 ， 連 我 都 看得出來 他 是 為 了 錢 才 不肯 離婚 。 她 的 身家 有 多少 ？ 他 又 揮霍 了 多少 ？ 或許 他們 在一起 太 久 ， 久 得 愛黛兒 將 依賴 錯認成 是 愛 。 想到 愛黛兒 說 搬來 這裡 之前 ， 大衛 也 跟 別的 女人 有 一 腿 ， 就 覺得 很 不 是 滋味 。 虧 他 當初 還 苦 著 臉 澄清 「 這 不 是 我 的 作風 」 ， 我 的 心 好 痛 ， 又 反覆 想 著 和 他 爭執 的 那 一 晚 ， 他 冷若冰霜 的 語氣 ， 我 都 不 認識 他 了 。 那 是 他 不 為 人 知 的 另 一 面 ， 就 如同 愛黛兒 所 說 。 我 長嘆 一 口 氣 ， 彷彿 這樣 就 能 將 他們 兩 人 給 嘆出 我 的 思緒 。 亞當 回家 了 ， 我 得 把 心思 放 他 身 上 ， 專心 照顧 他 ， 還 要 專心 找 新 工作 。 無論 賽克司 醫生 怎麼說 ， 我 都 無法 再 回 診所 。 即使 大衛 離職 ， 那 個 地方 也 有 太多 跟 他 有關 的 回憶 ， 跟 這 一切 有關 的 回憶 ， 我 不 想 回去 那裡 工作 ， 只 會 讓 我 感到 景物 依舊 ， 人事已非 。 我 漫不經心 地 在 網路 上 搜尋 職缺 ， 都 沒 看到 適合 的 選項 ， 更 覺得 悲慘 。 幸好 戶頭 尚 有 存款 ， 能 再 撐 幾 個 月 ， 可是 撐不了 太 久 ， 之後 恐怕 又 得 依靠 伊恩 金援 ， 我 真 想 蜷縮成 一 團 ， 等 一切 自動 過去 。 我 將 杯 裡 的 酒 喝光 ， 隨後 上床 睡覺 。 有 亞當 在 ， 代表 以後 早上 無法 再 睡 到 自然 醒 了 。 我 很 快 就 入睡 。 最近 ， 夜驚症 幾乎 不再 影響 我 ， 只要 惡夢 開始 一兩 秒 ， 遊戲屋 的 門 就 會 出現 ， 讓 我 走到 門 的 另 一 端 。 一如 以往 ， 進 門 後 ， 我 待在 花園 的 池塘 旁邊 ， 夢 裡 也 有 亞當 。 我們 想要 玩耍 ， 但 天色 陰沉 ， 下 著 毛毛雨 。 即使 夢境 由 我 掌控 ， 我 的 壞 心情 似乎 也 有 發言權 。 我 知道 這 個 夢 只 是 虛構 的 想像 ， 可是 今天 的 幻想 不 怎麼 美好 ， 只有 我們 母子倆 出現 ， 少 了 大衛 在 一 旁 烤 肉 。 我 才 不 想 見到 他 ， 他 的 警告 還 清楚 地 在 我 腦 中 迴盪 ： 如果 妳 知道 怎樣 對 自己 比較 好 ， 就 會 離 我們 兩 個 遠遠 的 。 我 站 在 池塘 邊 ， 亞當 無視 滿 池 的 蝌蚪 和 魚 ， 顧 著 玩 草地 上 散落 的 各 種 玩具車 ， 熱切 得 連 頭 都 不 抬 。 我 知道 是 我 讓 他 待在 那裡 的 ， 如果 我 希望 和 亞當 一起 在 池塘 抓 魚 ， 我 只 需 這麼 想 就 會 實現 。 這 不 是 亞當 本人 ， 只 是 虛構 出來 的 影像 。 今晚 ， 想像 的 亞當 並 無法 滿足 我 。 06　 露易絲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妳 今天 真 好看 ！ 」 我 走進 員工 休息室 脫掉 外套 掛好 ， 蘇 有些 驚豔 。 今早 我 帶 亞當 出門 上學 前 ， 他 也 同樣 訝異 地 說 了 相同 的 話 ， 當時 我 把 烤好 的 吐司 塞進 他 手 裡 ， 那 張 小 臉蛋 看 著 我 ， 不 懂 我 怎麼 忽然 穿 了 絲質 的 新 上衣 （ 是 在 慈善 商店 買來 的 新 行頭 ） ， 連 頭髮 也 梳理 得 格外 整齊 。 這下 可 好 ， 大家 都 看得出來 我 刻意 打扮 過 ， 其實 我 早 料到 會 這樣 ， 不過 這 才 不 是 為了 他 ， 反倒 該 說 是 為了 「 對抗 」 他 。 這 是 我 上 戰場 的 裝扮 ， 方便 我 掩飾 自己 ， 況且 我 本 想 補眠 卻 睡 不 著 ， 只好 找 點 事 打發 時間 。 在 工作日 的 早晨 ， 通常 我 會 先 送 亞當 去 課 前 安親班 ， 然後 第一 個 抵達 診所 ， 在 大家 進來 前 準備好 每 個 人 的 咖啡 。 但 今天 偏偏 就 這麼 剛好 ， 亞當 又 犯 了 起床氣 ， 看 什麼 都 不 順眼 ， 後來 還 找 不 到 左腳 的 鞋子 。 我 自己 雖然 老早 準備好 出門 ， 最後 還是 趕 得 心煩意亂 ， 才 準時 把 他 送到 學校 門口 。 我 對 蘇 微笑 ， 手心 不停 冒 汗 ， 身體 也 有點 不適 。 光 是 從 學校 走到 診所 的 路 上 ， 我 就 抽 了 三 根 菸 。 通常 我 會 盡量 撐到 休息 時間 再 抽 ， 我 是 說 「 通常 」 ； 在 我 美好 的 想像 中 ， 我 會 撐到 休息 時間 ， 不過 在 現實 ， 上班 途中 我 就 會 先 抽掉 一 根 。 「 謝謝 ， 亞當 這 週末 去 住 他 爸爸 家 ， 我 下班 可能 會 去 喝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