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 了 一會 時間 消化 這 一 點 。 她 可以 在 水 裡 呼吸 。 想想 所有 她 可以 做到 的 惡作劇 啊 ！ 她 可以 在 身 上 綁 一 個 背鰭 ， 假裝 自己 是 鯊魚 ， 把 沙灘 上 的 人 全 都 嚇跑 ， 讓 自己 好好 享受 無 人 的 沙灘 。 當然 ， 那 也 得 等到 她 離開 這裡 之後 再 說 。 多剎迦 不 喜歡 她 ， 這 一 點 在 亞露 掉進 暗門 時 ， 就 已經 顯露 得 很 清楚 了 。 沒 禮貌 ！ 但 這樣 也 無法 阻止 她 進入 寶庫 ， 找出 小偷 的 靈魂 之 歌 。 不過 ， 她 要 怎麼 到達 那裡 呢 ？ 又 不 是 說 她 能 找到 人 問路 。 她 乾脆 去 找 一 顆 椰子 ， 把 它 取為 威爾森 ， 甚至 長出 鬍鬚 還 比較 有 可能 。 一 條 藍魚 游 過 她 身邊 。 「 你 有 沒 有 椰子 啊 ？ 」 她 疲倦 地 問 。 通常 ， 從 一 條 魚 身 上 可以 得到 的 答案 會 是 ： 泡泡 、 目瞪口呆 、 泡泡 、 消失 …… __UNDEF__ 但是 這 條 魚 竟然 說話 了 ： 「 我 相信 在 上游 的 拿伽 市場 裡 ， 有 賣 一些 印尼 侏儒 椰子 。 或者 ， 如果 你 對於 菲律賓 的 椰子 有 興趣 ， 有 一 艘 船 就 沉 在 這裡 的 東南邊 。 」 亞露 尖叫 起來 。 這 條 魚 看起來 像 是 被 嚴重 冒犯 了 。 「 如果 你 不 想 得到 答案 ， 那 就 不要 發問 ！ 是 你 自己 要 在 淡季 裡 問 椰子 的 ！ 」 他 噴 著 氣 說話 ： 「 愚蠢 的 女孩 ！ 」 亞露 瞪 了 他 。 「 呃 ， 你 可是 在 自己 的 馬桶 裡 游泳 呢 。 」 可惜 這 條 魚 沒有 惡棍式 的 眉毛 可以 揚 起來 ， 不過 他 還是 設法 做出 了 那 個 效果 。 「 你 永遠 也 不會 知道 我 在 什麼 時候 把 海洋 當 馬桶 來 用 。 好好 享受 這 謎團 吧 。 」 牠 拍動 著 魚尾 游開 了 。 為什麼 每 一 樣 東西 都 這麼 沒 禮貌 啊 ？ 還 有 ， 為什麼 這 條 魚 竟然 有 英國人 的 口音 呢 ？ 夏哈 ， 一 次 解決 一 件 事 就 行 了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她 已經 發現 自己 可以 在 水 裡 呼吸 、 走動 、 說話 ， 還可以 跟 魚 吵架 。 她 很 好奇 ， 在 這 水 底下 還 有 沒 有 其他 生物 可以 明白 她 說 的 話 。 亞露 輕敲 著 她 和 敏妮 共享 的 心靈 連結 網絡 ， 但是 她 的 思緒 裡 只有 靜電 干擾 閃過 的 聲音 。 她 希望 她 的 朋友 們 都 平安無事 。 或許 他們 還 卡在 海關 那裡 。 她 把 金剛杵 變回 原樣 ， 緊緊 握 著 。 爸爸 ？ 閃電 霹靂 發亮 了 。 亞露 覺得 受到 了 鼓勵 ， 便 問 ： 我 可以 得到 一些 幫助 嗎 ？ 我 在 蛇群 之間 很 不 受 歡迎 … … 驚訝 吧 。 還 有 ， 我 可以 跟 魚 說話 耶 ？ 這樣 是 正常 的 嗎 ？ 在 她 前頭 ， 有 個 東西 從 沙子 裡 冒出來 。 當 一 條 長滿 斑點 的 巨大 鰻魚 從 海 底 冒出來 時 ， 拿伽 雕像 不 是 往 左邊 倒 就是 往 右邊 落下 。 牠 的 背鰭 上 橫過 一 行 字 ： 「 海岸線 」 。 鰻魚 張開 嘴 ， 然後 乘客 一個個 從 它 的 下巴 裡 川流 出現 ： 魚 、 人 、 人魚 和 … … 那 是 蒂妲 ． 絲雲頓E 嗎 ？ 人類 乘客 戴 著 透明 的 泡泡 安全盔 。 大多數 的 拿伽族 生物 戴 著 耳機 ， 肩膀 上 掛 著 帆布包 。 亞露 直到 現在 才 注意到 ， 海 底 布滿 了 小小 的 路徑 。 她 可以 看見 遠處 有 五顏六色 的 燈光 ， 看起來 可能 是 個 拿伽 市場 。 所以 說 ， 這 是 一 處 海 底 地下鐵 車站 ？ 這 是 多剎迦蛇王 要 她 離開 這裡 的 隱晦 信號 ， 還是 ， 他 真的 希望 她 就 這樣 溺死 ？ 關於 這 一 點 ， 亞露 不 想要 分析 得 太過 深入 … … __UNDEF__ 大 鰻魚 攪 起 一些 沙子 ， 然後 以 單調 的 聲音 說 ： 「 下 一 站 ， 海 之 願望 。 根據 靈界 運輸 安全 規範 ， 任何 進入 那裡 的 人 都 要 放棄 抱怨 的 申訴 權利 。 在 這裡 ， 你 要 確認 如果 自己 最後 落入 某 個 大型 海 中 生物 的 嘴 裡 ， 或是 我 肚子 餓 了 ， 或是 你 落入 百慕達 三角洲 迷失 了 ， 全 是 自己 找 的 麻煩 ， 與 其他 人 無關 。 」 金剛杵 的 光芒 更 盛 。 「 你 在 開玩笑 吧 ， 」 亞露 說 ： 「 爸 ， 你 真的 希望 我 搭上 那 東西 ？ 」 儘管 坐 在 鯨魚 背 上 前進 很 有趣 ， 但是 坐進 一 條 海怪 體 內 看起來 就 不 怎麼 好玩 啊 。 那 東西 可是 有 牙齒 呢 ， 而且 還 一 大 堆 ！ 金剛杵 持續 發 著 光 。 亞露 交疊 起 臂膀 。 「 不 — 要 。 我 才 不要 進去 那裡 。 我 沒 興趣 變成 怪物 的 點心 。 」 金剛杵 變回 手鐲 。 E 蒂妲 ． 絲雲頓 （ Tilda Swinton ） 是 英國 女 演員 ， 曾 奪 奧斯卡 金像獎 、 英國 電影 學院獎 ， 並 獲 金球獎 兩 度 提名 。 亞露 安 了 心 。 「 瞧 ？ 你 也 同意 … … 」 __UNDEF__ 一 條 細細長長 的 尾巴 從 手鐲 裡 延伸 出來 。 「 呃 ， 你 在 做 什麼 ？ 」 這 尾巴 愈 伸 愈 遠 ， 也 愈 伸 愈 粗 ， 一路 蜿蜒 到 鰻魚 那裡 去 。 「 金剛杵 ， 你 為什麼 看起來 像 條 繩子 啊 ？ 」 金剛杵 猛力 一 拉 ， 亞露 咻 一下 衝過 海水 ， 就 像是 被 鉤上 魚線 的 餌 一樣 。 「 叛徒 ！ 」 她 大喊 著 。 金剛杵 拉 著 亞露 一 抽 ， 抽進 了 鰻魚 的 嘴 裡 ， 然後 再 變成 一 顆 乒乓球 ， 把 尾巴 收回來 ， 溜進 亞露 的 口袋 。 亞露 感覺 自己 落在 一 個 隱形 的 死亡 滑梯 上 ， 往 下 溜 呀 溜 呀 ， 溜進 這 怪物 的 肚子 裡 。 這裡 除了 兩 側 放滿 發霉 布套 的 長椅 之外 ， 沒有 任何 東西 。 亞露 挑 了 一 個 位子 坐下來 ， 聞到 了 濃烈 的 地下鐵 氣味 ， 讓 她 皺起 鼻子 。 電梯 音樂 從 鰻魚 的 尖牙 傳出來 ， 那些 利牙 即便 從 遠處 都 能 看 得 一清二楚 ： 高高 的 個子 、 淺棕色 的 肌膚 ， 年輕 又 可愛 ， 伊帕內瑪 的 姑娘 走路 搖曳生姿 …… __UNDEF__ 一 條 海草 安全帶 橫 繞過 她 的 大腿 。 亞露 試 著 鑽出來 ， 但是 安全帶 只 變 得 更加 緊縮 。 「 根據 靈界 運輸 安全 規範 ， 所有 的 乘客 一定 要 遵守 保護 措施 。 」 鰻魚 說 ： 「 然而 ， 即使 是 座位 安全帶 也 可能 無法 防止 某些 前往 海 之 願望 路線 的 乘客 不 被 吃掉 。 」 亞露 心 裡 不斷 冒出 歇斯底里 的 笑聲 。 她 扯 著 海草 安全帶 。 「 我 是 壽司 。 」 鰻魚 突然 收起 下巴 ， 把 她 吸入 黑暗 裡 。 牠 往 前 疾 衝 ， 飛快 的 移動 讓 亞露 的 胃 好似 被 撞擊 了 一 下 。 她 取出 金剛杵球 作為 照明 ， 但是 光 照 得 到 的 地方 也 只 能 看見 這 鰻魚 列車 前方 閃爍 的 尖牙 。 「 它 要 去 哪裡 啊 ？ 」 亞露 壓低 聲音 喃喃自語 著 。 她 再一次 試 著 用 心電感應 聯絡上 敏妮 和 布黎妮 ， 但 腦袋 裡 還是 只 有 靜電 干擾 的 聲音 。 她 試 著 忽略 愈來愈 驚慌 的 心跳 ， 卻 又 不可能 做到 。 他們 在 哪裡 啊 ？ 他們 以為 她 已經 溺死 了 嗎 ？ 他們 會不會 認為 這 是 優樓比 的 審判 ， 接受 了 她 的 死亡 事實 ， 繼續 遠征 任務 了 ？ 也 或許 ， 他們 正 計畫 著 取回 弓箭 之後 再 設法 拯救 她 ？ 這樣 又 會 變成 什麼 情形 ？ 如果 其他 人 在 沒有 她 的 情況 下 取回 武器 ， 她 會 是 唯一 被 逐出 靈界 的 般度 戰士 嗎 ？ 鰻魚 停 了 下來 。 海草 安全帶 收回 。 亞露 屏住 呼吸 。 就是 這 一 刻 了 ， 不 是 被 吃掉 ， 就是 安全 抵達 目的地 。 13　 嚴格 說起來 ， 我們 是 一家人 … … __UNDEF__ 感謝 老天 ， 鰻魚 的 下巴 打開 了 。 「 到站 ， 」 鰻魚 說 ： 「 伐樓拿F 宮殿 。 請 從 你 的 左邊 下車 ， 並 注意 我 牙齒 間 的 縫隙 。 」 伐 樓拿 ？ 伐樓拿 是 水神 ， 而且 以 個性 如 大海 般 變化 無常 聞名 。 亞露 看過 所有 關於 他 的 畫像 ， 都 是 騎 著 一 頭 巨大 無比 的 摩伽羅 ， 那 是 一 種 看起來 半 獅 半 鱷魚 的 生物 。 她 上 次 遇見 摩伽羅 的 時候 ， 牠 還 問 她 是 不 是 一 隻 田鼠 呢 。 至少 牠 沒有 親自 咬 一 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