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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場 著陸 。 還好 , 身份 與 證件 相符 , 很 順利 的 通過 海關 ; 隨著 入境 的 旅客群 , 來到 航站 大廈 門口 , 下意識 張望 接送 旅客 的 車潮 , 原 以為 也 有 來 接 我 的 車輛 : 絕不 可能 的 , 副主任 與 我 臨別 時 曾 說 : 「 到 了 日本 , 一切 全 靠 自己 ! 」 我 招 了 一 部 計程車 , 告訴 司機 載 我 去 一 間 價錢 便宜 , 但 要 乾淨 的 旅社 ; 為 了 省錢 , 車程 不要 太 遠 。 還 不錯 , 已 逾 中年 的 司機 , 沒有 欺生 繞道 , 很 快 就 找到 一 家 旅社 ; 雖然 旅社 規模 很 小 , 位於 一 處 巷道 裡 , 倒 也 稱得上 「 清淨 」 二 字 。 住進 旅社 , 為時 尚早 , 我 稍事 梳洗 , 便 上街 溜躂 ; 當然 , 溜躂 是 幌子 , 尋訪 駐 日 的 台灣 辦事處 是 目的 ; 今後 的 一切 , 唯有 利用 此 一 管道 , 返回 台灣 , 重見天日 , 才 能 確定 未來 怎麼辦 ! 盲目 的 , 在 大街小巷 逛 了 一 個 下午 , 真 有些 累 了 ; 搖搖頭 , 靈明 頓 現 , 心 裡 直 罵 自己 「 真 笨 」 ! 為何 不 在 旅社 查 電話 號碼簿 呢 ? ! 想到 這裡 , 精神 與 心情 為 之 一 震 , 腳步 也 變 得 輕快 多 了 。 5 、 台灣 駐 日 辦事處 , 把 我 的 狀況 向 當局 報告 , 幾經 連繫 , 終於 順利 的 回到 了 台灣 ; 這 個 久別 重逢 的 地方 , 一切 都 改變 , 經濟 的 繁榮 , 交通 的 發達 , 生活 水準 的 提高 , 較之 我 離開 時 , 好像 是 兩 個 世界 ! 回到 台北 , 奉 指示 向 國安局 報到 。 結果 卻 是 令 人 大失所望 : 「 身份 註銷 , 與 現實 脫節 , 不予 繼續 錄用 ; 但 為 顧念 曾 有 供獻 , 特別 開出 兩 個 條件 , 可以 任 擇 一 項 : 一 是 在 局 裡 當 僱員 : 一 是 發給 退休 補助金 自 謀 生活 。 今後 得 以 平民 身份 在 台 活動 , 絕對 禁止 洩露 過去 所 知 一切 機密 , 包括 過去 的 身份 行為 ; 事 關 國家 安危 , 得知 其 嚴重性 , 倘 有 違背 , 將 予 最 嚴格 處分 ! 」 這 是 一 紙 手令 , 加上 當面 的 告誡 ! 雖然 , 心 中 極端 憤怒 , 但 又 能 奈何 ? 雖然 , 也 曾 申訴 , 一 句 「 不符 現行 要求 」 我 又 能 怎樣 ? 唯有 抑制 , 強行 忍耐 , 僅 能 無語 問 蒼天 ! 「 走人 罷 ! 」 我 選擇 了 第二 項 , 六十年代 的 三萬八千 元 台幣 ; 為 「 賣命 」 幾十 年 而 留下 「 生 」 的 疑惑 , 代表 「 賤 」 得 可以 的 句點 。 「 如 喪家 之犬 , 將 是 流浪 的 開始 ! 」 沉重 的 心情 , 沉重 的 腳步 , 在 秀朗 山麓 緩緩 獨行 ; 洵然 , 縱使 滿懷 的 不平 , 氣極敗壞 已經 到 了 頂峰 ; 心 中 的 恨 禁不住 興起 要 毀滅 , 要 殺人 的 念頭 ; 然而 , 除了 無可奈何 , 又 能 怎樣 ? 像是 孫 猴子 , 頭 上 戴 著 緊箍咒 的 冠 ── 不 知 走 了 多久 , 信步 來到 一 間 佛寺 , 似曾 熟悉 的 地方 ; 我 的 此刻 , 不 知道 是 心 累 ? 還是 身體 累 ? 極度 疲倦 的 斜 靠 在 欄杆 邊 的 石 上 , 腦海 裡 一 片 紊亂 且 茫然 沒有 頭緒 , 更少 了 睡意 。 「 今後 將 何去何從 ? 」 我 想到 現實 , 想到 未來 , 該 怎麼辦 呢 ? 台灣 , 這 個 美麗 的 寶島 , 我 與 它 曾經 分離 了 二十多 年 ; 從 一 個 二十 出頭 的 青年 軍官 , 到 歷盡 艱苦 危難 險些 斷送 生命 的 旅程 , 如今 成 了 步入 中年 的 遊民 。 舉目 , 近 無 親友 , 遠 無 故人 。 豎 耳 , 不 聞 輕 喚 , 沒有 關懷 。 心念 中 , 香港 的 妻兒 , 僅有 的 親情 , 雖然 沒有 為 之 扼煞 , 卻 受到 限制 不許 連絡 ; 苦澀 的 現實 人生 , 際遇 的 殘酷 無情 , 未來 的 渺茫 失措 , 我 , 該 作 怎樣 的 生涯 規劃 ? ! 已 是 晌午 時分 , 拖 著 無奈 乏力 的 步子 , 在 中和街 坐上 計程車 , 駛向 暫住 的 陸軍 服務處 ; 無奈 歸 無奈 , 餓 了 還是 得 吃飯 , 夜晚 還是 得 睡覺 哩 ! 回到 陸軍 服務處 , 櫃台 小姐 告訴 我 : 「 王 先生 ! 上面 交代 , 你 的 膳宿 免費 今天 為止 ; 不過 , 明天 以後 仍然 可以 住 這裡 , 但 一切 費用 都 得 自付 , 優待價 七 折 計算 。 」 「 謝謝 妳 告訴 我 ; 我 想 暫時 還 要 住 這裡 ; 先 繳 五千 元 , 容後 我 再 結算 。 」 為了 不 使 自己 難看 , 先 付 五 元 千 作為 先發制人 的 本錢 ; 藉 此 也 可以 安 服務處 的 心 , 自己 心安理得 的 住下來 , 皆大歡喜 。 不 是 麼 ? 人 的 世界 , 涉及 錢財 , 誰 都 耽心 害怕 ! 6 、 住 陸軍 服務社 , 是 最 適合 我 現前 處境 , 最 聰明 的 決定 ; 原因 是 我 的 行蹤 , 等於 向 有關 當局 作 定期 報告 ; 對 生活 的 費用 支出 , 在 沒有 任何 收入 之前 , 是 既 節省 又 穩當 的 作法 。 食宿 的 問題 暫時 無虞 , 緊接著 便是 未來 現實 生活 的 依皈 , 如何 著手 謀職 或 創業 的 進行 ; 面對 當前 的 環境 , 少 了 人際 關係 , 縱然 百 業 都 在 蓬勃 發展 , 經濟 也 在 起飛 , 但 對 我 而言 , 其間 的 鴻溝 , 是 非常 可望 不可 及 的 ! 好不容易 找到 一 份 工作 , 在 保險 公司 擔任 業務員 ; 雖然 薪資 很 低 , 但 能 勤 拚 業績 , 所 得 酬勞 仍舊 是 不錯 的 。 一 天 , 剛 踏進 公司 的 辦公室 , 我 的 頂頭上司 林 科長 , 將 一 個 黃色 卷宗 交給 我 說 : 「 老王 ! 這 個 案子 交給 你 , 案主 是 外省人 , 你 去 接洽 最 適合 ! 」 我 接過 卷宗 , 仔細 的 看完 資科 , 循 著 表格 上 的 電話 , 先 作 拜訪性 的 連絡 , 然後 騎 摩托車 逕 奔 士林 。 這裡 是 一 處 高級 別墅群 , 瀝青 鋪設 的 道路 , 路 旁 整 排 的 黑板樹 , 顯得 清秀 而 雅靜 ; 道路 左轉彎 後 的 盡頭 , 是 一 幢 獨立 的 大 別墅 , 氣派 非凡 ; 前院 是 人造 的 大 花園 , 有 石砌 的 假山 瀑布 , 有 月牙形 的 錦鯉 魚池 , 池 畔 有 憩息 的 八 角 涼亭 ; 花園 相對的 空地 , 也 就 是 大 別墅 的 左側 「 以 小 花園 的 方式 , 圍繞 著 一 個 大型 的 游泳池 。 大 別墅 的 主人 , 正 是 此 次 我 要 拜訪 的 案主 。 進 門 後 , 一 位 頭髮 斑白 的 中年 男子 , 行為 舉止 看來 , 像是 侍僕 的 樣子 ; 他 招呼 女傭 帶領 我 至 客廳 , 會見 屋主人 。 屋主人 安祥 的 坐 在 大 沙發 上 , 身旁 分別 坐 著 一 對 年青 夫婦 , 彼此 的 關係 , 似乎 母子媳 ; 引人 最 是 醒目 的 是 兒媳婦 , 金髮 碧眼 , 身材 稍 顯 肥胖 ; 仔細 端詳 , 發現 原來 是 將要 臨盆 的 孕婦 。 我 打開 公文夾 , 將 卷宗 裡 的 表格 放 在 玻璃 茶桌 上 說 : 「 這些 表格 請 填 一下 。 」 女 主人 抬 手 拍拍 兒子 的 肩膀 , 溫和 的 說 : 「 唐威 ! 你 來 填 吧 ! 」 唐威 拿起 表格 , 非常 認真 的 審視 一 番 , 凡 有 疑問 之 處 , 一一 聽取 我 的 解說 , 然後 逐 項 填寫 ; 填寫完 了 , 他 交給 預先 準備 妥當 的 體格 檢查表 , 最後 完成 保險 契約書 。 這 是 一 宗 保險 額度 很 高 的 個案 , 案主 正 是 高貴 的 女 主人 ; 籍貫 廣州市 , 年紀 五十 又 五 , 身體 狀況 大致 良好 輕微 的 腸胃病 , 血壓 稍嫌 不 夠 ; 她 是 二 夫人 , 男 主人 及 原配 已經 過世 。 二 夫人 生有 二 子 一 女 , 大兒子 是 留美 的 企管 博士 , 任職 美國 華盛頓 某 民營 貿易 公司 , 擔當 發展部 經理 重責 , 他 就 是 唐威 。 兄弟妹 三 人 , 從小 受 美國 教育 , 西化 作風 , 彼此 尊重 , 彼此 關懷 ; 三 個 家庭 , 兩 位 洋 媳婦 , 一 位 洋 女婿 , 據說 三 個 小家庭 裡 , 找 不 出 一 雙 筷子 ; 目前 兄弟妹 尚未 生兒育女 , 他們 講求 計劃 生產 , 把 時間 和 精神 , 都 放 在 工作 與 事業 上 。 二 夫人 住 不 慣 美國 , 不 習慣 洋人 的 緊張 生活 , 情願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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