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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蹋 了 別人 的 女兒 , 畢竟 人家 也 是 父母 辛苦 養大 的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淑莉 說對 了 一半 , 父母 的 觀念 和 想法 , 固然 會 內射 ( introjection __UNDEF__ ) 進入 孩子 的 內心 , 成為 孩子 主觀 看法 的 一 部分 , 唯有 透過 自我 覺察 , 才 能 分辨 得 清楚 哪些 是 我們 真正 相信 的 想法 , 哪些 又 是 來自 原生 家庭 ( primary family __UNDEF__ ) 的 信念 。 淑莉 忘記 的 是 , 既然 她 知道 應該 教育 兒子 兩性 平等 的 觀念 , 當然 也 可以 用 教育 孩子 的 方式 重新 告訴 自己 , 讓 自己 脫離 傳統 觀念 的 影響 。 任何 信念 影響 我們 的 程度 , 只 到 我們 相信 它 的 程度 。 「 我 覺得 也 要 看 自己 的 態度 , 」 雅惠 說出 了 重點 , 「 像 我 小嬸 從不 開伙 , 廚房 一直 很 乾淨 , 婆婆 不 喜歡 她 , 但 也 拿 她 沒轍 ! 」 我 對 她 表示 讚許 後 對 淑莉 說道 : 「 妳 怪 婆婆 把 先生 養成 這樣子 , 換 個 角度 , 我 也 要 怪 妳 媽媽 把 妳 養成 這 個 樣子 , 是 妳 在 縱容 丈夫 , 婆婆 養出 這樣 的 兒子 , 如果 沒有 遇到 被 養成 像 妳 這樣 的 女兒 也 是 沒用 ! 」 雅惠 插口 說 : 「 對 啊 ! 我 先生 和 小叔 雖然 是 一 個 媽媽 養大 的 , 可是 我 和 小嬸 做 事 的 態度 就 截然不同 。 」 淑莉 以 無辜 的 語氣 說 : 「 我 也 想 訓練 兒子 們 分擔 家務 , 例如 洗碗 , 但 婆婆 就是 不 認同 , 總是 把 碗 接過去 洗 。 」 婉真 義憤填膺 地 說 : 「 那 就 讓 婆婆 洗 呀 ! 」 淑莉 表示 看 婆婆 洗碗 , 心 裡 會 過意不去 。 「 所以 他們 就 賴定 妳 了 。 」 佩玲 說 。 「 所以 我 才 很 想 放手 。 」 淑莉 沉重 地 表示 。 我 看 著 淑莉 說 : 「 重新 回到 我們 第一 次 團療 所 說 的 告別式 , 真的 告別式 就 是 死翹翹 ! 假 的 告別式 , 就 是 不 做 以前 的 我 , 為 自己 重生 。 」 淑莉 沒有 看 著 我 , 自顧自 的 說道 : 「 我 常 想 , 我 真的 可以 完全 過 自己 的 日子 而 不 管 老公 小孩 嗎 ? 」 停 了 一會兒 , 眾人 也 都 靜靜 等待 她 , 淑莉 接著 說 : 「 我們 房間 裡 有 台 電視 , 先生 很 迷 股票 , 只要 回到 家 就 進 房間 開 電視 看 股票 , 實在 好 吵 。 我 回想 著 他 不 在 的 那 幾 天 , 家 裡 是 多麼 的 安靜 啊 ! 」 傾聽 過 許多 乳癌 病友 的 心聲 , 我 發現 很多 乳癌 的 病友 , 內心 都 有 拋 夫 棄 子 的 念頭 , 想 著 如果 家 裡 只有 自己 一 個 人 該 有 多 好 ! 沒有 了 家累 , 就 再 也 不用 扛 這麼多 責任 了 。 佩玲 不 相信 淑莉 當真 放得下 , 「 我 覺得 淑莉 不 是 這樣 的 人 , 因為 家 就 是 她 的 全部 , 真的 讓 她 歸隱 山林 , 可能 不到 三 天 她 就 會 開始 擔心 , 急 著 重返 紅塵 了 。 」 雅惠 說出 自己 的 體會 , 「 我 覺得 淑莉 應該 減輕 自己 的 包袱 , 將 負擔 減到 自己 扛 得 起來 的 程度 , 而 不 是 全部 一起 放下 , 因為 她 已經 扛 習慣 了 , 一旦 沒 了 包袱 反而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這 需要 一 段 適應 的 過程 。 」 「 妳 也 有 這 種 傾向 嗎 ? 」 我 問 雅惠 。 「 我 現在 終於 跳脫 出來 了 。 」 雅惠 回答 。 「 我 有時 會 想 , 我 到底 是 不 是 真的 愛 我 的 子女 ? 因為 我 好像 沒有 為 他們 做 很多 事 , 並 不 是 一 位 盡責 的 母親 。 」 雅惠 看 了 我 一 眼 , 加上 一 句 : 「 先生 以前 常 會 強迫 我 為 婆家 做 很多 事 , 而且 不准 我 拒絕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很多 人 會 把 做 家事 、 養兒育女 視為 女性 的 本能 或 天職 , 可是 就 心靈 的 層面 來 說 , 每 個 人 既是 男性 也 是 女性 。 每 個 人 都 應該 有 自己 的 空間 和 自由 , 兩 人 的 結合 原本 是 為了 追求 更 大 的 快樂 , 但 事實 卻 不 是 如此 , 夫妻 之間 往往 不肯 給 對方 應 有 的 自由 。 一 個 懂得 愛 的 人 從不 限制 別人 的 自由 , 絕不 會 強迫 對方 做 不 喜歡 的 事 , 愛 就 是 要 給予 對方 自由 。 「 其實 我 也 很 不 情願 , 一樣 在 上班 , 為什麼 我 就 非得 做 家事 不可 ? 但是 我 沒辦法 說 : 不 ! 因為 我 愛 我 先生 , 不 想 讓 他 在 婆婆 面前 為難 。 」 雅惠 回答 , 淑莉 和 孟君 異口同聲 表示 贊同 。 看 著 這些 女人 , 我 真的 很 心疼 , 也 有點 火大 。 我 態度 堅定 地 說 : 「 不能 說 這 件 事 , 反應 了 妳 認為 別人 的 感受 遠 比 自己 的 重要 , 也 意味 著 妳 並 不 是 很 清楚 自己 的 界限 , 如果 很 清楚 自己 的 界限 , 就 會 發現 說不其實 是 很 簡單 的 。 一 個 不 愛 自己 的 人 , 他 能 提供給 別人 的 愛 有限 , 就 像 一 條 乾涸 的 河床 , 無法 為 岸 邊 的 土地 帶來 滋養 一樣 , 我們 無法 給 別人 自己 沒有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可是 這 也 要 看 現實 的 環境 。 我 先生 還 沒 退休 前 長年 在外 , 兒子 還 小 , 更何況 我 又 和 公婆 住 在一起 … … 」 不等 她 說完 , 我 接 了 下去 : 「 妳 談 的 是 責任 , 不 是 愛 ! 妳 覺得 對 孩子 有 責任 , 對 公婆 有 責任 , 對 家庭 有 責任 , 卻 一直 沒 發現 自己 是 為 做 而 做 , 不 是 為 愛 而 做 。 愛 從來 都 不 是 責任 , 責任 是 指 分內 應該 做 的 事 , 但 也 要求 相對 的 回饋 。 愛 是 喜悅 、 是 分享 , 愛 不 要求 回饋 。 」 我 看 著 淑莉 說 : 「 妳 可以 感覺到 先生 和 孩子 的 愛 嗎 ? 妳 愛 先生 和 小孩 嗎 ? 也許 你們 家 中 根本 沒有 愛 , 只 充斥 著 各 種 責任 、 義務 。 如果 妳 體會 得 到 , 就 不會 這麼 心力交瘁 了 ! 」 「 我 想 應該 還是 有 愛 吧 ! 」 淑莉 回答 得 不 是 很 肯定 。 「 應該 ? 」 我 看 著 淑莉 , 語 帶 逼人 的 問道 。 淑莉 問 : 「 我 所 做 的 一切 無非 是 希望 孩子 們 好 , 這 難道 不 是 愛 嗎 ? 」 我 語氣 委婉 地 說 : 「 我 說 的 是 愛 , 不 是 希望 ! 妳 心 中 有 愛 嗎 ? 愛 是 一 種 充實 、 溫暖 的 感覺 , 妳 感覺 得 到 嗎 ? 」 「 如果 沒有 愛 , 我 何苦 為 這 個 家 付出 了 將近 二十 年 ? 」 淑莉 覺得 自己 的 付出 遭到 了 否認 , 語 帶 不滿 地 說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由於 看 不 出 這 場 對話 會 有 任何 結果 , 我 決定 不再 回答 , 運用 所謂 「 沉默 的 力量 」 , 進一步 逼迫 淑莉 去 面對 自己 內心 真正 的 感受 , 而 非 一再 的 以 理性 強求 情況 合理化 , 以免 造成 彼此 的 互動 流於 表面 , 此外 也 讓 淑莉 的 怒氣 得以 平息 , 可以 重新 回歸 自己 的 內在 。 全 場 許久 無 人 說話 。 這時 , 「 沉默 的 力量 」 發揮 效果 了 。 淑莉 終於 鬆口 , 說出 了 內心 真正 的 感覺 , 「 我 有時 覺得 自己 很 無力 、 很 孤單 , 為了 這 個 家 、 為了 孩子 , 犧牲 大半 輩子 , 卻 發現 孩子 漸漸 地 不再 那麼 需要 我 , 有時 甚至 覺得 即使 沒有 我 , 他們 依然 可以 過 得 很 好 , 我 這麼多 年 的 努力 為 的 是 什麼 ? 二 、 兒子 或 女兒 想 出國 , 脫離 家庭 的 懷抱 , 表示 他們 已 能 獨立 自主 , 擁有 自己 的 一 片 天 , 從 這 個 角度 看 , 就 不會 給 自己 那麼 大 的 壓力 。 2. 三 、 每 個 人 都 想 在 這 一生 中 扮演好 某些 角色 , 然而 一旦 過度 沈浸 在 特定 角色 裡 , 給 自己 太多 壓力 的 時候 , 就是 我們 應該 要 「 告別 」 那些 角色 的 時候 ! 角色 先天 就 有 它 的 侷限性 , 像 雅惠 每 次 都 要 當 第一 名 , 總 希望 凡事 做 得 盡善盡美 , 縱然 公婆 不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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