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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 ’ Antibes ) 的 旅館 裡 。 到 了 星期天 , 也 就是 公布 得獎 名單 那 天 , 瑪芮格 打電話 給 我 , 跟 我 說 我們 會 得到 一 個 獎 。 但 我們 不 知道 是 哪 一 個 。 《 鋼琴 教師 》 那 一 次 , 他們 要 我 把 伊莎貝. 雨蓓 和 伯諾. 瑪吉梅 叫回來 。 因為 他們 得 了 男女 演員 獎 , 但 因為 我 也 被 召集 了 , 我們 便 猜測 是 不 是 有 機會 能 得到 金棕櫚獎 ! 我 後來 才 知道 , 那 時候 評審團 之間 有 很 大 的 爭議 , 有 些 評審 很 反對 我 的 電影 , 但 贊同 我 的 評審 則 覺得 , 如果 我 沒有 獲得 金棕櫚獎 , 至少 也 該 得到 評審團 大獎 , 而 我 的 男女 主角 都 該 獲得 演員獎 。 四 年 之後 , 二○○五年 , 我 以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一 片 得到 最佳 導演 獎 。 因此 《 白色 緞帶 》 這 一 次 , 我 想 應該 是 這些 獎項 的 其中 一 個 吧 。 典禮 當中 , 每 頒發 一 個 獎項 , 我 的 緊張 便 往 上 提升 一 格 。 只有 在 評審團 大獎 頒給 法國 媒體 看好 的 賈克 . 歐迪亞 ( Jacques __UNDEF__ Audiard ) 那 部 《 大獄 言家 》 ( Un Proph ète ) 時 , 我 才 開始 放鬆 下來 。 得到 金棕櫚獎 真 是 太 棒 了 。 受 邀 參加 坎城 影展 本身 就 是 一 件 非常 幸運 的 事 , 特別 是 還 能 在 這裡 得獎 。 《 白色 緞帶 》 得 了 好幾 個 殊榮 , 一 個 金球獎 , 一 個 歐洲 電影獎 , 而且 總是 擊敗 賈克 . 歐迪亞 … … __UNDEF__ 賈克 . 歐迪亞 是 個 很 親切 的 人 , 擁有 極好 的 幽默感 。 在 奧斯卡 頒獎 典禮 時 , 我們 兩 個 都 獲得 最佳 外語片 提名 , 我們 一 前 一 後 地 坐 在 某 一 行 的 最 邊 上 。 典禮 剛 開始 時 , 他 跟 我 說 , 他 再一次 穿上 晚禮服 來 為 我 慶祝 ! 當 我們 知道 , 奧斯卡 最後 把 最佳 外語片 頒給 了 阿根廷 導演 胡安 . 何塞 . 坎帕內利亞 ( Juan José Campanella ) 的 《 謎樣 的 雙眼 》 ( El __UNDEF__ Secreto de Sus Ojos ) 時 , 他 轉 過 頭 來 , 丟給 我 一 句 : 「 失敗 者 , 失敗 者 ! 」 我 覺得 這 真的 很 棒 , 而且 真的 很 可愛 。 13 第二 座 金棕櫚獎 — 《 愛 . 慕 》 的 靈感 源自於 我 阿姨 — 選擇 只有 當事人 的 封閉 場景 對抗 虛假 的 寫實 主義 — 中斷 音樂 — 我 重建 了 我 父母 的 公寓 — 如何 拍攝 一 場 讓 人 驚恐 的 惡夢 — 我 和 戴瑞斯 . 肯吉 的 重逢 — 尚路易 .坦帝尼昂 的 神祕 和 艾曼紐 . 麗娃 的 勇氣 — 鴿子 飛 了 — 解開 打結 的 靈感 __UNDEF__ __UNDEF__ 偶然 的 機緣 讓 您 以 《 愛 . 慕 》 一 片 , 再度 和 賈克 . 歐迪亞 在 二○一二年 的 坎城 影展 交手 , 請 您 談談 您 的 第二 座 金棕櫚獎 。 那 當然 是 非常 令 人 愉快 的 經驗 。 直到 最後 我 都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會 得 什麼 獎 。 就 像 你 知道 的 , 在 坎城 影展 將 評審團 大獎 和 最佳 男女 演員 獎 同時 頒給 《 鋼琴 教師 》 之後 , 影展 改變 了 他們 對 每 部 片 獲得 多 個 獎項 的 規定 。 因此 當 瑪芮格 告訴 我 《 愛 . 慕 》 在 得獎 名單 上 時 , 她 明確 地 告訴 我 , 坎城 影展 的 評審團 主席 南尼 . 莫瑞提 ( Nanni __UNDEF__ Moretti ) 要求 我 和 我 的 兩 位 演員 , 尚路易.坦帝尼昂 與 艾曼紐 . 麗娃 ( Emmanuelle Riva ) 一起 過去 。 他 跟 我們 解釋 我們 拿到 了 金棕櫚獎 , 然後 緊接著 就 是 評審團 記者會 了 。 獲獎 時 您 曾 說 , 《 愛 . 慕 》 是 您 和 您 夫人 蘇西 之間 「 一些 關於 承諾 的 說明 」 , 要是 你們 將來 遇到 了 和 艾曼紐. 麗娃 飾演 的 劇 中 人物 相同 情況 的話 。 您 是 因為 這 個 原因 , 所以 決定 拍 這 部 片 嗎 ? 我 不 認為 是 這樣 。 我 拍 《 愛 . 慕 》 有 兩 個 動機 : 一 是 我 想 和 某 位 演員 合作 , 也 就 是 尚路易 . 坦帝尼昂 ; 另 一 個 是 因為 我 對 這 個 主題 感興趣 。 撫養 我 長大 的 阿姨 自殺 一 事 讓 我 相當 悲傷 , 也 成為 我 思索 這 個 主題 的 開端 。 這 個 劇本 的 主題 既 非 死亡 , 也 不 是 衰老 , 而是 怎麼 處理 你 摯愛 的 人 的 痛苦 。 我 阿姨 在 去世 的 前 一 年 , 九十二 歲 的 她 就 已經 試圖 吞 安眠藥 自殺 , 被 我 及時 救 了 回來 。 她 在 醫院 醒來 時 , 看見 守 在 床 邊 的 我 便 斥責 道 : 「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對待 我 ? 」 事實 上 , 在 她 第一 次 自殺 未遂 前 , 她 就 曾經 要求 我 幫忙 她 , 但 我 跟 她 解釋 , 我 不能 那麼 做 , 因為 我 是 她 的 繼承人 , 我 要是 那樣 做 就 會 被 抓去 關 。 不過 , 最 主要 是 我 實在 沒有 勇氣 去 幫助 她 。 於是 , 她 便 想 辦法 自己 執行 , 卻 被 我 及時 發現 了 。 當 她 第二 次 意圖 自殺 時 , 她 等到 我 去 參加 影展 時 才 動手 , 而 這 一 次 , 她 成功 了 。 她 生 了 很 嚴重 的 病 嗎 ? 我 阿姨 得 了 會 讓 人 疼痛 萬分 的 風濕病 。 她 自己 一 個 人 住在 她 的 公寓 裡 , 她 不 想 住 養老院 。 她 的 腦袋 非常 清醒 , 但 風濕病 讓 她 每 天 早上 都 越來越 難 起床 。 她 很 害怕 自己 的 狀況 只 會 越來越 糟 。 她 告訴 自己 說 , 她 累 了 , 她 的 狀況 完全 不可能 會 好轉 , 她 再 也 不 想要 這樣 活 下去 了 。 這 正 是 艾曼紐 . 麗娃 在 《 愛 . 慕 》 一 片 中 的 寫照 。 只不過 坦帝尼昂 沒有 辦法 接受 。 人 實在 很 難 活 在 這樣 的 處境 裡 。 您 為什麼 以 艾曼紐 . 麗娃 飾演 的 劇中人物 之 死亡 , 作為 電影 開場 呢 ? 這 是 一 種 製造 緊張感 的 方法 , 我 在 《 禍然率 七一 》 就 用 過 , 一 開始 就 告知 觀眾 將 會 有 一連串 的 謀殺案 。 我 還 記得 《 禍然率 七一 》 的 製作人 海杜斯卡 在 首映 結束 後 大喊 : 「 開 什麼 玩笑 , 怎麼 能 在 片頭 就 告訴 大家 結局 是 什麼 ! 」 我 沒有 發明 什麼 新 招數 , 這 是 種 很 常見 的 手法 。 《 愛 . 慕 》 一 片 中 , 您 選擇 了 只有 當事人 在場 的 拍攝 手法 。 整 部 片 的 場景 也 都 在 老 夫妻 住 的 公寓 裡 … … __UNDEF__ 以 藝術 角度 來 看 , 這樣 比較 有意思 。 此外 , 我 想 避免 給 觀眾 看 醫院 或是 醫療 過程 之類 的 虛假 寫實 主義 。 對 我 來說 , 電視 連續劇 才 會 那樣 拍 。 我 感興趣 的 是 呈現 一 個 人 在 面對 他 心愛 的 人 遭受 痛苦 時 , 那 種 內心 的 煎熬 。 那 間 公寓 就 像是 一 個 愛 之 巢 … … __UNDEF__ 大部分 老年人 都 是 這麼 生活 的 , 就 像 賈克 . 布萊爾 ( Jacques Brel ) 在 他 那 首 叫 人 心碎 的 〈 老人 們 〉 ( “Les Vieux” ) 中 描述 的 一樣 。 我 甚至 覺得 , 老年人 是 被迫 待 在一起 的 , 因為 其他 人 都 不再 懂 他們 了 。 就 像 我 在 電影 中 , 透過 伊莎貝.雨蓓 飾演 的 女兒 一角 表現出來 的 行為 。 她 一 來 就 想 給 父親 一些 她 認為 是 好 的 、 實際 上 卻 毫無 用處 的 建議 。 對 此 , 我 不 想 批判 些 什麼 。 女兒 覺得 自己 對 雙親 有 責任 , 卻 不 知道 應該 做 些 什麼 , 只 會 想 一些 人人皆知 卻 完全 幫 不 上 忙 的 主意 。 那 位 年輕 的 鋼琴家 亞歷山大 在 面對 疾病 時 , 也 不 是 很 自在 … … __UNDEF__ 他 完全 沒想到 會 看到 從前 的 老師 坐 在 輪椅 上 , 對 這樣 的 情況 也 不知所措 。 後來 他 同樣 覺得 很 為難 , 因為 安 請 他 彈奏 一 首 小時候 教 過 他 的 曲子 。 但 此時 的 他 的 專業 自負 讓 他 拉 不 下 臉 : 他 很 久 沒 彈 這 首 曲子 了 , 覺得 相當 尷尬 。 而 他 不 自在 的 態度 , 正好 印證 了 時下 最 年輕 的 這 一 代 人 在 面對 衰老 的 感受 。 由於 缺乏 經驗 , 以至於 他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和 年長 的 人 共同 生活 。 以前 , 年輕人 因為 時常 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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