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幾乎 每 個 德國 哲學家 都 鼓吹 著 去 鄉間 度假 。 讚揚 自然 最 不遺餘力 的 大概 要 數 謝林 （ Friedrich Schelling ， 1775 - 1854 ） 了 ， 他 說 人 要 在 自然 中 才 能 獲得 同 一 。 你 不用 猜 他 會 在 要不要 露營 這 問題 上 站 在 哪 一 邊 ， 也 不用 懷疑 新英格蘭 超驗 主義 者 梭羅 （ Henry Thoreau ， 1817 -62 ） 與 愛默生 （ Ralph Waldo Emerson ， 1803 -82 ） 對 你 不 想 擁抱 自然 會 怎麼 想 。 他們 完全 遠離 了 城市 生活 ， 寧可 住在 梭羅 的 《 湖濱散記 》 （ Walden ） 中 所 描述 的 那 種 林 中 木屋 裡 ， 開始 發展 一 套 以 自然 環境 為 核心 的 哲學 。 深層 的 綠意 __UNDEF__ __UNDEF__ 挪威 哲學家 阿恩‧ 內斯 （ Arne Naess ， 1912 -2009 ） 發展出 了 一 派 環保 哲學 ， 稱為 「 深層 生態學 」 （ 有別於 以 人類 為 中心 的 「 淺層 」 科學 ） 。 他 說 我們 人類 只 是 整 個 自然 生態 系統 中 的 一 部分 ， 所以 我們 也 該 學習 如何 在 自然 之中 生活 ， 而 非 始終 想要 按照 自身 的 目的 來 扭轉 自然 ； 此外 ， 也 應該 想想 自己 的 行動 對 自然 整體 的 長期 後果 會 是 如何 。 內斯 或許 是 在 這 問題 上 考慮 得 最 實際 的 哲學家 ， 所以 不妨 讓 他 來 對 你們 家 露營 度假 的 提議 下 個 定論 。 他 可能 會 對 暫時 逃開 都市 生活 去 露營 度假 這 點子 嗤之以鼻 ， 但是 他 肯定 寧可 叫 你 去 露營 ， 也 不要 你 跳上 飛機 ， 飛往 破壞 大自然 面貌 的 水泥 叢林 去 。 選定 立場 __UNDEF__ 如果 想 找 個 確保 你 至少 可以 享受 露營 假期 的 某些 想法 ， 可以 聽聽 老子 、 第歐根尼 的 建議 。 不過 ， 其他 的 希臘 哲學家 以及 後來 像 謝林 這樣 的 浪漫 主義 者 對於 「 大自然 」 的 構想 有點 太過 理想化 ， 聽起來 就 沒 那麼 有 說服力 了 。 霍布斯 雖然 提出 了 自然 有 殘忍 一 面 的 論證 ， 但 盧梭 則 高舉 了 自然 的 美好 ， 梭羅 和 愛默生 也 指出 城市 生活 的 不少 缺陷 。 就算 你 是 個 死 也 不肯 離開 城市 的 城市佬 ， 懷疑 浪漫 主義 對 大自然 的 概念 ， 稍 做 改變 當作 休息 也 不 壞 啦 … … 至少 內斯 會 說 你 幫忙 拯救 了 地球 呢 ！ 基本 哲學 問題 __UNDEF__ 我們 的 生活 應該 與 自然 和諧 一致 ， 還是 超越 自然 ？ 我們 對 「 美好 人生 」 與 美 的 觀念 來自於 自然 嗎 ？ 還是 我們 其實 是 將 自己 的 觀念 投射到 自然 上 ？ 「 自然 中 的 萬物 都 有 令 人 驚奇 處 。 」 — — 亞里斯多德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當 心靈 敞開 時 ， 所有 自然 事物 都 宛如 家人 一般 。 大自然 從 不會 露出 嚴峻 神色 。 」 — — 羅夫‧沃多 ‧ 愛默生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喔 ， 上蒼 啊 ！ 喔 ， 大自然 ！ 窮人 的 寶藏 ， __UNDEF__ 不幸 之 人 的 資產 。 有 感覺 的 人 就 能 知曉 你 的 神聖 法則 __UNDEF__ 並且 信服 順從 ， 心靈 平靜 、 身 無 病痛 的 人 ， __UNDEF__ 則 感激 你 不 讓 他們 淪為 災厄 的 獵物 。 」 —— 讓 － 雅克‧盧梭 __UNDEF__ 我 該不該 擔心 我 的 食物 是 怎麼 來 的 ？ 伊比鳩魯 、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、 賈比爾 、 馬克思 、 阿恩‧內斯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坐下來 準備 用餐 ， 想要 大快朵頤 ， 好好 放鬆 一下 。 但是 你 總 懷疑 我們 愛 吃 的 東西 是 不 是 真的 對 我們 或 對 地球 有益 。 這 不 是 只有 指 我們 成天 吃下肚 的 垃圾 食物 而已 。 現今 的 農業 和 食品 製造業 已經 是 大 企業 了 ， 我們 從 超市 買回來 的 商品 經常 充滿 各 式 添加物 ， 廠商 是 為 了 賺錢 而 不 是 替 消費者 的 最 大 利益 著想 。 當然 了 ， 你 想要 吃 得 健康 、 新鮮 ， 但是 這 往往 又 是 價格 與 便利性 的 問題 。 我們 三不五時 都 會 買 事先 加工 包裝好 的 食品 ， 而 不 是 從 雜貨店 或 生鮮 市場 買 些 新鮮 材料 回家 自己 煮 。 但是 我們 為什麼 要 為 此 有 罪惡感 ？ 我們 通常 對於 道德 議題 才 會 有 罪惡感 ， 所以 不管 這 種 簡便 食品 對 我們 到底 好 不 好 ， 它們 一定 都 有 倫理 上 的 疑慮 。 當然 ， 我們 從 超市 買回來 的 食物 是否 營養 健康 ， 還是 真的 有害 身體 ， 可 是 一 個 大 題目 。 不過 我們 現在 要 談 的 是 價值 問題 ， 而且 我們 也 知道 你 現在 為什麼 對於 選擇 簡便 卻 有 疑慮 的 選項 會 有 罪惡感 。 這 就 是 哲學家 會 積極 替 你 出 主意 的 時候 了 。 有鑒於 伊比鳩魯 追求 快樂 、 避免 痛苦 的 名聲 ， 你 可以 猜 他 大概 會 勸 你 別 管 那 東西 的 來源 為 何 ， 選擇 能 給 你 帶來 最 大 享受 、 最少 麻煩 的 就 對 了 。 可是 你 若 真的 問 他 ， 他 倒 未必 會 像 你 以為 的 那麼 快 就 叫 你 去 縱情 享受 你 喜歡 的 東西 。 買 個 事先 備好 的 餐點 有時 確實 比 自己 準備 下廚 好 ， 他 也 承認 ， 吃下 明知 對 身體 不 好 的 可口 食物 也 的確 會 有種 帶 著 愧疚 的 快感 。 反過來說 ， 若 把 眼光 放遠 些 ， 他 也 一直 提醒 我們 ： 任何 事物 只要 過度 就 會 產生 與 我們 預期 完全 相反 的 效果 。 吃 得 太 油膩 ， 就 容易 消化 不良 。 吃 太多 垃圾 食物 ， 就 會 讓 人 變 胖 、 長 疹子 、 愛 放屁 ， 這 大概 就 不會 讓 你 覺得 愉快 了 。 垃圾 食物 雖然 方便 ， 能 給 你 帶來 一時 快感 ， 卻 不 太 可能 兼顧 營養 ， 而且 太常 吃 、 吃 太多 反而 還 可能 搞壞 你 的 身體 。 會 被 稱為 垃圾 食物 不 是 沒有 道理 的 。 所以 你 就 去 吃 吧 ， 偶爾 可以 放縱 自己 享受 一下 ， 但是 別 養成 習慣 了 。 這樣 看來 ， 雖然 伊比鳩魯 有點 遲疑 ， 終究 還是 會 點頭 說 好 。 但是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可就 不 答應 了 。 他 會 把 問題 簡化成 你 覺得 吃 高鹽 、 高糖 、 高油 的 食物 ， 加上 各 式 防腐劑 與 色素 比較 好 ， 還是 吃 碗 營養 的 扁豆 與 一 盤 沙拉 好 ？ 在 他 看來 ， 問題 就 是 這麼 簡單 。 我們 的 祖先 過 漁獵 採集 的 生活 並 不 是 多久 之前 的 事 ， 我們 應該 與 自然 和諧 共存 ， 取用 大自然 為 我們 提供 的 食物 。 用 那些 無疑 加上 了 化學 添加物 的 加工 垃圾 來 灌飽 我們 自己 並 不 是 自然 的 做法 。 健康 食物 __UNDEF__ __UNDEF__ 談到 這裡 ， 阿布‧穆薩‧賈比爾 ‧ 伊本‧哈揚 （ __UNDEF__ ， c. 8 th century CE ） ， 也 就 是 西方 世界 所 熟知 的 賈比爾 ， 會 彬彬有禮 地 出來 打斷 討論 。 身兼 醫師 、 藥師 與 哲學家 的 他 會 說 ， 他 應該 比 第歐根尼 更 有 資格 對 不同 飲食 的 營養 優劣 說上 幾 句 。 他 很 客氣 地 說 ， 先前 所 講 的 「 營養 」 、 「 化學 」 等 用語 只不過 就 是 一 堆 駱駝 糞 罷了 。 他 注意到 有 些 人 吃 了 像 毒 芹 這 種 「 天然 的 」 有毒 植物 就 死 了 ， 所以 天然 的 東西 未必 對 你 好 。 另外 ， 人造 的 東西 也 不一定 就 有害 ： 他 研製 的 許多 藥物 都 是 在 他 的 實驗室 裡 調配 合成 而 來 ， 而 非 自然 生成 的 。 所以 說 ， 為什麼 順從 自然 就 當真 那麼 好 ？ 你 可以 說 我們 三十 歲 就 死亡 是 「 天然 的 」 （ 我們 的 祖先 就 是 這樣 ） ， 但是 這 到底 哪裡 好 ？ 至於 說到 那些 食品 充滿 了 「 化學 的 」 東西 … … 他 在 化學 的 創新 研究 已經 證明 了 所有 的 東西 （ 你 沒 看錯 ， 是 所有 的 東西 ） 都 是 「 化學物 」 所 構成 的 。 純水 是 由 氫 和 氧 （ 化學物 ！ ） 所 組成 ， 而 自然 湧出 的 泉水 更 包含 一 大 堆 礦物質 與 有機 化合物 。 話 雖 如此 ， 賈比爾 倒是 承認 這些 方便 食品 往往 不 健康 — — 並非 因為 它們 是 人工 製成 ， 而是 因為 其中 好壞 物質 的 均衡 份量 全 搞錯 了 。 與 無論 天然 與否 的 各 種 飲食 相比 ， 一 名 優秀 的 營養學家 所 研發 的 藥片 更 可能 協助 我們 吃 得 均衡 。 你 要是 想 反對 這 一 點 ， 那 就 根本 不 是 想 談 營養 嘛 ！ 柏拉圖 大概 也 不免 提到 他 著名 的 洞穴 比喻 （ 見 第一 章 第六 問 ） ， 他 用 這 故事 來 說 我們 住 在 幻覺 世界 中 ， 如果 能 掙脫 感官 經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