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如 巴赫 與 德意奇 所 述 ， 「 正 因為 這 種 行為 傷害 了 當事人 ， 當事人 才 會 意識到 攻擊性 的 存在 。 」 一般而言 ， 施暴 者 不會 主動 尋求 改變 ， 因此 認知 言語 暴力 與 傷害 的 責任 都 落在 受害 者 身 上 。 然而 ， 受害 者 可能 難以 意識到 言語 暴力 的 存在 ， 因為 施暴 者 會 誤導 他 懷疑 自己 的 感覺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如果 受害 者 因為 伴侶 說 的 話 而 覺得 受傷 或 煩惱 ， 並 表達 自己 的 感受 ： 「 你 那樣 說 讓 我 覺得 很 難過 。 」 施暴 者 非但 不會 體諒 他 的 感受 、 適當 安慰 他 ， 反而 會 加以 駁斥 甚至 否定 ： 「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， 你 也 太 玻璃心 了 吧 ！ 」 因此 ， 受害 者 就 會 懷疑 自己 是否 真的 過於 敏感 。 這 種 情況 為何 會 出現 呢 ？ 有 可能 是 因為 ， 受害 者 和 許多 人 一樣 ， 從小 被 教導 自己 的 感受 並 不 重要 。 然而 ， 感受 對於 人類 的 存在 是 極為 必要 的 ， 是 我們 判斷 一 件 事 是否 有 問題 或 不 安全 的 準則 。 當 受害 者 認知 並 肯定 自己 的 感受 時 ， 便 能 意識到 言語 暴力 與 虐待 的 存在 。 換言之 ， 他 可以 說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覺得 難過 ， 代表 我 正在 遭受 傷害 。 我 覺得 被 貶損 ， 代表 我 正在 遭受 歧視 。 我 感到 不 受 認可 ， 代表 我 正在 遭受 否定 。 我 覺得 被 忽略 ， 代表 我 正在 遭受 忽視 。 我 感到 被 愚弄 ， 代表 我 正在 遭受 愚弄 。 我 覺得 被 看輕 ， 代表 我 正在 遭受 藐視 。 我 感到 孤獨 ， 代表 我 感覺 被 拒 於 門 外 。 （ 你 可以 依 此 繼續 往 下 填 ： 我 感到 　　　 ， 代表 我 正在 遭受 　　　　 。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如果 受害 者 向 施暴 者 表達 遭到 攻擊 的 感受 ，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施暴 者 一定 會 否認 到底 。 例如 ， 當 受害 者 提出 抗議 時 ， 施暴 者 會 語 出 嘲諷 地 說 這 只是 開玩笑 而已 ， 這時 ， 受害 者 可能 就 會 懷疑 自己 的 認知 是否 屬實 。 然而 ， 「 言語 暴力 的 認知 並非 來自 他人 的 看法 ， 而是 取決 於 自身 的 感受 」 （ 出自 《 夠 了 ！ 你 真 令 人 抓狂 》 ） 。 第二 章 　 言語 暴力 的 影響 __UNDEF__ 她 笑 了 ， 毫無 疑問 ， __UNDEF__ 當 我 經過 她 身邊 時 ， 她 笑 了 。 但 誰 經過 時 ， 她 不 是 這樣 笑 呢 ？ 於是 ， 我 一聲令下 ， __UNDEF__ 她 臉 上 的 微笑 就此 暫停 。 她 佇立 在 此 ， __UNDEF__ 一如 活人 。 ｜｜ 羅伯特 ． 布朗寧 （ Robert Browning ） __UNDEF__ 理解 與 被 理解 是 人類 最 重要 的 需求 之 一 。 在 言語 虐待 關係 中 ， 受害 者 理解 與 被 理解 的 需求 都 無法 獲得 滿足 。 然而 ， 他 卻 以為 伴侶 能夠 講理 ， 相信 再 努力 一點 就 能 相互 理解 ， 因此 繼續 生活 在 這 種 關係 中 。 其實 ， 受害 者 之所以 無法 與 伴侶 相互 理解 ， 全 是 因為 另 一半 具有 施加 暴力 的 傾向 ， 還 會 運用 權力 打擊 對方 ， 但 通常 受害 者 難以 理解 這 個 真相 ， 如此一來 ， 受害 者 便 陷入 混沌 的 現實 ， 自尊 遭受 踐踏 ， 卻 又 受 施暴 者 指控 是 問題 的 罪魁禍首 。 許多 受害 者 都 在 關係 中 逐漸 喪失 自信 與 自尊 ， 他們 經常 沒有 發現 這樣 的 變化 ， 即使 察覺 自己 的 認知 改變 了 （ 譬如 失去 自信 ） ， 通常 也 找 不 出 變化 的 肇因 。 本 章 將 討論 言語 暴力 造成 的 後果 ， 尤其 是 關於 受害 者 的 自我 知覺 與 精神 。 除此之外 ， 受害 者 的 情緒 也 會 受到 影響 。 受害 者 可能 會 有 這些 經歷 ： 1. 自發 行為 受到 伴侶 的 懷疑 。 2. 失去 熱情 。 3. 隨時 處於 備戰 狀態 。 4. 不 確定 伴侶 會 如何 解讀 自己 的 言行 。 5. 擔心 自身 哪裡 有 問題 。 6. 習慣 反覆 回想 發生 的 事情 ， 期望 找出 哪裡 不對勁 。 7. 喪失 自信 。 8. 越來越 懷疑 自己 。 9. 內心 有 股 「 自我 批判 的 聲音 」 。 10. 總是 怏怏不樂 ， 但 卻 覺得 自己 應該 要 過 得 很 快樂 才 對 。 11. 擔心 或 害怕 自己 發瘋 。 12. 感覺 時間 不斷 流逝 ， 似乎 有 什麼 事情 自己 沒 注意到 。 13. 希望 自己 能夠 改變 個性 ， 例如 「 太 敏感 」 之類 的 。 14.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認知 。 15. 不 願 下結論 。 16. __UNDEF__ 渴望 逃避 現實 或 離開 。 17. 認為 自己 最 擅長 做 的 事 說不定 其實 是 做 得 最 差勁 的 事 。 18. 總是 想像 著 未來 ， 抱 著 「 等到 某 個 時間點 或 某 件 事 發生 之後 ， 一切 都 會 變好 」 之類 的 想法 。 19. 對 未來 的 新 關係 失去 信心 。 言語 暴力 會 危害 人 的 精神 ， 扼殺 生活 的 喜悅 與 活力 。 施暴 者 在 與 伴侶 溝通 時 ， 總是 以 不相干 的 話 回應 ， 扭曲 受害 者 對 現實 的 認知 。 許多 受害 者 相信 伴侶 是 誠實 、 坦率 的 ， 會 說 那些 話 一定 是 出於 某些 原因 ， 問題 在於 自己 沒有 弄懂 。 當 施暴 者 以 不相干 的 話 來 回應 溝通 時 ， 受害 者 通常 會 試 著 更 進一步 解釋 ， 希望 對方 能 了解 自己 的 意思 。 這樣 的 互動 從未 在 別人 面前 發生 過 。 儘管 寇拉 、 莉 與 梅 都 試圖 與 丈夫 討論 這些 令 自己 痛苦 的 事件 ， 但 對方 總是 否認 、 忽視 、 指責 ， 或 顧左右而言他 （ 請見 第二 部 第八 章 ） 。 充斥 言語 暴力 的 溝通 、 施暴 者 拒絕 討論 問題 、 否認 曾經 發生 過 不 愉快 事件 、 暗示 會 產生 不 愉快 都 是 因為 伴侶 說錯 話 ， 這些 全 都 會 危害 受害 者 的 身心 。 只要 受害 者 相信 施暴 者 是 真誠 的 、 坦白 的 ， 就 會 一直 遭受 言語 暴力 。 如果 沒有 人 肯定 受害 者 對於 現實 的 認知 ， 他 可能 會 繼續 懷疑 自己 ， 害怕 說錯 話 或 做錯 事 、 躊躇 不 前 、 不 敢 採取 行動 、 擔心 自己 哪裡 出 了 問題 。 若 受害 者 沒有 意識到 另 一半 的 敵意 ， 會 以為 雙方 純粹 是 對 事情 的 看法 不同 。 典型 的 想法 __UNDEF__ 本 章 開頭 所 列舉 的 言語 暴力 後果 ， 會 影響 受害 者 的 思想 與 態度 ， 導致 他們 對 自己 及 這 段 關係 產生 某些 信念 。 我 採訪 過 的 受害 者 不一定 有 辦法 好好 表達 這些 信念 ， 但 這些 信念 經常 變 得 根深蒂固 ， 讓 受害 者 堅信 這些 信念 本身 就 是 現實 ， 而 非 他們 針對 現實 所 抱持 的 信念 。 多數 受害 者 在 意識到 自己 處於 言語 虐待 關係 之前 ， 都 會 有 以下 想法 ， 有 些 人 的 信念 甚至 不只 一 種 ： 1. __UNDEF__ 受害 者 認為 ， 如果 自己 能 將 自己 的 意思 表達 得 更 清楚 ， 伴侶 就 不會 因為 他 的 問題 與 想法 而 憤怒 了 。 2. 受害 者 認為 ， 一定 是 自己 的 認知 有 什麼 問題 ， 才 會 對 事情 「 有 誤解 」 ， 因為 伴侶 總是 這麼 說 。 3. 受害 者 認為 ， 一定 是 自己 個性 上 有 什麼 缺陷 （ 如 容易 誤解 和 小題大作 等 ） ， 否則 就 不會 這麼 難過 和 痛苦 了 。 4. 受害 者 認為 ， 就 像 自己 如此 真誠 地 對待 伴侶 、 關心 伴侶 ， 既然 伴侶 說 愛 自己 ， 就 代表 他 也 是 如此 對待 自己 。 5. 受害 者 認為 ， 伴侶 在 工作 時 或 和 朋友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也 是 以 相同 方式 對待 別人 ， 但 他們 卻 不會 激怒 伴侶 ， 也 沒有 任何 不滿 ， 所以 一定 是 自己 的 問題 。 6. 受害 者 認為 ， 自己 會 覺得 痛苦 ， 是 因為 自己 的 缺陷 而 造成 的 。 這 個 缺陷 究竟 是 什麼 並 不 具體 ， 而是 因為 伴侶 無數 次 指控 ， 令 受害 者 產生 了 自己 不 夠 好 的 感覺 。 有趣 的 是 ， 施暴 者 斥責 伴侶 的話 ， 其實 說不定 是 在 描述 自己 。 一 位 受 訪 者 引述 伴侶 對 她 的 指責 ： 「 妳 把 事情 看 得 太 嚴重 ， 動不動 就 妄下 結論 ， 而且 妳 看 每 件 事 都 很 悲觀 。 」 事實 上 ， 言語 虐待 關係 中 的 受害 者 往往 持續 忽視 自身 痛苦 的 嚴重性 ， 也 甚少 做出 結論 ， 他們 幾乎 都 極為 樂觀 ， 總是 期待 事情 往 最 好 的 方向 發展 。 7. 受害 者 認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