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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 拿 藥 了 , 懂 嗎 ? 」 我 說 , 「 好 。 」 我 盡量 不要 表現 得 太 期待 , 不過 我 還是 坐起身 , 拉起 薄 毛毯 蓋住 身體 。 自從 被 關 我 就 沒 洗 過 澡 了 , 全 身 都 是 汗水 和 充滿 恐懼 的 味道 。 門 小心 打開 一 條 縫 , 女孩 用 腳 推進來 一 盤 食物 , 然後 溜進 門縫 , 在 身後 鎖上 門 。 她 說 , 「 拿去 吧 。 」 她 伸出 手 , 手掌 上 有 一 顆 白色 藥丸 。 我 不可 置信 地 說 , 「 只 有 一 顆 ? 」 「 就 一 顆 。 假如 妳 表現 好 , 明天 我 多 拿 幾 顆 。 」 我 給 了 她 最 適合 勒索 我 的 武器 。 不過 我 點點頭 , 從 她 掌 中 接過 藥丸 。 她 從 口袋 掏出 一 本 書 ── 其實 是 我 放 在 房間 的 書 , 《 瓶 中 美人 》 。 通常 這 種 時候 , 我 不會 選擇 這 本 書 , 不過 現在 至少 聊勝於無 。 「 我 猜 妳 可能 想 讀 點 書 , 沒 事 做 大概 快 瘋 了 吧 。 」 她 的 視線 飄 向 藥丸 , 又 補上 一 句 , 「 不好意思 。 」 我 說 , 「 謝謝 。 」 她 轉頭 要 走 , 我 又 說 , 「 等一下 。 」 「 嗯 ? 」 「 我 ── 」 我 忽然 不 確定 該 怎麼 問 我 想 問 的 問題 。 我 緊握 手 中 的 藥丸 。 該死 。 「 我 ── 我 會 怎麼樣 ? 」 她 臉色 一 變 , 露出 警戒 的 神情 , 宛如 窗戶 拉上 窗簾 。 「 不 是 由 我 決定 。 」 「 不然 是 誰 ? 班霍華 嗎 ? 」 她 聞 言 嘲諷 般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好好吃 吧 。 」 轉身 離開 時 , 她 在 房間 門 後方 的 小 鏡子 瞥見 她 的 影像 。 「 該死 , 我 臉 上 沾到 血 了 。 妳 怎麼 沒 告訴 我 ? 要是 他 知道 妳 攻擊 我 … … 」 她 走進 小 浴室 , 開水 擦 臉 。 然而 她 不只 擦掉 血跡 。 等 她 走出 浴室 , 我 愣住 了 。 就 靠 這 一 個 簡單 的 動作 , 我 認出 她 是 誰 了 。 擦掉 血跡 時 , 她 也 擦掉 了 兩 道 眉毛 , 留下 如 頭骨 般 平滑 的 額頭 , 我 一 眼 就 不自主 認出來 了 。 十 號 艙房 的 女生 是 安‧鮑莫 。 第二十六 章 __UNDEF__ 我 震驚 到 說 不 出 話 來 , 只 能 坐 在 那兒 , 驚訝 地 張大 了 嘴 。 女孩 看 著 我 , 又 看 向 房間 鏡 中 她 的 模樣 , 這 才 意識到 她 做 了 什麼 。 一 抹 惱怒 的 神情 飄過 她 臉 上 , 不過 她 聳聳肩 , 似乎 不以為意 , 大步 走 了 出去 , 任 房門 在 她 身後 摔 上 。 我 聽到 鑰匙 插進 門鎖 , 接著 遠方 另 一 扇 門 也 砰 的 一 聲 關上 。 室 內 的 聲音 說 ,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請 進 ! 」 房門 打開 , 我 看到 烏拉 笑 著 站 在 門 後 , 身穿 白色 水療 制服 。 我 走進 小 房間 , 打量 四周 。 房間 很 小 , 但 沒有 走廊 狹窄 , 而且 只 有 烏拉 和 我 , 明顯 感覺 沒 那麼 擁擠 。 我 感到 揪緊 的 胸口 稍微 鬆開 。 點亮 房間 的 搖曳 電子 蠟燭 跟 樓梯 間 的 一樣 , 治療室 中央 擺 了 一 張 架 高 的 床 , 鋪 著 透明 塑膠 薄膜 , 床腳 放 了 摺好 的 白色 床單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歡迎 來到 水療 中心 。 」 烏拉 說 , 「 今天 您 將 體驗 泥膜 護理 。 請問 您 以前 做 過 嗎 ? 」 我 默默 搖頭 。 「 感覺 非常 舒適 , 也 很 利於 肌膚 排毒 。 首先 請 脫掉 衣服 , 躺 在 床 上 , 用 床單 蓋住 身體 。 」 「 內褲 要 穿著 嗎 ? 」 我 試圖 假裝 平常 每 天 都 去 做 水療 。 烏拉 堅定 地 說 , 「 不用 , 會 被 泥膜 弄髒 。 」 我 的 心情 一定 寫 在 臉 上 , 因為 她 彎下 腰 , 從 櫃子 拿出 一 條 皺巴巴 、 看似 擦手巾 的 東西 。 「 假如 您 需要 , 我們 有 提供 免洗 內褲 。 有 些 客人 會 用 , 有 些 不會 , 全 看 您 覺得 怎麼樣 舒服 。 那 我 先 離開 , 讓 您 換 衣服 。 如果 需要 沖澡 , 淋浴間 就 在 那邊 。 」 她 指指 床 左邊 有 道 門 , 然後 笑 著 退出 房間 , 輕輕 關上 門 。 我 開始 一 件 一 件 脫掉 衣服 , 感覺 越來越 不 自在 。 我 把 衣服 跟 鞋子 一起 堆 在 椅子 上 , 脫到 全裸 後 , 我 穿上 鬆鬆 的 紙 內褲 , 爬上 床 , 把 白色 床單 拉到 下巴 。 我 裸露 的 肌膚 黏 在 塑膠膜 上 , 很 不 舒服 。 我 幾乎 才 躺下 , 門 外 便 傳來 輕柔 的 敲門聲 ── 我 不禁 不安 地 猜想 房 內 是否 有 攝影機 。 我 聽到 烏拉 的 聲音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我 可以 進來 了 嗎 ? 」 我 沙啞 地 說 , 「 可以 。 」 她 走進來 , 捧 著 一 碗 看似 溫熱 泥巴 的 東西 , 十之八九 錯不了 。 烏拉 輕柔 地 說 , 「 麻煩 您 先 趴 著 。 」 我 扭 著 翻過身 , 由於 黏黏 的 薄膜 緊貼 著 皮膚 , 這 個 動作 意外 困難 。 我 感到 床單 往 下 滑 , 不過 烏拉 很 俐落 地 把 床單 拉回 原位 。 她 摸 了 門 邊 某 樣 設備 , 房間 便 充滿 了 溫柔 的 鯨魚 叫聲 和 海浪聲 。 我 腦 中 又 浮現 令 人 擔心 的 畫面 , 想像 沉重 的 海水 包覆 薄薄 的 鐵 船身 … … __UNDEF__ 「 可以 麻煩 妳 … … 」 我 笨拙 地 對著 床 說 , 「 有 別的 音樂 嗎 ? 」 烏拉 說 , 「 當然 。 」 她 按 了 一下 , 音樂 換成 西藏 鐵鐘 和 風鈴 。 「 好 多了 嗎 ? 」 我 點點頭 。 她 說 , 「 您 準備好 了 嗎 … … ? 」 我 逼 自己 稍微 放鬆 。 療程 其實 意外 舒服 , 我 甚至 習慣 了 讓 陌生人 在 我 幾乎 全裸 的 身 上 塗抹 泥巴 按摩 。 等到 時間 過 了 一半 , 我 突然 意識到 烏拉 在 對 我 說話 。 「 不好意思 , 」 我 昏昏欲睡 擠出 一 句 , 「 妳 剛才 說 什麼 ? 」 她 喃喃 道 , 「 請 您 翻過身 來 。 」 我 翻身 躺下 , 泥巴 沿著 塑膠膜 滴落 滑動 。 烏拉 再次 將 床單 蓋住 我 的 上半身 , 開始 按摩 我 的 雙腿 正面 。 她 規律 地 順著 身體 往 上 按摩 , 最後 將 泥巴 抹上 我 的 額頭 、 臉頰 和 閉上 的 雙眼 , 才 用 她 低沉 舒服 的 聲音 再次 開口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現在 我 會 包起 您 的 身體 , 泥膜 才 會 有效 。 大約 半 小時 後 , 我 會 回來 協助 您 解開 包膜 , 讓 您 洗澡 。 如果 您 有 需要 , 右手 邊 有 聯絡 按鈕 。 」 她 將 我 的 手 挪到 床 邊 的 按鈕 上 。 「 感覺 如何 ? 」 我 昏沉沉 地 說 , 「 還 不錯 。 」 溫暖 的 房間 和 柔和 的 風鈴 音樂 極度 催眠 , 我 越來越 難 記得 前 一 晚 發生 的 事 , 也 越來越 不 在乎 。 我 只 想 睡覺 …… __UNDEF__ 我 感到 薄膜 包緊 我 , 接著 外頭 裹上 一 層 沉重 溫暖 的 東西 ── 我 想 應該 是 毛巾 。 雖然 閉 著 眼睛 , 我 感覺到 她 調暗 了 房間 的 燈光 。 她 說 , 「 我 就 在 外面 。 」 我 聽到 房門 輕輕 關上 。 我 放棄 抵抗 倦意 , 讓 溫暖 和 黑暗 覆蓋 我 的 頭腦 。 我 夢到 那 個 女孩 , 在 我們 下方 冰冷 、 幽暗 的 北海 深淵 漂蕩 。 我 夢到 她 愛 笑 的 雙眼 發白 , 因 海水 而 腫脹 , 柔軟 的 肌膚 起皺 脫落 , 衣服 被 尖銳 的 岩石 割裂 , 變成 碎布 。 只有 她 長長 的 黑髮 依然 在 水 中 漂動 , 像 一 叢 深色 海草 , 勾纏住 貝殼 和 魚網 , 又 如 磨損 的 繩索 一束束 被 沖上岸 , 鬆垮垮 地 躺 在 岸 邊 。 澎湃 的 海浪 撞擊 鵝卵石 的 聲音 一直 在 我 耳 中 迴響 。 我 醒過來 , 滿心 恐懼 , 感到 不安 , 過 了 一會兒 才 想起 自己 在 哪裡 , 又 隔 了 更 久 , 才 意識到 我 耳 中 的 轟鳴聲 不 是 夢境 , 而是 真實 的 聲音 。 我 爬下 床 , 微微 發抖 , 心想 我 躺 了 多久 。 溫熱 的 毛巾 早已 冷卻 , 我 身 上 的 泥巴 也 乾裂 了 。 我 聽到 的 聲音 似乎 來自 房 內 的 淋浴間 。 我 的 心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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