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 需要 有 更多 能幹 的 年輕人 投入 實際 的 抗日 工作 。 湘芷 ， 除了 在 學校 做 個 好 教員 ， 如果 有 一 天 需要 妳 參加 實質 的 抗日 工作 ， 妳 是否 願意 ？ 」 湘芷 有些 激動 ， 也 有 一些 疑惑 ， 她 睜 著 一 雙 眼睛 望 著 朱 校長 ， 道 ： 「 我 當然 願意 參加 抗日 ， 但 也 要 看 那 是 什麼 工作 ， 個人 能否 勝任 … … 校長 能否 說 明白 一些 ？ 」 朱 校長 道 ： 「 很 高興 妳 願意 。 目前 還 說不上 具體 的 計畫 ， 而且 要 執行 實質 的 工作 前 ， 妳 還 得 要 接受 一些 訓練 。 只要 妳 願意 ， 校長 會 安排 妳 和 一些 志同道合 的 朋友 認識 ， 他們 會 教 妳 學會 一些 必要 的 技術 … … 」 湘芷 聽 得 更加 疑惑 ： 「 技術 ？ 必要 的 技術 ？ 」 朱 校長 望 著 湘芷 ， 低聲 道 ： 「 譬如說 ， 防身 的 技術 、 射擊 等 。 」 湘芷 聽得 心跳 加速 ： 「 您 是 說 ， 軍事 訓練 ？ 要 我 做 女兵 ？ 」 朱 校長 微笑 搖頭 道 ： 「 不全 是 軍事 訓練 ， 還要 學 攝影 、 電報 通信 等 技術 ， 妳 需 具備 的 技術 超過 女兵 多多 。 」 湘芷 有點 懂 了 ， 囁嚅 了 一下 ， 再 問道 ： 「 做 情報員 ？ 」 朱 校長 點頭 ， 她 看 湘芷 一 臉 迷惘 的 神情 ， 便 緩緩 地 道 ： 「 湘芷 ， 我 暗中 考察 妳 一 段 時間 了 ， 妳 聰明 敏捷 ， 學 什麼 都 又 快 又 好 ， 尤其 難得 的 是 有 熱烈 的 愛國心 。 承 平時 妳 是 個 最 好 的 教員 ， 但 此時 國難 當頭 ， 妳 應 能 為 國家 做 更 大 、 更 直接 的 貢獻 。 」 湘芷 道 ： 「 那 我 要 辭去 教員 麼 ？ 」 朱 校長 笑 了 笑 道 ： 「 完全 不用 ， 妳 還 是 西湖 小學 的 教員 ， 不但 不需 辭去 ， 教員 的 身分 正 是 妳 最 好 的 掩護 。 就 像 …… 就 像 校長 我 ， 我 雖 負責 為 國家 組訓 年輕 的 幹員 ， 但 我 仍 是 西湖 小學 的 校長 ， 完全 沒有 衝突 的 。 」 湘芷 從 初 聞 朱 校長 一 番 意想不到 的 話 ， 到 現在 總算 搞清楚 是 怎麼 回 事 ， 她 的 心情 也 從 極度 緊張 興奮 中 恢復 了 平靜 ； 她 整理 了 一下 思緒 ， 很 冷靜 地 問 ： 「 校長 ， 您 說 您 負責 為 國家 組訓 青年 幹員 ， 是 誰 指派 您 的 責任 ？ 」 朱 校長 微笑 點頭 ， 從 衣袋 中 掏出 一 把 鑰匙 ， 轉身 打開 一 只 手提箱 ， 從 箱 中 拿出 一 張 紙 ， 放 在 桌 上 對 湘芷 道 ： 「 湘芷 ， 妳 看 了 就 知道 … … 」 __UNDEF__ 湘芷 看 那 紙 上 寫 著 「 委任狀 」 ， 「 茲 委任 朱又芳 女士 為 湖南 幹訓班 副主任 」 ， 發 狀 的 是 「 國民黨 中央 黨部 秘書長 朱家驊 」 。 湘芷 知道 朱家驊 是 著名 的 地質學家 ， 曾 任 中央 大學 校長 和 教育部長 ， 是 全 國 赫赫有名 的 大人物 ， 想不到 朱 校長 的 任務 竟是 由 他 具名 委任 的 ， 臉 上 不禁 流露出 敬意 。 但 湘芷 是 個 理智 而 思慮 周到 的 女孩 ， 她 看 了 朱 校長 一 眼 ， 很 恭敬 地 道 ： 「 校長 ， 承蒙 您 看得起 ， 邀 我 參加 您 的 工作 ， 但 此 事 關係 甚 大 ， 我 必須 和 家 中 長輩 報告 ， 才 能 作 最後 決定 。 」 她 原 以為 這 種 工作 定 屬於 機密 性質 ， 朱 校長 多半 會 反對 她 回去 和 家人 商量 ； 她 也 是 以 此 試探 一下 朱 校長 這 個 團隊 ， 是 不 是 一 個 光明正大 的 團體 。 那 知 朱 校長 毫無 猶豫 地 點頭 道 ： 「 沒有 問題 ， 妳 儘管 和 家人 商討 ， 但 須 記得 ， 不足 為 外人 道 。 」 湘芷 十分 感激 朱 校長 的 態度 ， 便 道 ： 「 我 明天 回覆 校長 ， 不論 如何 ， 校長 可以 放心 ， 此 事 湘芷 和 家人 對 外 都 必定 守口如瓶 。 」 朱 校長 點頭 稱善 ， 心 中 暗暗 滿意 ： 「 真是 個 成熟 懂事 的 好 孩子 ， 我 沒有 看錯 。 」 湘芷 辭出 ， 這 才 覺得 肚子 餓 得 慌 ， 趕快 去 吃 午飯 。 看 著 湘芷 快步 走出 校長室 ， 朱 校長 臉 上 露出 一 絲 笑容 ， 喃喃自語 ： 「 她 回去 還不是 和 她 塘叔 商量 ， 彭懷塘 豈 有 不 大力 鼓勵 她 加入 我們 的 行列 之 理 ？ 」 民國 二十八年 ， 大小 戰役 仍 在 全 國 各 地 進行 ， 但 超大型 的 會戰 似乎 暫時 不見了 。 華北 、 淞滬 、 武漢 會戰 對 中 日 雙方 的 兵力 、 資源 都 造成 極 大 的 損耗 ， 單 看 武漢 會戰 ， 四 個 多 月 裡 日軍 傷亡 損失 就 接近 十萬 人 ， 國軍 的 傷亡 更 高達 四十萬 人 。 會戰 結束 後 日軍 兵員 的 補充 是 大 問題 ， 國軍 雖然 兵源 充足 ， 但 新兵 訓練 不足 ， 戰力 未 因 兵員 補充 而 增加 ， 所以 雙方 都 暫 無力 發動 超大 規模 的 會戰 。 日軍 雖然 在 各 個 戰役 中 佔盡 上風 ， 但 整體 戰局 卻 很 明顯 陷入 了 膠著 狀態 ， 日方 積勝 卻 無法 扳倒 中國 ， 與 啟動 戰爭 時 的 意氣飛揚 有 了 很 大 的 落差 。 過完 陰曆年 ， 塘叔 的 茶館 來 了 一 位 神秘 的 客人 。 一 個 身材 魁梧 的 大個子 ， 個兒 有 一 米 九十 ， 體重 怕 不止 一百二十 公斤 ， 人 雖然 高胖 ， 但 相貌 相當 英俊 ， 奇 的 是 行動 舉止 十分 敏捷 ， 甚至 有些 輕靈 的 感覺 。 他 拎 著 一 只 大 皮箱 走進 茶館舖 ， 很 禮貌 地 問道 ： 「 請問 彭懷塘 先生 在 麼 ？ 」 嬸子 一面 打量 這 個 大個兒 ， 一面 回答 ： 「 他 出去 了 ， 要 晚餐 時 才 會 回來 … … 先生 是 不 是 要 住宿 ？ 樓上 還 有 房間 。 」 大塊頭 鞠躬 道 ： 「 敝 姓 王 ， 從 寶慶 來 的 ， 我 先 上樓 休息 ， 一會 出去 吃飯 ， 彭 先生 回來 時 請 通知 一 聲 。 」 嬸子 拿 了 鑰匙 ， 告訴 他 是 樓上 第二 間 房 。 他 提 著 那 只 分量 不 輕 的 皮箱 ， 像是 提 只 空箱 那麼 輕鬆 ， 大 步 上 了 樓梯 。 嬸子 盯 著 看 ， 擔心 那 樓梯 承 不 承 得 住 這 份 重量 ， 還好 ， 那 樓梯 吱吱 嘎嘎 叫 了 幾 聲 ， 倒是 頂住 了 。 晚飯 時分 ， 第二 個 客人 來 住宿 ， 一 進 門 便 大聲 叫道 ： 「 大嫂 ， 妳 好 啊 ， 懷塘 在 家 麼 ？ 」 嬸子 喜 道 ： 「 蔡 專員 好 ， 武昌 淪陷 後 懷塘 好 擔心 你 呢 ， 你 總算 安全 逃離 了 ， 懷塘 見著 不 知 要 多 高興 。 他 出去 了 ， 要 晚 一點 才 回來 。 」 「 有 個 從 寶慶 來 的 姓 王 的 大個子 到 了 沒有 ？ 」 嬸子 還 沒有 回答 ， 那 姓 王 的 大塊頭 已 出現 在 門口 ， 他 指 著 蔡 專員 大笑 道 ： 「 蔡 兄 ， 你 還 真 準時 ， 武漢 淪陷 時 沒 被 鬼子 抓著 ？ 」 嬸子 這 才 注意到 蔡 專員 戴 了 一 副 墨鏡 ， 穿 了 一 身 夾袍 ， 上身 一 件 舊 羊皮襖 ， 箍 在 身 上 有些 嫌 小 ， 整 個 人 顯得 風塵僕僕 ， 面 上 頗 見 疲累 ， 還 真 有點 逃難 的 模樣 。 那 姓 王 的 大個子 卻 是 一 眼 就 看見 蔡 專員 臉 上 多 了 一 道 刀疤 ， 從 墨鏡 下 一直 延伸到 左 耳 邊 ， 他 怔 了 一下 但 忍住 沒有 說 什麼 ， 只 上前 和 蔡 專員 拉 了 一下 手 ， 道 ： 「 走 ， 我們 出去 吃 晚飯 ， 我 請客 。 」 嬸子 道 ： 「 不等 懷塘 回來 一道 在 家 吃飯 ？ 」 蔡 專員 道 ： 「 不 敢 叨擾 ， 我倆 去去 就 回 ， 回來 再 和 懷塘 兄 一起 喝 茶 說話 。 」 便 和 王姓 大塊頭 走出 茶館 。 一 出 了 門 ， 那 大個子 就 拉 著 蔡 專員 ， 壓低 了 嗓子 道 ： 「 蔡 專員 ， 你 臉 上 … … 日本 鬼子 幹 的 ？ 」 蔡一奇 也 壓低 了 聲音 回答 ： 「 王如喬 ， 我 讓 鬼子 抓著 了 ， 左 眼 沒 了 。 」 大塊頭 王如喬 停下身 來 ， 將 蔡 專員 一 把 拉到 路 邊 ， 看看 周遭 沒有 人 注意 ， 就 伸手 把 蔡 專員 的 墨鏡 摘下 ， 飛快 地 看 了 一 眼 ， 又 將 墨鏡 戴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