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 腿 掃出 ， 正好 一 周圈 ， 立 在 原地 。 那 從 屋頂 躍下 偷襲 塘叔 的 人 ， 一 撲 落空 ， 毫不 猶豫 便 一 左 一 右 一 後 連 跨 三 步 ， 正好 巧妙 地 躲過 塘叔 的 三 記 掃堂腿 ， 也 抱 拳 守 一 ， 立 在 原地 。 兩 人 兔 起 鶻落 ， 像是 套 好 招 似的 。 「 老大 ！ 」 來人 正 是 徐矮子 。 「 矮子 ！ 」 塘叔 激動 地 大叫 。 兩 人 忽然 同時 上前 ， 一把 抱住 對方 的 雙臂 ， 又 同時 使勁 推開 對方 ， 互相 瞪 著 眼 。 過 了 一會 ， 塘叔 道 ： 「 不 是 走 了 麼 ？ 怎麼 又 回來 ？ 」 徐 矮子 不 答 ， 反 問 道 ： 「 你 不 是 說 過 這 輩子 離 你 遠 些 ， 不要 再 見到 我 ？ 」 塘叔 瞅 著 徐矮子 也 不 回答 ， 只 忽然 問道 ： 「 是 你 救 了 蔡 專員 ？ 」 這 回 徐矮子 答 了 ： 「 不錯 ， 是 我 救 了 蔡 專員 ， 我 還 搶到 一 個 皮包 … … 」 他 說到 這裡 ， 看見 黑 皮包 正 拿 在 塘叔 手 裡 ， 便 冷冷 地 道 ： 「 這 皮包 原來 用 鐵鏈 鎖 在 一 個 日本 憲兵 大佐 的 手腕 上 ， 裡面 一定 是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塘叔 伸手 扯 了 一 下 那 根 鐵鏈 ， 聲音 也 變 得 冷冷 的 ： 「 你 殺 了 那 大佐 ？ 你 切 了 那 大佐 的 手腕 ？ 」 「 唉 ， 和 從前 一樣 ， 總是 瞞 不過 你 的 。 」 兩 人 沉默 了 一會 。 「 再 見到 矮子 ， 我 高興 得很 。 」 「 以前 說 過 的 不 算 了 ？ 」 「 那 是 我 當 老大 時 說 的 話 ， 如今 我 不 是 老大 了 。 」 「 那 好 ， 可 我 還 叫 你 老大 。 」 徐矮子 眼 中 泛 著 淚光 。 「 那 好 。 」 塘叔 的 眼眶 也 有些 濕 。 他 低頭 細看 那 皮包 ， 嘗試 著 打開 卻 徒勞無功 ， 看來 是 有 什麼 暗鎖 把 皮包 鎖死 了 。 他 抬頭 問道 ： 「 有 鑰匙 嗎 ？ 你 打開 過 ？ 」 徐 矮子 搖搖頭 。 塘叔 道 ： 「 大家 都 進 屋 來 說話 吧 。 」 百蕙 輕 推 了 華 老師 一 下 ， 華 老師 似 有 心事 ， 「 啊 」 了 一 聲 ， 跟 大家 一起 進入 茶館 。 塘叔 正 要 關門 ， 瞥見 湘芷 正 從 街 前 走 回 家 來 ， 他 暗中 偷笑 了 一 聲 ： 「 學 過 開 暗鎖 的 人 回家 了 ， 湘芷 來 得 正 是 時候 。 」 也 不 知 湘芷 怎麼 弄 的 ， 那 只 黑 皮包 的 暗鎖 就 被 解開 了 。 打開 的 結果 卻 讓 所有人 大吃一驚 ， 因為 那 只 皮包 竟然 是 空 的 ， 其中 並 無 一 物 。 徐矮子 頭 一 個 臉 上 掛不住 ， 他 一把 搶 過 皮包 ， 裡裡外外 細 搜 了 一 遍 ， 證實 手 中 的確 是 一 只 空無 一 物 的 皮包 ， 氣 得 狠狠地 把 它 摔 在 八仙桌 上 。 華一峯 輕 碰 了 百蕙 一 下 ， 指 了 指 皮包 ， 百蕙 把 皮包 揀 起 ， 和 華一峯 也 仔細 搜查 一 遍 ， 毫無 所 獲 。 湘芷 接過 手 ， 淡然 地 對 塘叔 和 徐矮子 道 ： 「 一 只 空 皮包 沒有 必要 用 鐵鏈 鎖 在 憲兵 大佐 的 手 上 吧 ？ 這 只 皮包 一定 是 極 重要 的 東西 ， 恐怕 要 交給 專業 的 情報 人員 才 找 得 到 竅門 。 」 徐 矮子 連聲 道 ： 「 不錯 ， 不錯 ， 我 原來 就是 要 老大 你 把 這 皮包 交給 蔡…… 」 塘叔 打斷 他 的 話 ： 「 是 啊 ， 我們 儘快 交給 政府 的 人員 ， 讓 他們 去 想 辦法 。 如果 真 是 什麼 重要 東西 ， 矮子 你 就 立 大功 了 。 」 華一峯 看 了 百蕙 一 眼 ， 對 塘叔 和 徐矮子 道 ： 「 今日 兩 位 前輩 久別 重逢 ， 必 有 好些 事 要 談 ， 晚輩 下 次 再 來 向 塘叔 請教 。 」 說完 便 對 百蕙 道 ： 「 百蕙 ， 妳 就 留下 和 湘芷 聊聊 ， 我 先 告辭 。 」 塘叔 便 要 湘芷 代為 送 華 老師 離開 。 徐矮子 到 這時 才 感覺到 肚子 餓 得 厲害 ， 他 大聲 叫道 ： 「 老大 ， 我 已經 十七 、 八 個 鐘頭 沒 吃 東西 ， 餓 得 發慌 了 ， 能不能 先 弄 點 什麼 東西 填填 肚皮 ， 要 熱 的 。 」 隔壁 傳來 嬸子 的 叫聲 ： 「 來 啊 ， 魚粉 來 啦 ！ 」 塘叔 道 ： 「 百蕙 ， 妳 留下 吃 了 晚飯 再 回家 。 」 夜闌人靜 時 ， 茶館 舖 一 盞 煤油燈 還 亮 著 ， 塘叔 和 徐矮子 仍 在 把 茶 對談 ， 十幾 年 不 見面 ， 發生 在 兩 人 身 上 的 種種 往事 ， 談起來 不勝 唏噓 。 湘芷 靜靜 地 走 了 進去 ， 塘叔 問 ： 「 湘芷 ， 妳 還 沒 睡 呀 ？ 」 湘芷 笑 而 不 答 ， 她 手 中 拿 著 那 只 黑 皮包 ， 走到 八仙桌 前 ， 把 皮包 放 在 桌 上 打開 來 ， 中間 一 道 隔層 竟然 被 湘芷 拿 她 娘 納 鞋 底 的 長 針 ， 將 皮層 周邊 極 細 、 極 不易 發現 的 細線 一 針 一 針 地 挑斷 ， 那 張 皮隔 竟然 分成 了 兩 張 ， 中間 夾 著 一 張 白紙 。 「 呵 ， 妳 找到 了 ， 湘芷 好 本事 呀 ！ 」 「 啊 ， 紙 上 寫 了 什麼 ？ 」 湘芷 笑道 ： 「 是 娘 發現 的 ， 她 納 鞋 時 也 用 過 類似 的 手法 呢 。 我 就 照 著 娘 的 法子 找到 這 張 … … 」 她 把 那 張 紙 放 在 桌 上 ， 塘叔 和 徐矮子 看 了 ， 馬上 就 長長 地 咦 了 一 聲 。 原來 那 張 紙 上 滿 是 手寫 的 符號 ， 既 非 中文 亦 非 日文 ， 也 不 是 任何 一 種 西方 文字 ， 全 不可 認 。 倒是 接近 全 「 文 」 的 結尾處 出現 了 一 個 漢字 ： 「 真 」 。 真字 的 下 一 行 中 ， 出現 了 一 個 像是 英文 「 Z 」 的 大寫 字母 。 徐矮子 第一 個 看 不耐煩 ， 便 問道 ： 「 這 是 啥 文字 ？ 我 識字 不 多 ， 彭 姑娘 ， 妳 說說 看 。 」 湘芷 搖頭 道 ： 「 我 怎 識得 ？ 這些 字 恐怕 全 是 特別 設計 的 符號 ， 除非 有 個 解碼 專家 來 研究 解讀 ； 我 就 認得 一 個 『 真 』 字 ， 一 個 像是 英文 字母 『 Z 』 ， 其他 的 一 個 也 不 認得 。 塘叔 ， 這 張 紙 極 可能 是 日本 軍方 的 最 高 機密 ， 我們 要 儘快 送出去 ， 您 說 怎麼 送 法 ？ 」 她 見 塘叔 正在 沉思 ， 便 繼續 道 ： 「 我 是 說 ， 交給 蔡 專員 還是 交給 朱 校長 ， 還是 另 有 …… 」 __UNDEF__ 塘叔 揮手 打斷 她 的 話 ， 低頭 皺眉 又 想 了 一會 ， 然後 抬頭 對 徐矮子 道 ： 「 矮子 ， 湘芷 和 我 都 在 幫 重慶 方面 做 些 工作 ， 你 要是 不 想 參加 咱們 ， 馬上 就 上樓 去 睡覺 ， 要是 想 參加 的話 ， 今後 就 得 聽 命令 行事 ， 不得 輕舉妄動 。 」 徐 矮子 忽然 咧開 大 嘴 笑 了 起來 ， 那 笑容 十分 怪異 ， 有 幾 分 天真爛漫 ， 卻 又 透著 些許 邪氣 。 「 我 不 是 已經 殺 了 一 個 日本 大佐 當作 投名狀 麼 ？ 老大 ， 你 還 想要 什麼 ？ 」 塘叔 哈哈 大笑 ， 湘芷 卻 不 懂 什麼 是 「 投名狀 」 ， 見 這 兩 老 笑 得 古怪 ， 便 也 跟著 傻笑 起來 。 塘叔 笑完 了 ， 面 轉 嚴肅 道 ： 「 這 回 聽從 命令 可 不 是 老大 我 的 命令 ， 而是 國法 軍令 ， 你 若 有違 ， 誰 也 救 你 不得 。 」 徐矮子 道 ： 「 這 我 省得 ， 不過 老大 你 的 命令 我 也 是 聽 的 。 如果 國法 軍令 和 老大 的 令 不 一樣 ， 我 徐矮子 還是 聽 老大 你 的 命令 ， 如果 … … 」 __UNDEF__ 塘叔 聽 他 又 開始 夾纏 不清 ， 便 打斷 他 繼續 說 下去 ： 「 好 ， 聽 命令 的 事 就 說到 這裡 。 方才湘芷 說 ， 這 張 鬼子 畫符 的 『 機密 文件 』 如何 送出去 的 事 ， 是 交由 蔡 專員 ， 還是 交由 朱 校長 ？ 按照 我 的 想法 是 ， 咱們 兩 邊 都 送 ， 一邊 送 皮包 ， 另 一 邊 送 這 張 紙 。 如果 日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