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可能 現在 就 在 監聽 我們 ！ 」 76 __UNDEF__ 班傑明 搖搖頭 。 「 是 有 這 個 可能 ， 但是 我 打賭 他 沒 這麼 做 。 針孔 攝影機 、 竊聽 、 追蹤 裝置 ， 這些 都 是 不 合法 的 ， 何況 是 用 在 小孩 身 上 。 而且 ， 這裡 是 公立 學校 ， 不可能 啦 ， 這樣 會 坐牢 的 。 不管 他 收 了 多少 錢 ， 我 不 覺得 李曼 會 去 冒 那 個 險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覺得 他 不會 。 你 覺得 呢 ？ 」 76 __UNDEF__ 「 你 當然 這麼 想 囉 ， 」 吉兒 說 著 ， 停下 腳步 ， 「 但是 我們 不 是 他 。 我 只是 說 ， 我們 要 更 小心 一點 。 如果 我們 要 做 什麼 或 去 哪裡 不 想 讓 他 知道 的話 ， 那 我們 就 要 有 策略 。 例如 說 ， 分開 行動 ， 其中 一 人 就 可以 當 守衛 。 」 77 __UNDEF__ 鐘聲 響 了 三 聲 ， 他們 周圍 的 走廊 上 滿滿 都 是 小孩 。 77 __UNDEF__ 「 我 百分之百 同意 ， 」 班傑明 說 ： 「 好了 ， 我 要 去 三樓 了 。 但是 ， 不要 讓 這 件 事 打擊 我們 的 士氣 ， 好 嗎 ？ 因為 ， 辦公室 裡 那 個 鐘 ， 我 很 確定 一定 代表 了 什麼 。 我們 可以 想出來 的 ， 只要 我們 集中 注意力 ， 好 嗎 ？ 」 77 __UNDEF__ 吉兒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慢慢 吐出 這些 字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但是 ， 你 要 答應 我 一 件 事 。 」 78 __UNDEF__ 「 什麼 事 ？ 」 他 問 。 78 __UNDEF__ 「 不要 去 逗 老虎 ， 可以 嗎 ？ 」 78 __UNDEF__ 班傑明 微笑 了 ， 舉起 手 放 在 胸口 。 「 我 答應 。 不會 再 去 逗 老虎 了 … … 至少 今天 不會 。 」 78 __UNDEF__ 「 班傑明 ， 我 是 說 真 的 。 」 78 __UNDEF__ 「 好 啦 ， 好 啦 … … 對不起 ！ 從 現在 開始 ， 我們 要 很 認真 、 很 小心 。 今天 晚上 我 會 發 訊息 給 你 。 你 要 去 上 合唱課 吧 ？ 」 78 __UNDEF__ 「 對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要 上 自然課 。 」 78 __UNDEF__ 「 對 。 」 78 __UNDEF__ 「 好 吧 ， 」 她 輕聲 的 說 ： 「 祝 你 小考 順利 。 」 79 __UNDEF__ 班傑明 看 著 她 。 「 有 小考 嗎 ？ 你 怎麼 沒有 告訴 我 ？ 」 79 __UNDEF__ 吉兒 笑開 了 。 「 不用 怕 啦 ， 只要 看 著 牠 的 眼睛 ， 然後 說 ： 『 笑 一 個 。 』 」 __UNDEF__ 5 __UNDEF__ 怪 、 很 怪 、 超級 怪 …… 81 __UNDEF__ 班傑明 溜進 海門 教堂 靠 後面 的 座位 。 裡面 站 著 五 、 六十 個 人 ， 正在 唱 讚美 詩歌 。 上 教堂 遲到 ， 讓 他 覺得 很 尷尬 ， 可是 他們 三點鐘 就 開始 了 ， 而 他 得 從 學校 走 將近 兩 公里 的 路 才 能 到 這裡 。 81 __UNDEF__ 他 稍微 看 了 一下 四周 ， 看到 泰默 校長 ， 也 有 一些 歐克斯 小學 的 老師 。 現場 只 有 他 一 個 小孩 ， 顯得 挺 怪 的 ， 而且 ， 他 是 唯一 一 個 背 著 書包 、 沒有 穿 正式 服裝 的 人 。 但是 ， 如果 要 在 星期一 早上 從 家 裡 帶 外套 和 領帶 出門 ， 媽媽 一定 會 問 他 幾百萬 個 問題 ， 可是 他 完全 不 想 回答 。 為什麼 他 要 來 參加 學校 工友 的 喪禮 ？ 這 太 難 解釋 了 。 不過 他 還是 來 了 ， 因為 他 覺得 虧欠 金 先生 。 81 __UNDEF__ 這 是 他 參加 過 的 第二 場 喪禮 。 他 外公 過世 的 時候 ， 他 才 四 歲 。 他 只 記得 媽媽 一直 吸 鼻子 ， 還 緊緊 捏 著 班傑明 的 手 ， 捏 得 他 好 痛 。 82 __UNDEF__ 讚美詩 唱完 ， 每 個 人 都 坐下來 了 。 前面 有 個 女士 穿 著 紫色 的 長袍 ， 她 旁邊 是 一 個 直立式 畫架 ， 架子 上 放 著 大大 的 、 裱 了 框 的 金 先生 照片 。 那 位 女士 舉起 雙手 手掌 ， 閉上 眼睛 ， 垂下 頭 。 82 __UNDEF__ 「 現在 ， 讓 我們 向 前 進入 我們 的 生命 中 。 我們 有 信心 ， 我們 的 朋友 羅傑 現在 安安穩穩 的 ； 我們 有 信心 ， 上帝 的 愛 ， 比 悲傷 更 有 力量 ， 比 死亡 本身 更為 強大 。 阿門 。 」 82 __UNDEF__ 大家 紛紛 低聲 說 ： 「 阿門 。 」 管風琴 又 響 了 起來 ， 每 個 人 都 坐 著 ， 這時 牧師 領 著 一 小 群 人 ， 從 中央 走道 走向 教堂 後面 。 82 __UNDEF__ 班傑明 看 得 很 清楚 ， 那 個 穿著 黑色 洋裝 的 小個子 女士 ， 一定 就 是 金 先生 的 太太 。 扶 著 她 手臂 的 是 個 矮矮 壯壯 的 男人 ， 那 肯定 是 他 兒子 ， 因為 他 和 金 先生 一樣 ， 有 著 一 頭 亂髮 和 濃密 的 眉毛 。 82 __UNDEF__ 班傑明 走出 教堂 ， 跟著 大家 穿過 聯合街 ， 走進 教堂 的 禮堂 。 那裡 擺 了 幾 張 長桌 ， 上面 擺滿 各 種 食物 ， 有 乳酪 和 蘇打餅 、 巧克力 餅乾 和 布朗尼 、 蛋糕 、 派 、 水果盤 ， 還 有 八 到 十 鍋 熱騰騰 的 菜 。 83 __UNDEF__ 班傑明 突然 餓 了 起來 ， 幾乎 要 衝過去 拿 盤子 和 叉子 了 。 就 在 這 時候 ， 他 才 發現 大家 在 排隊 ， 而且 他 也 在 隊伍 裡 。 原來 ， 要 先 跟 喪家 打 個 招呼 ， 說 幾 句 話 ， 才 能 去 拿 食物 吃 東西 。 83 __UNDEF__ 幸好 他 排 在 隊伍 的 前端 。 大概 三 分鐘 後 ， 他 就 握 著 金 太太 的 手 ， 說 ： 「 很 遺憾 你 失去 了 他 ， 我 是 班傑明．普拉特 ， 我 讀 歐克斯 小學 。 我 … … 我 認識 你 先生 。 」 83 __UNDEF__ 那 位 女士 的 身高 並 沒有 比 班傑明 高 多少 ， 她 的 眼睛 是 藍色 的 ， 眼神 很 銳利 ， 和 她 先生 一樣 。 她 握住 班傑明 的 手 ， 靠過去 說 ： 「 很 高興 你 來 了 ， 」 然後 悄悄 的 說 ： 「 羅傑 有 跟 我 提到 你 ， 就 在 他 死 之前 。 你 可不可以 在 下 週 找 一 天 ， 放學 之後 來 我 家 一 趟 ？ 」 83 __UNDEF__ 他 點點頭 ， 笑 了 一下 ， 然後 趕快 挪到 右邊 去 ， 因為 排 在 他 後面 那 個 女人 正 撲過來 ， 要 抱抱 這 位 寡婦 。 84 __UNDEF__ 答禮 行列 的 下 一 個 就 是 金 先生 的 兒子 。 班傑明 伸出 手 ， 抬頭 看 著 他 的 臉 。 他們 父子倆 長 得 真是 驚人 得 像 。 他 兒子 握手 握 得 很 快 ， 像 個 生意人 。 84 __UNDEF__ 「 謝謝 你 來 。 」 84 __UNDEF__ 禮堂 裡 立刻 充滿 了 人 ， 班傑明 必須 慢慢 前進 才 能 拿到 食物 。 他 看 了 一下 右邊 ， 看到 李曼 在 人群 裡 移動 ， 他 高出 別人 一 個 頭 。 他 從 一 列 來賓 的 隊伍 中 走到 旁邊 去 ， 選 了 靠 牆 的 位置 ， 就 站 在 那裡 四處 張望 。 84 __UNDEF__ 班傑明 很 想 低頭 蹲下來 ， 從 出口 溜走 ， 但是 他 克制 自己 別 那麼 做 。 畢竟 ， 他 屬於 這裡 ， 而 李曼 不 是 。 為什麼 要 讓 那 個 人 把 自己 弄得 很 害怕 ？ 班傑明 花 了 好 一 番 工夫 ， 他 緊閉 嘴巴 ， 轉身 背對 李曼 ， 不到 一 分鐘 ， 就 輪到 他 拿 食物 了 。 85 __UNDEF__ 班傑明 拿 了 一 個 盤子 ， 裝 了 大 塊 大 塊 的 乳酪 和 小小 的 三明治 。 他 這 才 發現 ， 剛剛 金 太太 對 他 講 的 悄悄話 ， 自己 竟然 不 覺得 意外 ， 甚至 是 怪 得 有理 。 說真的 ， 過去 五 天 以來 ， 各式各樣 古怪 的 事 似乎 已經 正常 了 起來 ， 幾乎 像 是 可以 預測 一樣 。 85 __UNDEF__ 就 拿 李曼 來 說 吧 ， 他 現在 站 在 角落 ， 拿 著 一 個 保麗龍 免洗杯 在 喝 咖啡 。 沒 錯 ， 他 站 在 那裡 是 很 怪 ， 他 那 沒有 笑意 的 深色 眼睛 慢慢 的 掃視 這 個 地方 。 但是 ， 如果 他 沒有 在 那裡 ， 那 才 奇怪 呢 ！ 班傑明 咬 了 一 大 口 巧克力 蛋糕 ， 笑 了 笑 。 也許 應該 走過去 ， 再 替 那 傢伙 拍 一 張 照 。 85 __UNDEF__ 不行 。 他 已經 答應 吉兒 要 跟 老虎 保持 安全 距離 。 86 __UNDEF__ 真 希望 吉兒 也 能 來 … … 這樣 就 有 人 可以 講講話 。 他們 一起 上 第五 節 的 社會課 ， 有 兩 次 ， 他 都 好 想 邀請 她 ： 「 嘿 ， 要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