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 你 也 在 現場 ， 我 只是 想 聽聽 你 的 說法 。 不會 ， 我 完全 不 這麼 想 ， 我 想 與 他 合作 過 電影 的 演員 ， 大部分 應該 都 不會 同意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當然 啦 ，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這 是 自願 的 ， 就 是 這樣 。 這 是 男女 主角 個人 的 性格 特質 啦 。 至於 導演 ， 這 也 是 他 的 立場 。 無論 是 芬奇 或者 其他 導演 ， 大家 都 是 這樣 。 但 對 我 來說 ， 你 知道 ， 我 了解 他 做 事 的 方法 ， 他 處理 的 方式 是 去 剖析 一 個 特定 的 鏡頭 或 某 一 場 戲 ， 或許 劃分成 三 等份 ， 每 個 部分 都 有 獨立 的 處理 。 不過 他 也 會 有 其他 的 處理 方法 ， 不一定 要 透過 剪輯 和 重拍 。 他 會 希望 演員 進入 一 種 節奏 ， 突破 過多 的 思考 過程 ， 進入 一 種 有機性 的 發生 ， 這 不僅僅 是 對 演員 。 對 我們 也 是 如此 。 是 的 ， 這 是 必須 的 。 我 和 攝影機 掌鏡師 也 是 這樣 ， 通常 我們 都 是 兩 人 一 組 。 大部分 的 電影 都 有 兩 部 攝影機 ， 所以 我們 要 進行 某 種 身體 的 記憶 ， 與 演員 一起 確認 地面 標記 。 第一 次 大概 都 會 互衝 ， 到 第七 次 左右 ， 每 個 人 都 漸漸 進入 合作 的 節奏 。 但 導演 隨後 可能 會 進入 另 一 個 狀態 ， 我們 不 中斷 連續 拍 四 個 鏡頭 ， 這 是 個 暖身 過程 ， 啟動 演員 能量 。 演員 腦子 裡 開始 有 了 些 想法 ， 不過 感覺 上 還 很 機械 ， 於是 導演 說 「 回去 ， 重新 來過 ！ 回去 ， 再 來 一 次 ！ 」 你 會 發現 某 種 有機性 的 東西 被 激發出來 了 ， 而且 更多 是 發自 內心 ， 而 非 過度 思考 的 結果 。 所以 ， 很多 人 認為 這樣 的 過程 是 過度 耽溺 ， 然而 事實 上 ， 我 想 當 你 看到 了 表演 ， 看到 所有 東西 都 整合為 一體 ， 你 就 會 欣然 接受 了 。 我 很少 看到 有 人 不 欣賞 。 在 芬奇 的 電影 裡 ， 我 最 喜歡 的 一 場 戲 是 《 社群 網戰 》 的 開頭 ， 馬克 （ 傑西 ． 艾森柏格 飾 ） 和 艾芮卡 （ 魯妮 ． 瑪拉 飾 ） 之間 來回 討論 。 整 場 戲 的 拍攝 以及 剪輯 ， 我 都 很 喜歡 。 這 是 個 組合 。 艾倫．索金 寫 的 劇本 、 大衛 的 理解 與 詮釋 ， 加上 演員 的 表演 ， 三 者 合為 一體 。 開頭 就 碰上 這 場 很 難 處理 的 戲 ， 因為 它 需要 有 兩 部 攝影機 相面對面 拍攝 ， 這 絕對 不 是 攝影師 的 理想 拍攝 環境 ， 因為 不管 怎麼 安排 ， 一定 會 影響到 打光 。 你 無法 像 他們 在 真實 狀況 下 那樣 快速 地 重疊 對話 ， 兩 方 的 對話 都 一定 要 拍 ， 因為 你 永遠 無法 把 兩 大 塊 內容 剪 在一起 ， 對 吧 ？ 所以 ， 以 多 角度 拍攝 ， 從 上方 的 鏡頭 開始 ， 然後 拍 下方 當作 主鏡頭 ， 再 把 兩 者 收緊 ， 然後 我們 這樣 做 ， 這樣 做 ， 這樣 做 ， 嗯 … … 我 不 知道 你 是否 能 看到 我 的 手指 都 已經 打結 了 ， 但是 …… __UNDEF__ 很 難 想像 ， 但是 我 懂 。 這 就 像 生存 大 挑戰 的 第一 關 ， 但 我 很 高興 他 給 了 我 一些 他 通常 不會 接受 的 迴轉 空間 ， 而且 效果 非常 好 。 這 段 台詞 非常 精彩 ， 我 可以 重複 ， 然而 我們 第一 次 在 一 整 群 觀眾 面前 放映 時 ， 他 似乎 是 在 說 ： 「 等 著 看 吧 ！ 」 電影 開始 放映 時 ， 你 看到 了 觀眾 ， 然後 你 發現 ， 你 應該 好好 注視 他們 。 但是 戲院 內 的 觀眾 卻 開始 向 前傾 ， 以便 獲得 更 好 的 視角 。 這 段 戲 的 背景 雜音 非常 大聲 ， 你 幾乎 聽 不 到 他們 在 說 什麼 。 他 說 ： 「 一旦 他們 向 前傾 了 ， 我 就 不要 讓 他們 從 雲霄飛車 上下來 ， 直到 電影 結束 。 」 套用 厄尼 ． 蓋爾 一 部 實驗 電影 的 片名 ， 芬奇 的 作品 具有 一 種 「 寧靜 的 速度 」 ， 是 一 種 不會 讓 人 感到 不 舒服 的 速度 。 那 並 不 是 平靜 ， 就 像 一 把 無聲 手槍 。 他 就 是 以 這樣 的 律動 流動 。 這 種 流動感 的 產生 ， 是 因為 有 很多 東西 可以 看 。 演員 的 表演 真的 很 好 ， 你 會 忘掉 時間 的 流逝 。 此外 ， 這 也 讓 我 回想起 那 場 戲 ， 想起 他 ， 以及 他 所 說 關於 音量 的 一些 事情 。 我們 為 這 個 鏡頭 拍 這麼多 次 的 原因 之 一 ， 是 一旦 他 讓 你 上 了 車 ， 就 不會 給 你 藉口 下車 ， 不管 是 明顯 的 還是 下意識 的 。 我 的 解讀 是 這樣 ： 如果 有 個 比較 柔焦 的 鏡頭 ； 如果 攝影機 有 個 小 動作 ； 如果 演員 的 時機 不 對 ； 如果 杯子 本來 在 這裡 ， 現在 卻 在 那裡 。 這些 都 微不足道 對 嗎 ？ 當然 。 兩 個 半 小時 和 九百 個 鏡頭 ， 這些 微小 細節 會 層層疊加 嗎 ？ 如果 在 一百 天 的 拍攝 中 ， 每 天 拍壞 一 個 鏡頭 ， 整 部 電影 中 就 有 會 一百 個 拍壞 的 鏡頭 。 這些 東西 在 當時 看起來 並非 什麼 大 問題 ， 但 當 問題 積累 到 一定 程度 時 ， 你 就 會 讓 觀眾 麻木 ， 你 就 會 給 他們 機會 ， 讓 他們 無法 完全 投入 ， 這 道理 在 各 方面 都 適用 ， 表演 也 是 如此 。 他 這樣 做 並 不 是 為 了 成為 完美主義 者 ， 他 是 為 了 維護 我們 所有人 共同 完成 的 工作 ， 而 成為 了 一 個 完美 主義 者 。 關於 《 龍紋身 的 女孩 》 ， 我 知道 你 很 晚 才 加入 。 是 這樣 的 嗎 ？ 是 的 。 我 並 沒有 一 開始 就 進入 製作 。 大衛 和 他 的 搭檔 兼 製片人 西恩 覺得 這 部 電影 當時 與 瑞典版 《 龍紋身 的 女孩 》 的 上映 時間 很 接近 ， 他們 希望 盡可能 地 呈現 正規性 。 我 指 的 是 文化 的 沉浸 ， 且 以 瑞典 的 工作 人員 為 主要 劇組 成員 。 他們 請 了 一 位 年輕 的 瑞典 攝影 指導 ， 我 對 他 如何 完成 這 項 工作 持 保留 意見 ， 因為 他 只 拍 過 一些 音樂 錄影帶 、 廣告 和 小 故事 。 第一 次 與 大衛 合作 拍攝 如此 規模 的 電影 ， 這 是 個 很 高 的 要求 。 此外 ， 他們 在 風格 上 也 不 一樣 ， 大衛 不 是 來自 正規 思想 的 學院派 ， 這 又 回到 我們 之前 的 討論 內容 上 ， 即 他 比較 是 個 有機 的 電影 創作 者 。 如果 一 個 鏡頭 中 ， 太陽 在 這 一 邊 ， 另 一 鏡 的 太陽 卻 在 另 一 邊 ， 誰 會 在乎 這 種 事 呢 ？ 反正 看起來 都 很 OK 。 但是 在 大衛 的 世界 裡 ， 這 不 是 他 的 工作 方式 。 在 他 的 概念 中 ， 一切 都 必須 有 計畫 。 如果 已經 拍 了 四 個 小時 的 戲 ， 而 我們 依然 朝 這 個 太陽 方向 拍 ， 你 會 怎麼 處理 ？ 太陽 就 快要 下山 了 。 遇到 這 種 狀況 ， 你 會 怎麼 拍 ？ 某 一 天 的 清晨 五點 左右 ， 我 正在 前去 拍 廣告 的 路 上 ， 我 在 405號 公路 上 ， 開車 前往 曼哈頓 海灘 片場 ， 我 想 那裡 現在 應該 是 漫威 片場 吧 。 此時 電話 響 了 ， 看 得 出 那 是 從 瑞典 打過來 的 ， 於是 我 知道 是 什麼 情況 了 。 對話 大概 是 這樣 ： 「 嘿 ！ 你 在 幹嘛 ？ 」 「 你 說 現在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我 是 說 接下來 的 六 個 月 。 」 （ 笑 ） 老天 ！ 「 噢 ， 好 啦 ， 我 星期一 會 到 你 那邊 。 」 我 在 瑞士 和 劇組 見 了 面 。 他們 在 瑞士 勘景 ， 在 蘇黎世 為 片 中 所有 的 銀行戲 等等 相關 地點 進行 探勘 。 我 在 那裡 見到 了 他 ， 就 這樣 ， 直到 隔年 的 八月 開始 工作 。 我 最 不會 拿來 形容 《 龍紋身 的 女孩 》 的 一 個 詞 是 「 醜陋 」 ， 但 你 拍攝 這 部 電影 的 方式 並 不 柔和 。 我 認為 這 就 是 我 的 責任 。 天氣 是 電影 中 不可或缺 的 一 部分 ， 氣候 有 多 冷 ， 還 有 角色 在 其中 經歷 了 什麼 ， 你 必須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