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不過 撇開 我 的 不孝 ， 我 媽 講 的 「 叫 你 照 我 說 的 做 ， 不 是 叫 你 照 我 做 的 做 」 ， 這 種 說法 是 無法 發揮 作用 的 ， 因為 我們 都 是 模仿 的 動物 。 班杜拉 （1977） 是 這樣 說 的 ： __UNDEF__ 人類 如果 必須 完全 依靠 行為 帶來 的 結果 來 學習 事物 ， 是 非常 耗費 力氣 的 ， 其 危險性 就 更 不用說 了 。 還好 ， 人類 多數 的 行為 都 是 從 觀察 樣板 學習 而 來 ： 從 觀察 別人 來 學習 一 個 行為 該 如何 進行 。 然後 這 個 經過 消化 的 資訊 ， 在 下 次 遇到 相同 場景 時 就 成 了 行動 的 指導 。 展現 樣板 理論 最 經典 的 心理學 實驗 也 是 來自 班杜拉 （ Banduram , __UNDEF__ Ross & Ross , 1961 ） ， 這 是 我 在 大學 讀 心理學 時 學到 的 第一 個 實驗 。 實驗 中 有 兩 組 小孩 和 大人 分別 被 帶到 不同 的 房間 ， 兩 個 孩子 的 面前 都 放 了 一些 玩具 ， 兩 個 大人 的 座位 前 則 都 有 一 組 玩具 、 一 根 木棒 以及 一 個 人形 不倒翁 。 在 第一 組 大人 和 孩子 所在 的 測試 中 ， 大人 在 玩 玩具 大約 一 分鐘 之後 ， 把 注意力 轉移到 不倒翁 ， 然後 開始 暴力 地 對待 它 ， 用 木棒 狂 打 這 個 可憐 的 人偶 。 在 第二 組 參與 測試 的 大人 和 孩子 中 ， 大人 也 是 從 玩 玩具 開始 ， 然後 走向 不倒翁 。 不過 這 位 大人 並 沒有 攻擊 它 ， 而是 開心 地 跟 人偶 玩 了 起來 。 十 分鐘 之後 ， 兩 個 小孩子 分別 被 帶到 另 一 間 擺滿 玩具 的 房間 。 他們 只 有 兩 分鐘 玩 玩具 的 時間 ， 然後 玩具 就 會 被 收走 ， 這 是 為了 激起 小孩子 的 不 開心 。 接著 ， 孩子 又 被 帶回到 有 不倒翁 的 房間 裡 。 你 可以 猜到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 嗎 ？ 沒 錯 ， 看見 大人 用 木棒 打 不倒翁 的 小孩子 複製 相同 行為 、 也 去 揍 不倒翁 的 比例 ， 明顯 高出 許多 。 你 可以 欣賞 一下 關於 這 個 實驗 的 紀錄片 （ 參 QR Code 34 ） 。 從 樣板 變成 常規 我 好像 離題 了 。 讓 我們 回到 我 掛 著 白板 的 諮詢室 。 假如 你 是 我 的 病人 ， 我 會 跟 你 解釋 ， 「 思考 」 影響 「 感覺 」 ， 接著 影響 「 行動 」 ， 結果 就 變成 行為 ， 這 稱為 認知 行為 療法 （ cogni-tive behavioural therapy , CBT ） 。 它 是 透過 三 種 刺激 （ 思考 、 感覺 、 行動 ） 來 觸發 行為 的 改變 。 想像 你 正在 開車 ， 前面 突然 有 車 插進來 。 這時 你 可能 冒出 這樣 的 思考 ： 「 這 傢伙 是 存心 的 。 」 這 會 讓 你 感覺 如何 ？ 你 可能 會 覺得 生氣 ， 於是 你 的 行動 也許 是 猛 踩 油門 超過 他 。 你 的 行為 讓 你 變成 怒氣沖沖 的 司機 。 你 的 思考 、 感覺 、 行動 一起 糾纏 在 整 個 事件 中 。 認知 行為 療法 會 要 你 想像 一 個 截然不同 的 情境 ， 比如 原來 那 名 司機 剛剛 得知 他 的 孩子 發生 車禍 正 躺 在 醫院 裡 ， 造成 他 失魂落魄 的 開車 狀態 。 你 現在 對 那 名 司機 的 感覺 如何 ？ 你 的 感受 可能 轉化 成為 他 擔心 ， 而 不再 是 生 他 的 氣 。 一旦 考慮到 不同 的 合理化 解釋 時 ， 你 會 產生 不同 的 反應 。 對 外界 行為 的 詮釋 ， 影響 了 你 如何 感覺 與 行動 。 再 回到 我 的 諮詢室 ， 接下來 我 要 幫助 你 了解 思考 、 感覺 、 行動 之間 的 相互 關係 ， 然後 我們 就 可以 談談 如何 改變 你 自己 的 行為 。 我們 都 喜歡 思考 、 感覺 、 行動 保持 一致 __UNDEF__ 思考 、 感覺 、 行動 是 強大 的 心理 迴路 （ psychological loop ） 的 一 部分 。 如果 三 者 無法 保持 一致 ， 我們 會 覺得 不 自在 和 難受 ， 也 就 是 心理學家 所謂 的 認知 失調 （ cognitive dissonance; __UNDEF__ Festinger , Riecken & Schachter, 1957 ） 。 例如 我 可以 想像 ， 假如 有 一 名 環保 主義 者 在 一 家 伐木 公司 上班 ， 她 的 感受 會 是 如何 ？ 她 的 思考 與 感覺 肯定 無法 與 她 的 行動 協調 。 矛盾感 會 讓 我們 覺得 不 舒服 ， 這 種 內在 壓力 會 推動 我們 做出 改變 。 這 名 環保 主義 者 為了 紓解 她 的 認知 失調 ， 會 很 想 採取 一些 行動 （ 比如 換 工作 ） ， 或 改變 她 對 環境 的 思考 與 感覺 （ 比如 認同 人們 還是 需要 木材 造 家具 、 蓋 房子 ） 。 我們 會 改變 行為 ， 以 跟隨 自己 的 思考 和 感覺 。 但 有意思 的 是 ， 我們 同樣 也 會 改變 思考 和 感覺 以 合理化 自己 的 行動 。 以 公園 裡 的 亞伯特 ． 艾利斯 為 例 ， 羞於 和 女性 說話 的 他 採取 了 相反 的 行動 ， 主動 去 跟 一百 名 女子 攀談 ， 直到 他 對 女性 的 思考 與 感覺 發生 改變 ， 然後 就 再 也 不會 覺得 害羞 了 。 以 我 的 觀點 ， 要 改變 行為 當然 要 改變 思考 和 感覺 ， 但 真正 關鍵 的 是 要 有所 行動 。 越來越 多 的 證據 證明 ， 行動 是 撬動 行為 改變 最 重要 的 槓桿 。 要 解釋 其 重要性 ， 我們 得 回到 過去 ， 理解 《 認知 失調 理論 》 （ A Theor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ognitive Dissonance , 1957 ） 一 書 的 作者 里昂 ．費斯汀格 （ Leon Festinger ） 的 研究 。 他 終其一生 致力 於 認知 失調 研究 ， 最 大 的 名聲 來自 他 進行 的 那些 證實 了 認知 失調 效應 的 實驗 。 他 是 這麼 做 的 （ 注意 ： 以下 內容 有些 違反 直覺 ， 請 務必 仔細 閱讀 ， 因為 當中 包含 了 重要 原則 ） ： 在 一 項 稱為 「 表現 評估 」 （ Measures of __UNDEF__ Performance ） 的 研究 裡 招募 了 七十一 名 參與 者 ， 要求 他們 做 兩 件 極端 無聊 的 工作 ： 第一 項 ， 他們 必須 把 十二 個 棉線 卷軸 放 在 一 個 托盤 上 ， 然後 清空 托盤 ， 接著 再 放上 卷軸 ， 不斷 重複 三十 分鐘 ； 第二 項 ， 他們 拿到 一 塊 板 ， 上面 有 四十八 個 木頭 方塊 ， 他們 要 把 這些 方塊 按 順序 一 個 接著 一 個 順時針 轉動 九十 度 ， 持續 三十 分鐘 。 工作 完成 後 ， 參與 者 以為 實驗 已經 結束 ， 此時 研究 人員 會 要求 他們 幫 個 忙 。 研究 人員 說 ， 他 的 同事 今天 沒 來 上班 ， 問 受測 者 能不能 幫忙 補位 。 他們 被 告知 ， 剛剛 參與 的 實驗 是 在 測試 心理 準備 與 工作 表現 之間 的 關聯性 ， 所以 他們 只要 做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把 這 項 實驗 介紹給 接下來 的 參與 者 ， 並 告訴 他們 實驗 非常 有趣 又 好玩 。 協助 做 這 件 事 ， 他們 將 得到 酬勞 。 這些 不 知情 的 受 試 者 向 下 一 批 人 說謊 的 酬勞 是 不同 的 ， 一半 人 是 一 美元 ， 另 一半 是 二十 美元 。 當 一 天 結束 ， 在 對 許多 人 一次次 吹牛 、 謊稱 這 項 工作 多麼 有趣 和 好玩 之後 ， 這些 受 試 者 全部 接受 了 一 次 訪問 。 他們 被 問道 ： 「 你們 覺得 原本 做 的 那 個 放 卷軸 （ 或 轉 木塊 ） 的 工作 （ 很 明顯 ， 既 蠢 又 無聊 ） 有 多 有趣 或 好玩 ？ 」 猜猜 看 ， 誰 會 覺得 這些 工作 比較 有意思 ？ 是 得到 一 美元 的 還是 二十 美元 的 ？ （ 請 停下來 想想 這 個 問題 和 你 的 答案 再 往 下 讀 。 ） __UNDEF__ 誰 會 覺得 這些 工作 比較 有趣 或 好玩 ？ A. 得到 一 美元 的 B. 得到 二十 美元 的 __UNDEF__ 為什麼 ？ 這些 工作 其實 是 故意 設計 得 既 單調 又 無聊 。 如果 非 說 它 有趣 ， 就 只 能 說謊 。 對 他人 說謊 的 行為 ， 在 一定 程度 上 會 造成 這些 參與 者 的 認知 失調 （ 因為 他們 謊稱 這 工作 很 有趣 ， 但 其實 親身 體驗 過 這 工作 非常 無聊 且 長達 半 小時 ） 。 你 可能 會 猜 ， 相對於 那些 拿 一 美元 酬勞 的 人 ， 拿到 二十 美元 的 應該 更 容易 改變 評價 ， 說 他們 還 挺 享受 這些 工作 。 然而 ， 費斯汀格 的 估計 恰恰 相反 。 他 認為 獲得 二十 美元 報酬組 的 人 ， 讓 自己 的 行為 合理化 的 需求 沒 那麼 迫切 ， 因為 他們 得到 較多 的 酬勞 ， 內在 衝突感 比較 弱 。 也就是說 ， 他們 是 收 了 二十 美元 來 說謊 的 ， 所以 相對 不會 有 失調感 。 只 收到 一 美元 的 人 會 感受到 比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