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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 了 一 條 既 壯 又 大 的 狗 。 實 兼 覺得 全 身 一 熱 。 等等 、 等等 ! 你 說 的 那 個 男僕 , 是 不 是 一 個 身高 大約 七 尺 、 體格 健壯 、 力 大 無窮 , 而且 無法 開口 說話 的 啞巴 ? 正 是 、 正 是 ! 你 在 那兒 見到 他們 的 ? 我 沒有 見到 他們 。 於是 實兼 將 追捕 獅子島 小一郎 母子 的 篝屋 武士 們 在 京中 的 遭遇 及 岩國太郎 等 人 遠 下 關東 的 事情 簡短 地 加以 說明 。 至 此 , 搜索 波斯 公主 和 追查 小一郎 下落 的 兩 路 人馬 終於 合而為一 了 。 只要 知道 歌舞團 的 所在 , 就 不 難 找到 這 兩 個 人 了 。 眾人 都 覺得 似乎 又 向 成功 邁進 了 一 大 步 。 於是 , 三 個 人 興高采烈 地 聚集 在一起 商量 今後 的 工作 方針 。 到 了 夜半 時分 , 實兼 和 義直 終於 起身 告退 , 準備 返回 赤橋 家 。 甫 抵 家門 , 奉命 前往 陳似道 的 船 上 載運 貨物 的 侍從 們 隨即 上前 稟 道 : 我們 回來 了 。 可 曾 被 人 發現 ? 我們 駕 著 舢舨 由 小坪浦 出發 , 之後 又 載 著 貨物 由 小坪浦 上岸 , 一 路 上 並 未 遇見 任何 人 。 那 就 好 ! 對了 , 那些 貨物 究竟 是 什麼 東西 呢 ? 我們 也 不 清楚 面 究竟 裝 了 些 什麼 , 只 知道 箱子 很 重 。 全部 貨物 共有 十 箱 , 其中 三 箱 特別 沉重 , 而且 有 劇烈 的 金屬 碰撞聲 , 聽起來 好像 是 武器 之類 的 東西 。 不過 , 我們 已經 把 所有 箱子 放進 第二 倉庫 了 。 義直 看看 實兼 , 似乎 是 在 問 他 要不要 到 倉庫 去 探 個 究竟 , 但是 實兼 卻 搖搖頭 說道 : 關於 箱子 的 東西 , 我 相信 陳似道 一定 會 有 說明 的 。 既然 他 還 沒 說 , 我們 就 姑且 裝作 不 知道 吧 ! 於是 他們 將 全部 心力 投注 於 找 人 上面 。 不論 是 義直 的 家臣 或 篝屋 的 武士 們 , 全 都 竭盡 心力 去 搜尋 歌舞團 的 下落 , 只是 對方 卻 依然 杳 無 蹤影 。 時光 荏苒 , 轉眼 又 過 了 一 個 月 。 蒙古 襲來 (二) 亡國 賦令 實 兼 一干 人 疲於奔命 的 歌舞團 , 究竟 是 在 什麼 地方 呢 ? 事實 上 , 他們 一直 停留 在 鎌倉 及 附近 地區 , 從來 不 曾 離開 過 。 既然 如此 , 實兼 為什麼 會 找 不 到 他們 呢 ? 那 是 因為 , 自從 來到 關東 以後 ,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就 完全 改變 了 。 為 了 避 人 耳目 , 他們 將 一 家族 分成 兩 、 三 個 單位 , 散居 於 駿河 、 上總 、 下總 之間 。 甚至 團員 們 的 謀生 方式 也 和 當地 居民 一樣 , 有的 販賣 貨物 、 表演 歌舞 、 出賣 女色 , 有的 則 從事 狩獵 、 捕 魚 、 編織 、 木工 等 行業 。 一 個 曾經 在 京都 盛 極 一時 的 龐大 集團 , 如今 突然 化整為零 , 悄悄 地 融入 當地人 的 生活 當中 , 難怪 實兼 和 篝屋 武士 們 的 搜索 行動 一無所獲 。 歌舞團 之所以 會 產生 如此 巨大 的 變化 , 主要 是 基於 安全 上 的 顧慮 。 在 發生 了 小一郎 的 事情 之後 , 他們 自知 無法 再 在 京城 立足 。 同時 , 他們 也 知道 六波羅 探題 一定 會 和 幕府 取得 連絡 , 要求 派 人 至 各 地 加強 搜索 。 歌舞團 的 主要 根據地 是 在 箱根 的 山 中 。 在 這兒 , 居住 著 長老 們 一 族 和 客人 身分 的 小一郎 之 母 、 賽西莉亞 公主 等 人 。 他們 靠 著 自 谷 間 湧出 的 天然 泉水 維生 , 等待 時機 到來 。 雖然 團員 們 散居 各 地 , 但是 彼此 間 卻 經常 保持 聯絡 。 只要 有事 , 眷屬 們 的 報告 就 會 立刻 傳到 此 地 , 然後 再 由 長老 們 統一 發出 指令 。 但是 , 小一郎 又 在 那兒 呢 ? 他 混 在 散居 伊豆半島 的 人 當中 , 在 中 伊豆 、 南 伊豆 的 山野 過 著 狩獵 維生 的 日子 已 有 數 月 之 久 。 剛 開始 時 , 歌舞團 那 種 如 飛鳥 般 自由 、 奔放 、 愉快 的 生活 方式 , 對 他 產生 了 強大 的 魅力 。 所謂 的 幸福 就 是 自由 。 人類 所 希望 的 , 是 富貴 而 非 貧賤 、 是 健康 而 非 病弱 。 與 貧賤 、 病弱 相比 , 富貴 、 健康 才 是 真正 的 自由 。 截至 目前 為止 , 我 從未 有 過 自由 的 日子 , 更 從未 有 過 幸福 的 生活 。 他 希望 終生 都 能 過 著 這 種 曠達 的 生活 , 縱使 一 世 貧賤 也 無怨無悔 。 但是 現在 , 就 好像 微風 穿過 縫隙 一樣 , 他 的 內心 又 產生 了 另外 一 種 不同 的 想法 。 有時候 他 會 想 : 對 人類 而言 , 像 空中 的 飛鳥 一樣 自由自在 的 生活 方式 , 究竟 具有 何等 價值 呢 ? 又 如 : 空中 的 飛鳥 、 地 上 的 野獸 為 自由 所 付出 的 代價 , 就是 必須 不斷 地 面臨 外敵 、 飢餓 的 威脅 , 歌舞 團員 們 不 正 是 如此 嗎 ? 在 社會 權力 的 支配 下 , 他們 必須 長年 過 著 放浪 的 生活 、 忍受 飢寒交迫 的 窘境 , 甚至 必須 眼睜睜 看 著 妻女 出賣 色相 。 有時 他 甚至 會 想 : 這些 異國 民族 的 生活 方式 , 是 因為 無法 和 日本人 同化 而 形成 的 , 和 真正 的 自由 、 幸福 相差 何止千里 。 於是 反省 逐漸 變為 焦躁 、 焦躁 又 逐漸 轉為 憂慮 。 一定 要 做 些 什麼 才 行 。 我 不能 一輩子 過 這 種 生活 。 在 一 個 晴朗 的 晚秋 時節 , 小一郎 為了 探望 久 未 謀面 的 母親 , 特地 前往 位於 箱根 的 根據地 。 箱根 的 根據地 主要 是 位於 金時山 和 明神岳 的 山谷 之間 , 亦即 位於 當時 的 東海道 , 也 就 是 足柄道 南側 約 一 里 半 的 地方 。 由 此 繼續 向 前 走 約 一 里 半 , 就 到 了 蘆湖 的 尾端 。 小一郎 和 另外 兩 名 歌舞 團員 相偕 離開 伊豆 。 三 人 清一色 穿著 筒袖 、 身 披 獸皮 背心 、 手 持 山刀 、 腳 穿 綁 腿 、 著 鞋 、 揹 著 弓箭 , 一 副 在 山 間 打獵 的 獵人 裝扮 。 三 人 沿 著 狩野川 的 道路 來到 北條 , 出 三島 循 黃瀨川 上溯 約 三 、 四 里 , 然後 右轉 橫過 森林 地帶 , 穿過 了 湖尾巔 。 這 即 是 蘆湖 的 北端 。 此時 中 伊豆 、 南 伊豆 的 氣候 仍然 十分 溫暖 , 白天 有時 甚至 還 會 出汗 , 但是 箱根 卻 已 是 一 片 隆冬 景象 , 四周 罩上 一 股 寒意 。 即使 是 在 正午 時分 , 吐出 的 氣息 也 會 化為 一 道 白 煙 。 植物 方面 , 不僅 所有 的 落葉 喬木 葉子 落盡 , 同時 連 常綠樹 也 因 過度 嚴寒 而 變成 墨綠色 。 當 墨綠 的 山景 映照 在 碧綠 的 湖水 上 時 , 便 出現 了 一 幅 寧靜 的 冬山 景色 。 從 這 開始 樹木 愈來愈 少 , 轉眼 便 進入 了 一望無際 的 草原 地帶 。 然而 , 這 種 蕭條 的 枯野 景象 , 卻 和 歌舞 團員 們 於 盛夏 時節 經過 此 地 時 , 所 看到 的 草木 茂盛 、 綠意盎然 的 景色 截然不同 。 當 三 人 來到 距離 目的地 大約 半 里 以外 的 地方 時 , 突然 聽到 了 狗 的 叫聲 。 這 陣 自 滿目 荒野 當中 響起 的 狗叫聲 , 顯得 格外 強而有力 。 好像 是 泰康 ! 好像 是 … … 有 泰康 的 地方 就 有 伊斯邁爾 , 有 伊斯邁爾 的 地方 就 有 賽西莉亞 公主 。 只是 , 直到 歌舞團 決定 散居 各 地 為止 , 這 個 波斯 家族 仍 未 來 到 此 地 。 不過 , 這 陣 狗叫聲 絕對 不可能 發自 其他 的 狗 。 於是 , 三 個 人 全 都 停下 了 腳步 四處 搜尋 。 就 在 這時 , 遙遠 的 草原 彼端 出現 了 一 條 黑影 , 正 迅速 地 朝 這邊 奔過來 。 來者 果真 是 泰康 。 只 見 牠 在 枯黃 的 荒野 上 拔足 狂奔 , 那 兇猛 的 氣勢 令 人 望而生畏 。 如果 不 是 認識 泰康 的 人 , 很 可能 會 以為 牠 是 一 頭 猛獸 。 三 人 仔細 一 看 , 發現 泰康 身後 還 跟 著 一 男 一 女 。 率先 跑 在 前面 的 , 正 是 摩耶 。 獅子島 小一郎 ! 她 用 清脆 的 聲音 呼喊 著 , 一邊 不停 地 揮動 右手 。 那 烏黑 的 長髮 隨 風 飄舞 , 給 人 一 種 像 飛鳥 般 輕盈 的 感覺 。 跑 在 她 身後 的 男子 , 當然 就 是 伊斯邁爾 。 雖然 他 的 速度 不下於 一 匹 全力 疾奔 的 駿馬 , 但是 為 了 表示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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