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淵 之 神 發動 猛烈 攻擊 ， 逼 得 塔耳塔洛斯 離 死亡 之 門 愈來愈 遠 。 塔耳塔洛斯 拖 著 笨重 腳步 的 移動 ， 腳 上 的 鐵靴 在 地 上 踩出 巨大 窟窿 。 「 你 殺不了 我 ！ 」 他 大吼 ： 「 我 本身 就 是 地獄 深淵 。 你 或許 同樣 想要 殺死 大地 之 母 ， 但 我 和 蓋婭 ， 我們 永恆 不 死 。 我們 擁有 你 ， 擁有 你 的 肉體 和 精神 ！ 」 他 掄 起 巨大 的 拳頭 向 下 捶打 ， 但 達馬森 往 旁邊 退開 ， 並 以 手 上 的 魚叉 刺入 塔耳塔洛斯 的 頸側 。 塔耳塔洛斯 怒吼 一 聲 ， 顯然 惱怒 的 成分 多過於 疼痛 。 他 那 張 不斷 旋轉 的 真空 臉孔 轉過來 對著 巨人 ， 不過 達馬森 及時 閃開 ， 結果 有 十幾 個 怪物 被 吸進 那 個 漩渦 ， 就此 瓦解 消失 。 「 鮑伯 ， 不行 ！ 」 波西 說 ， 眼神 極力 懇求 。 「 他 會 永遠 摧毀 你 ， 讓 你 再 也 回 不 來 ， 再 也 不能 重生 。 」 鮑伯 聳聳肩 。 「 誰 知道 以後 會 怎樣 ？ 你們 現在 一定 要 走 。 塔耳塔洛斯 說對 了 一 件 事 ， 我們 沒辦法 打敗 他 ， 只 能 幫 你 多 爭取 一點 時間 。 」 在 安娜貝斯 的 腳 下 ， 死亡 之 門 一直 想要 關 起來 。 「 十二 分鐘 ， 」 泰坦 巨神 說 ﹕ 「 我 可以 幫 你 爭取 那麼多 時間 。 」 「 波西 … … 抵住 死亡 之 門 。 」 安娜貝斯 跳起來 ， 用 雙手 抱住 泰坦 巨 神 的 脖子 。 她 親吻 鮑伯 的 臉頰 ， 雙眼 噙滿 淚水 ， 沒辦法 直視 著 他 。 鮑伯 的 臉 上 布滿 短髭 ， 聞起來 有 清潔劑 的 氣味 ， 像是 家具 亮光劑 的 清爽 檸檬味 ， 以及 木材 保養油 的 味道 。 「 怪物 是 永生 不 死 的 ， 」 安娜貝斯 對 他 說 ， 同時 努力 忍住 不 哭出來 ， 「 我們 會 記得 你 和 達馬森 是 勇敢 的 英雄 ， 是 最 棒 的 泰坦 巨神 和 最 棒 的 巨人 。 我們 會 把 你們 的 故事 告訴 孩子 們 ， 讓 你們 的 故事 永遠 流傳 下去 。 總有一天 ， 你們 一定 會 重生 。 」 鮑伯 摸摸 她 的 頭 ， 把 她 的 頭髮 弄亂 。 他 笑 得 眼睛 周圍 滿 是 皺紋 。 「 那樣 很 好 。 我 的 朋友 們 ， 到 了 那 個 時候 ， 要 幫 我 向 太陽 和 星星 問好 。 而且 要 堅強 ， 為了 阻止 蓋婭 ， 這 也許 不 是 你們 必須 做 的 最後 一 次 犧牲 。 」 他 輕輕 推開 安娜貝斯 。 「 沒有 時間 了 ， 快 走 。 」 安娜貝斯 抓住 波西 的 手臂 ， 把 他 拉進 電梯 。 她 朝 邁奧尼亞古蛇龍 看 了 最後 一 眼 ， 只 見 牠 像 玩弄 布偶 一樣 狠 甩 一 個 食 人 巨怪 ， 而 達馬森 又 刺中 塔耳塔洛斯 的 腿 。 深淵 之 神 指 著 死亡 之 門 大喊 ： 「 怪物 們 ， 阻止 他們 ！ 」 劍齒 小 鮑伯 蹲下 身子 ， 咆哮 怒吼 ， 準備 發動 攻勢 。 鮑伯 對 安娜貝斯 眨眨眼 。 「 從 你們 那邊 把 門 關緊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死亡 之 門 會 拚命 抗拒 ， 不 讓 你們 通過 。 要 關緊 喔 … … 」 __UNDEF__ 兩 扇 門板 滑動 關上 。 72   安娜貝斯 __UNDEF__ 「 波西 ， 快 幫 我 ！ 」 安娜貝斯 大喊 。 她 用盡 全 身 力氣 抵住 左邊 門板 ， 把 它 推向 中央 ， 波西 則 推 著 右邊 門板 。 門板 上 沒有 門把 ， 也 沒有 任何 東西 可以 著力 。 電梯 上升 時 ， 死亡 之 門 猛烈 搖晃 ， 拚命 想要 打開 ， 威脅 著 要 讓 他們 摔出去 ， 掉進 生 與 死 之間 的 任何 地方 。 安娜貝斯 的 肩膀 很 痛 ， 連 電梯 播放 的 輕柔 音樂 都 無法 緩和 。 如果 所有 的 怪物 都 得 聽 這 種 歌 ， 唱 著 什麼 鳳梨 雞尾酒 、 淋 著 小 雨 之類 的 歌詞Ü ， 難怪 它們 一 到 凡人 世界 就 急 著 大開 殺戒 。 「 我們 丟下 鮑伯 和 達馬森 ， 」 波西 用 低沉 沙啞 的 聲音 說 ： 「 他們 會 為 我們 而 死 ， 而 我們 竟然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知道 ， 」 安娜貝斯 喃喃 地 說 ： 「 奧林帕斯 的 天神 啊 ， 波西 ， 我 知道 。 」 能夠 讓 死亡 之 門 一直 關緊 ， 安娜貝斯 幾乎 因此 高興 了 起來 ， 至少 滿心 的 恐懼感 讓 她 不至於 淹沒 在 悲傷 之中 。 拋棄 達馬森 和 鮑伯 ， 是 她 這 輩子 做 過 最 困難 的 決定 。 多 年 來 在 混血營 ， 每 次 有 學員 出 任務 ， 她 留在 營區 總是 焦躁 不安 。 她 眼睜睜 看 著 其他 人 得到 勝利 的 榮耀 … … 或者 失敗 了 ， 再 也 沒有 回來 。 自從 七 歲 以來 ， 她 總是 這麼 想 ： 我 為什麼 不能 去 證明 自己 的 能力 ？ 為什麼 不能 帶頭 出 任務 ？ 而 現在 ， 她 終於 了解 ， 對 雅典娜 的 孩子 來 說 ， 最 困難 的 試煉 並 不 是 帶領 一 項 任務 ， 也 不 是 在 戰鬥 中 面對 死亡 ， 而是 如何 制訂 撤退 的 策略 ， 讓 其他 人 能夠 承受 危險 的 衝擊 ， 尤其 那 個 人 是 你 朋友 的 時候 。 她 必須 面對 一 個 事實 ， 那 就 是 她 無法 保護 自己 所 愛 的 每 一 個 人 ， 沒辦法 解決 所有 的 問題 。 她 討厭 這樣 ， 但 眼前 沒有 時間 自艾自憐 。 她 眨眨 眼睛 ， 把 眼淚 甩掉 。 「 波西 ， 注意 門 。 」 她 警告 著 。 門板 已經 開始 向 兩旁 滑開 ， 從 外面 湧進 一 股 … … 是 臭氧 嗎 ？ 還是 硫磺 ？ 波西 猛力 推 著 他 那邊 的 門 ， 於是 門縫 又 緊閉 起來 。 他 的 雙眼 燃燒 著 熊熊 怒火 。 安娜貝斯 希望 波西 不要 生 她 的 氣 ， 但 如果 他 生氣 了 ， 她 也 不 怪 他 。 如果 這樣 能 激使 波西 勇往直前 ， 她 心想 ， 那 就 讓 他 生氣 吧 。 「 我 會 殺 了 蓋婭 ， 」 他 低聲 說 ﹕ 「 我 會 徒手 把 她 撕成 碎片 。 」 安娜貝斯 點點頭 ， 不過 隨即 想起 塔耳塔洛斯 的 自吹自誇 。 他 說 他 是 殺 不 死 的 ， 蓋婭 也 是 。 要 對抗 那樣 的 力量 ， 連 泰坦 巨神 和 巨人 都 別 想 獲勝 ， 半 神 半 人 更 是 一點 機會 也 沒有 。 她 同時 想起 鮑伯 的 警告 ： 為了 阻止 蓋婭 ， 這 也許 不 是 你們 必須 做 的 最後 一 次 犧牲 。 她 打從 骨子裡 體會到 真正 的 事實 。 「 十二 分鐘 ， 」 她 喃喃 說 著 ﹕ 「 只要 十二 分鐘 就 好 。 」 她 向 雅典娜 祈求 鮑伯 能夠 按 著 「 向 上 」 的 按鈕 那麼 久 。 她 也 祈求 力量 和 智慧 。 同時 她 不禁 好奇 ， 一旦 搭乘 電梯 到 了 最上面 ， 不 曉得 會 發現 什麼 樣 的 景況 。 如果 他們 的 朋友 沒有 在 那裡 ， 控制 著 電梯 的 另 一 邊 … … __UNDEF__ 「 我們 辦 得 到 ， 」 波西 說 ﹕ 「 一定 可以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﹕ 「 沒 錯 ， 我們 可以 。 」 隨著 電梯 不斷 搖晃 、 音樂 緩緩 流洩 ， 他們 還是 拚命 壓緊 死亡 之 門 ； 而 在 他們 下方 的 某 個 地方 ， 為了 讓 他們 逃脫 ， 一 個 泰坦 巨神 和 一 個 巨人 正在 犧牲 自己 的 性命 。 73  海柔 __UNDEF__ 海柔 不會 因為 哭泣 而 感到 驕傲 。 地道 崩垮 之後 ， 她 忍不住 又 哭 又 叫 ， 像 個 兩 歲 小孩 一樣 大發 脾氣 。 一 大 堆 碎石 把 她 和 里歐 與 其他 人 分隔開 來 ， 而 她 根本 沒辦法 移開 這些 土石 。 如果 再 多 滑移 一點點 ， 整 片 土石 就 可能 壓 在 他們 頭頂 上 ， 但 她 還是 拚命 用 拳頭 捶打 那些 石頭 ， 並 大聲 咒罵 ； 如果 是 在 聖阿格尼斯 學院 ， 她 一定 得 為 此 接受 懲罰 ， 用 肥皂水 清洗 嘴巴 。 里歐 瞪大 雙眼 看 著 她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海柔 這樣 對 他 實在 不 公平 。 上 一 次 他們 兩 人 單獨 在一起 時 ， 她 以 自己 過去 的 故事 轟炸 他 ， 告訴 他 有關 山米 的 事 ； 山米 是 里歐 的 祖父 ， 也 是 海柔 的 第一 個 男朋友 。 海柔 讓 他 承受 了 根本 不 需要 負擔 的 情緒 重擔 ， 害 他 茫然失措 ， 後來 差點 被 一 隻 巨大 蝦怪 殺死 。 現在 他們 在 這裡 ， 又 是 單獨 一起 ， 他們 的 朋友 很 有 可能 死 在 怪物 大軍 的 手下 ， 而 她 卻 在 鬧彆扭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她 抹掉 臉 上 的 淚水 。 「 嘿 ， 你 知道 嗎 … … 」 里歐 聳聳肩 說 ： 「 以前 我 也 攻擊 過 幾 塊 石頭 喔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