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命理學 、 光天化日 下 把 失蹤 的 女孩 藏起來 等等 都 純屬 玩弄 人心 。 反觀 芬奇 ， 他 的 氣質 比較 像 製作 電影 的 技術人員 ， 明顯 與 莉絲 站 在 信仰 技術 的 同 一 陣線 。 導演 把 數據 變成 戲劇 ， 莉絲 用 監視器 消除 疑心 並 接近 真相 （ 如同 警探 沙摩賽 或 羅伯特 ． 葛雷史密斯 在 圖書館 的 場景 中 無所不能 ） 。 電影 的 一 開始 ， 莉絲 受雇 於 亨利 其中 一 名 下屬 ， 負責 製作 麥可 身家 調查 的 檔案 ， 這 個 任務 使 她 成 了 該 片 真正 的 主角 。 在 芬奇 的 世界 裡 ， 知識 就 是 力量 ， 而 莉絲 本身 就 是 資訊 的 集散地 。 她 呈報給 老闆 的 意見 相當 乾淨 俐落 ， 並且 左右 著 觀眾 的 想法 ： 「 就 我 看來 ， 他 很 清白 。 」 在 《 龍紋身 的 女孩 》 這 種 人間 煉獄 裡 ， 特別 是 男性 ， 身家 背景 如此 清白 可謂 罕見 。 雖然 芬奇 從未 刻意 彰顯 男性 氣質 （ 《 鬥陣 俱樂部 》 裡 的 布萊德 ． 彼特 不 算 ， 該 片 根本 就 是 他 的 性感 海報 特輯 ） ， 但 這 部 電影 確實 充滿 了 怪異 男子 。 不光 是 溫文儒雅 卻 散發 陰柔 氣息 的 馬丁 ， 他 之所以 成為 「 專 殺 女性 的 殺人魔 」 ， 有 一 部分 是 家族 淵源 ， 受到 暴力 凶殘 的 父親 戈佛里 影響 ； 還 有 莉絲 的 法定 監護人 尼斯 ． 畢爾曼 （ 約克 ． 梵 ． 瓦赫寧恩 飾 ） ， 他 用 莉絲 缺乏 金援 和 家庭 溫暖 作為 籌碼 ， 玩弄 並 逼迫 她 成為 自己 的 性奴 。 我們 無從 得知 莉絲 和 前任 法定 代理人 霍爾格 ． 潘格蘭 （ 本基特 ． 卡爾森 飾 ） 中風 前 的 互動 情形 ， 但 一 位 有禮 和善 的 老人 失能 後 ， 立刻 被 一 名 投機 功利 的 男子 取代 ， 這樣 的 象徵 手法 剛好 與 拉森 的 厭 男 風格 不謀而合 。 芬奇 找來 荷蘭 演員 瓦赫寧恩 出演 這 個 角色 ， 用 的 是 類型 選角 這 種 相對 單純 、 老派 的 選角 方式 。 這 個 角色 有 一 雙 又 圓 又 亮 、 像 豬 一般 的 眼睛 ， 突出 的 肚腩 懸 在 褲腰 上 ， 不久 後 ， 這 塊 肚皮 成 了 莉絲 恣意 揮灑 而 血肉 模糊 的 畫布 ， 以 伸張 正義 。 而 她 留下 訊息 也 有 標點符號 般 的 提示 功能 ， 潦草 的 大寫 字母 拼寫出 這 部 片 所 關注 的 議題 。 「 我 是 隻 強暴犯 豬 ！ 」 這 是 刻 在 尼斯 肚皮 上 的 文字 說明 ， 鮮紅色 的 字跡 暫且 成為 該 隱 的 印記 3 。 《 火線 追緝令 》 中 ， 身兼 社會 評論 者 與 人體 彩繪師 的 約翰 ． 杜爾 發自肺腑 刻下 自己 的 罪行 ， 他 一 臉 正義 地 說出 「 讓 罪人 自食惡果 」 ， 好 駁斥 別人 指控 自己 是 虐待狂 。 「 說 我 是 個 瘋子 讓 你 感到 心安 不少 。 」 約翰．杜爾 對 米爾斯 警探 說道 。 莉絲 也 說 過 類似 的 話 ， 當時 她 引述 自己 過去 被 曲解 的 病史 紀錄 ， 回敬 這 個 曾 占 她 便宜 的 男人 。 「 那些 報告 糾纏 了 我 一 輩子 ， 硬 要 總結 的話 ， 你 覺得 報告 上 會 寫 什麼 ？ 」 她 問 早已 癱軟 在 地 的 監護人 ： 「 上面 會 寫 我 瘋 了 … … 你 可以 點頭 ， 因為 那 是 真 的 ， 我 就 是 個 瘋子 ！ 」 說出 最後 一 句 台詞 時 ， 芬奇 特地 給 瑪拉 的 臉 一 個 大 特寫 鏡頭 ， 她 眼睛 周圍 抹 著 一 大 坨 黑色 眼影 ， 活像 是 電影 《 銀翼 殺手 》 裡 的 仿生人 。 這 是 該 片 第一 個 大 特寫 鏡頭 ， 藉 此 製造出 衝突感 ， 讓 觀眾 和 莉絲 一起 對抗 身體 受 了 傷 卻 意識 清楚 、 嘴 裡 還 想 狡辯 的 變態狂 。 不同於 約翰．杜爾 批判性 的 疏離感 ， 或是 戈佛里 和 馬丁．范耶爾 的 基督教 野蠻 行徑 （ 他們 都 按照 《 利未記 》 的 內容 ， 執行 了 一 系列 血腥 的 處決 ， 死者 死亡 的 方式 反映出 他們 生前 曾 犯下 的 罪 ） ， 莉絲 承認 自己 是 個 危險 的 女人 ， 而且 做 了 不少 對得起 這 個 頭銜 的 行為 ， 她 把 羞辱 和 憤怒 內 化成 自我 實現 的 一 環 。 以 「 性 暴力 」 當作 駭人 主線 ， 貫穿 《 龍紋身 的 女孩 》 全 片 ， 記者 史考特 為 此 痛 批 芬奇 「 噁心 、 挑逗 又 煽情 」 。 面對 這 種 負評 ， 芬奇 百口莫辯 ， 因為 在 拉森 的 原著 裡 ， 情色 和 復仇 的 篇幅 比重 不相上下 ， 電影版 自然 無法 避開 情色 場景 ， 此時 重點 就 落在 風格 的 問題 ， 說 得 更 具體 些 ， 芬奇 情有獨鍾 於 特定 類型 的 道德 淪喪 。 勞森 在 《 大西洋 》 雜誌 撰文 寫道 ， 導演 在 尼斯 誘姦 莉絲 的 那 場 戲 透露出 「 一 絲 不安 與 不確定感 。 『 我們 真的 要 這麼 做 嗎 ？ 』 電影 本身 呢喃 著 。 但 還是 照 做 了 ， 考量 到 更 遠大 的 目標 ， 這麼 做 有 其 道理 。 」 勞森 批評 了 芬奇 側重 的 面向 ， 卻 未 描述 這 個 面向 是 什麼 ， 那些 「 不安 和 不確定感 」 讓 原著 與 電影 之間 有 了 隔閡 ， 並 暗示 後者 具有 某 種 任務 ， 像是 從 編排 方式 和 「 更 遠大 的 目標 」 可 看出 ， 或許 電影 試圖 處理 更 多元 的 面向 和 議題 。 強暴 的 場景 是 以 持續 後退 的 搖攝 來 呈現 ， 從 公寓 一路 到 大廳 ， 將 莉絲 身處 的 險境 ， 以及 觀眾 不忍 目睹 的 渴求 交織 在一起 。 而 觀眾 的 心聲 慘遭 粉碎 ， 這 是 導演 刻意 且 痛苦 的 安排 。 鏡頭 隨即 又 把 我們 拉回 臥室 ， 映入 眼簾 的 是 瑪拉 雙手 上銬 ， 四肢 攤開 ， 接著 被 強暴 ， 她 成 了 角色 、 導演 、 部分 觀眾 在 某 種 情境 裡 一同 洩 欲 的 受害 者 。 假設 我們 對於 莉絲 受 強暴 一 事 不須 受 責難 也 並非 共犯 ， 此時 還 浮現 另 一 個 複雜 的 問題 ， 那 就 是 莉絲 變成 受害 者 ， 其實 是 她 選擇 後 的 結果 。 劇情 至 此 ， 我們 已經 知道 ， 莉絲 暗中 錄下 自己 被 強暴 的 過程 ， 搜集 鐵證 以便 逃脫 尼斯 的 魔掌 ， 並且 確保 自己 驚世駭俗 的 復仇 計畫 能 成功 。 躺 在 床 上 的 莉絲 面 朝下 地 哭泣 著 ， 與 背包 中 露出 的 相機 鏡頭 構成 視線 連戲 。 導演 把 鏡頭 推向 之前 搖攝 的 場景 ， 傳遞出 莉絲 受辱 的 慘狀 ， 也 賦予 該 地 更多 功能 ， 成 了 偷窺 的 場面 調度 。 對 莉絲 來 說 ， 為了 獲得 完全 徹底 的 自由 ， 她 必須 帶 著 相機 踏入 屋 內 。 至於 芬奇 ， 不論 是 出於 冷血 的 挑釁 、 試圖 博取 同情心 ， 還是 堅守 處理 性虐待狂 和 全面 監控 等 故事 主題 ， 他 都 帶領 著 觀眾 ， 與 莉絲 一同 經歷 這 一切 。 # __UNDEF__ 電影 的 後 半 段 ， 監控 這 個 主題 依舊 延續 ， 而且 力道 持續 加大 。 才 剛 抵達 麥克 位於 赫德史塔 的 住所 ， 莉絲 做 的 第一 件 事 ， 便是 在 房屋 四周 裝上 一 系列 攝影機 。 如同 影評人 許瓦茲 所 言 ， 莉絲 的 世界 裡 ， 萬事 萬物 的 處理 標準 與 方法 都 是 類似 的 ： 「 麥可 發現 他 收養 的 貓咪 橫 屍 於 家門口 ， 當下 他 嚇 得 魂不守舍 ， 氣 得 暴跳如雷 ， 反觀 莉絲 只是 冷靜 地 拿起 相機 ， 拍照 蒐證 。 」 正 因為 莉絲 擅於 操作 電腦 ， 才 使得 麥可 能夠 把 一張張 老 照片 數位化 ， 甚至 有 辦法 把 它們 變成 動畫 ， 這些 照片 透露 了 海莉．范耶爾 失蹤 前 幾 小時 的 行蹤 ， 以及 她 當時 的 心理 狀態 。 如果 沒有 莉絲 ， 我們 這 位 活 在 類比 世界 的 男 主角 幾乎 連 手機 上 的 iMovie 都 不會 操作 。 與 芬奇 作品 中 其他 偵探 一樣 ， 莉絲 也 把 自己 泡 在 海量 資訊 裡 ， 這 包括 圖書館 、 文件 、 封存 的 檔案 等 ， 她 變 得 極為 亢奮 （ 用 沙摩賽 的 話 來 說 ： 「 知識 的 世界 彈跳 於 指尖 之上 。 」 ） 。 然而 ， 莉絲 的 興奮 並 未 刺穿 她 為 自己 打造 、 鐵 一般 剛硬 的 中立 面紗 。 她 在 身體 搏鬥 和 性愛 交歡 上 有 著 過人 的 能力 ， 這 可能 淪為 一 種 假 正經 的 視覺 笑話 ， 為了 避免 此 事 發生 ， 芬奇 和 瑪拉 藉 此 引導 （ 以及 達成 ） 電影 更 遠大 的 目標 ， 來 激發 《 龍紋身 的 女孩 》 其他 的 可能性 ： 既 非 解脫 ， 也 非 報應 ， 即使 這 兩 者 在 拉森 的 原著 裡 占有 同等 比重 ， 但 電影 最後 的 選擇 ， 是 親密 關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