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勢 在 輸血 急救 後 ， 應該 是 沒有 生命之 危 … … 」 __UNDEF__ 葉 先生 很 認真 地 聽 著 ， 這時 那 個 年輕人 進來 奉茶 ， 湘芷 也 趁機 將 飛行夾克 脫下 ， 室 內 穿著 它 委實 太 熱 了 一點 。 葉 先生 待 年輕人 退出 後 ， 十分 親切 地 對 湘芷 道 ： 「 彭 老師 ， 是 妳 當機立斷 替 朱 校長 搭機 跑 這 一 趟 ， 這 是 了不起 的 機智 反應 ， 以 妳 的 年齡 來 說 ， 也 是 了不起 的 膽識 。 彭 老師 ， 我 向 妳 致敬 。 」 湘芷 覺得 不好意思 ， 低頭 道 ： 「 東西 在 我 手 裡 ， 我 不 來 誰 來 ？ 」 葉 先生 道 ： 「 說說 你們 怎麼 得到 這 『 東西 』 的 ？ 」 湘芷 道 ： 「 我 塘叔 ， 就 是 彭懷塘 ， 他 有 個 當年 的 江湖 弟兄 叫 徐矮子 ， 之前 他 在 漢口 從 日本 憲兵隊 手 中 救 了 蔡 專員 ， 這 回 不 知 怎麼 搞 的 ， 又 搶 了 一 只 黑 皮包 。 聽說 那 皮包 用 條 鐵鏈 拴 在 一 個 憲兵 大佐 的 腕 上 ， 徐矮子 將 那 大佐 殺 了 以後 ， 把 他 手 切 了 才 搶到 這 只 皮包 ， 一路 逃到 衡陽 來 找 塘叔 … … 但 日本 殺手 和 偽政府 的 漢奸 殺手 立刻 也 趕到 衡陽 ， 要 追殺 徐 矮子 … … 」 __UNDEF__ 葉 先生 點 了 點頭 道 ： 「 嗯 ， 朱 校長 出事 必定 與 這 批 殺手 有關 。 妳 請 繼續 說 。 」 湘芷 道 ： 「 塘叔 定 計 ， 他 、 蔡 專員 和 徐矮子 帶 著 那 只 黑 皮包 作 餌 ， 引誘 殺手 追逐 他們 往 西 鄉 跑 ， 皮包 中 的 密件 則 讓 朱 校長 帶 著 搭 飛機 送 這邊 來 。 不料 我們 帶 話 給 朱 校長 時 讓 對方 跟蹤 上 了 ， 後來 才 … … 才 變成 這樣 。 」 葉 先生 聽完 ， 更 覺得 那 密件 一定 藏有 極 重要 的 機密 ， 便 點頭 道 ： 「 彭 老師 ， 那 份 文件 … … 」 湘芷 卻 坐 在 原處 紋風 不動 。 葉 先生 又 道 ： 「 彭 老師 ， 那 份 文件 可以 交給 我 來 處理 … … 」 湘芷 仍然 不 答 。 葉 先生 奇 道 ： 「 咦 ， 妳 是 不 是 … … 」 湘芷 揮手 打斷 葉 先生 的 話 ， 臉 上 神色 異常 嚴肅 ， 雙目 正視 葉 先生 道 ： 「 我 的 任務 是 代替 朱 校長 ， 將 一 份 文件 親手 交給 葉 先生 。 現在 請 您 證明 你 確 是 『 葉 先生 』 。 」 葉 先生 怔住 了 ， 他 睜大 了 眼睛 瞪 著 湘芷 ， 顯然 他 絕對 沒有 料到 有 人 要 對 他 「 驗明正身 」 ， 但 再 一 想 ， 便 對 眼前 這 個 年輕 漂亮 的 新手 女 情報員 由衷 地 感到 激賞 ， 忖 道 ： 「 對 啊 ， 她 代替 朱又芳 執行 任務 ， 衡陽 機場 當然 要 對 她 確定 身分 ； 反過來說 ， 她 可 從來 沒有 見 過 『 葉 先生 』 ， 要求 『 驗明正身 』 後 才 能 將 文件 交給 我 ， 正 是 合理 的 、 正確 的 程序 。 這 個 彭湘芷 不得了 ！ 」 於是 他 笑 了 笑 ， 從 辦公桌 左邊 的 抽屜 中 抽出 一 紙 遞給 湘芷 。 湘芷 見 是 一 張 電報 譯文 ， 內容 正 是 兩 個 鐘頭 前 梁子林 在 八甲嶺 驗明 自己 身分 的 記錄 ， 看 電文 拍發 時間 ， 正 是 兩 小時 之前 。 葉 先生 又 將 一 個 放置 在 桌 上 的 相片 遞給 湘芷 ， 湘芷 見 那 是 蔣介石 的 戎裝照 ， 上 款 寫 的 是 「 葉 處長 雨牧弟 」 ， 下 款 是 「 蔣中正 」 。 「 彭 老師 ， 這樣 夠 證明 葉某 身分 了 麼 ？ 」 葉 先生 啣 著 微笑 問 湘芷 。 「 好像 … … 好像 夠 了 ， 葉 先生 ！ 」 湘芷 打開 手提包 ， 裡面 一 把 勃朗寧 手槍 ， 還 有 那 張 「 鬼子 畫符 」 的 秘密 文件 。 芷江 機場 經過 擴建 ， 無論 面積 、 設施 及 使用 狀況 ， 都 成為 華中 前線 最 大 的 軍用 機場 。 唯駿 陪 著 湘芷 在 軍官 餐廳 用 晚餐 。 中餐 因 葉 先生 堅留 ， 便 在 他 辦公室 中 吃 了 碗 帶 辣 的 手擀麵 ， 佐以 青菜 和 煎蛋 。 一方面 餓 了 ， 一方面 任務 完成 一 身 輕 ， 湘芷 竟是 吃 得 十分 落胃 。 葉 先生 看 她 胃口 好 ， 心情 似乎 也 很 好 ， 問 了 好些 家常話 ， 極 是 親切 。 湘芷 見 大名鼎鼎 的 情報 頭子 吃 得 普通 ， 態度 隨和 ， 有 一些 意外 。 由於 時間 已 到 七點 多 ， 餐廳 中 用餐 的 只 有 寥寥 數 人 ， 都 是 因 工作 誤餐 的 飛行員 及 行政官 。 唯駿 帶 著 湘芷 揀 角落 靠 窗 的 座位 坐下 ， 點 了 兩 份 客飯 ， 唯駿 說 要 湘芷 嚐嚐 飛行員 每 天 吃 些 什麼 。 今日 的 菜色 有 燻鴨肉 、 紅燒 牛肉 、 豆豉 蒸 魚 、 番茄 蛋花湯 ， 還 有 蔬菜 和 水果 ， 飯菜量 很 大 。 湘芷 驚呼 ： 「 好 豐富 啊 ， 你 每 餐 吃 得 那麼 好 ？ 」 心想 比 葉 先生 的 午餐 好 太多 。 唯駿 笑 答 ： 「 飛行 伙食 加級 嘛 ， 不過 最近 才 有 這麼 好 ， 之前 沒有 那麼 講究 。 主要 是 洋人 飛行員 吃 得 多 ， 營養 要求 也 高 ， 芷江 機場 這邊 的 伙食 水準 就 跟著 提高 了 。 」 他 說 著 斜眼 瞟 了 另 一 邊 的 一 桌 ， 兩 個 外籍 飛行員 正在 用餐 。 湘芷 啊 了 一 聲 ， 悄聲 問道 ： 「 剛才 走過 他們 桌 邊 ， 聽見 他們 好像 是 說 英語 呢 ？ 」 唯駿 道 ： 「 不錯 ， 他們 是 美國佬 。 蘇聯 的 志願軍 全部 撤回 國 了 。 」 湘芷 奇 道 ： 「 為什麼 ？ 」 唯駿 道 ： 「 今年 四月 ， 蘇聯 和 日本 簽定 了 『 蘇 日 中立 條約 』 ， 規定 締約國 任 一方 如果 與 第三 國 發生 戰爭 ， 另 一方 應 維持 中立 ， 所以 蘇聯 撤走 了 志願 航空隊 。 那 也 是 沒辦法 的 事 ， 咱們 總 不能 從頭到尾 靠 別人 替 我們 打仗 呀 。 」 湘芷 道 ： 「 那 美國人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唯駿 問 她 ： 「 有沒有 聽 過 我國 的 一 位 美國 友人 陳納德 ？ 」 湘芷 想 了 一 想 ， 道 ： 「 是 不 是 那 個 空軍 顧問 ， 宋美齡 的 美國 朋友 ？ 好像 有 印象 。 」 唯駿 道 ： 「 不錯 ， 就 是 他 。 他 正在 中美 兩 地 奔走 ， 要 成立 美國 的 志願 航空隊 來 華 幫 我們 作戰 ， 我們 都 很 期待 能 因此 獲得 先進 的 美式 戰機 。 自從 去年 日本 的 九六式 戰機 逐漸 為 『 零式 』 戰機 取代 ， 敵人 的 這 種 新機 時速 可 達 五百多 公里 ， 火力 也 強大 ， 我們 的 蘇製 飛機 簡直 不 是 對手 ； 更 要命 的 是 ， 零式 戰機 的 航程 可 達 三千多 公里 ， 進駐 漢口 機場 後 ， 正好 滿足 掩護 轟炸機 空襲 重慶 的 需要 。 去年 八月 起 ， 幾 次 轟炸 重慶 ， 我 空軍 戰機 奉命 不得 升空 迎戰 ， 結果 是 空襲 警報 一 來 ， 老百姓 要 逃 警報 ， 空軍 的 飛機 也 要 逃 警報 ， 真 丟人 死 了 。 」 湘芷 聞 之 默然 ， 想到 唯駿 身為 第一線 的 戰鬥 飛行員 ， 面對 性能 遠勝 我方 的 敵機 ， 真是 每 升空 一 次 就 是 九死一生 ， 不禁 滿心 憂慮 ， 飯 也 吃 不 下 了 。 唯駿 見狀 ， 連忙 道 ： 「 唉呀 ， 不 該 跟 妳 說 這些 的 … … 妳 一定 要 試 一下 我們 這裡 的 燻鴨 ， 最 受 基地 同事 的 喜愛 哩 。 」 湘芷 吃 了 一 片 ， 果然 香嫩 可口 。 唯駿 道 ： 「 妳 這 回 代替 朱 校長 執行 任務 ， 上面 顯然 極為 重視 ， 葉 先生 專程 飛來 芷江 親自 收取 妳 帶來 的 消息 ， 妳 頭 一 次 擔負 重大 任務 便 順利 成功 ， 我 要 恭喜 妳 。 」 湘芷 道 ： 「 都 是 塘叔 和 蔡 專員 他們 策劃 得 好 ， 我們 執行 時 還 出 了 差錯 ， 害 得 朱 校長 的 身分 曝光 ， 遭到 刺傷 ， 那裡 談得上 『 順利 成功 』 。 」 唯駿 道 ： 「 妳 不要 太 謙虛 ， 就 憑 妳 單槍匹馬 幹 這 樁 大事 ， 就 實在 了不起 。 對了 ， 妳 提到 塘叔 ， 塘叔 的 身分 究竟 是 不 是 重慶 委派 的 情報 人員 … … 」 湘芷 雖 不 明說 ， 但 察覺 唯駿 已 猜到 她 的 身分 ， 便 低聲 道 ： 「 唯駿 ， 我們 接受 的 訓練 是 不 談 這些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