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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一方 會 努力 加以 彌補 。 當 受害 者 逐漸 意識到 言語 暴力 , 也 代表 他 逐漸 從 「 伴侶 與 自己 同 處 一 個 現實 」 的 幻想 中 覺醒 。 一旦 認清 在 伴侶 身處 的 現實 中 , 支配 權力 取代 了 個人 權力 , 他 可能 會 難以 理解 伴侶 的 動機 。 他 很 難 相信 , 對方 這樣 對待 自己 , 是 為 了 支配 、 控制 自己 , 而 不 是 因為 自己 哪裡 做錯 了 , 也 不 是 因為 自己 的 認知 、 感覺 、 想法 、 行為 或 能力 有 問題 。 一旦 受害 者 發現 自己 與 伴侶 生活 在 不同 的 現實 中 , 便會 意識到 自己 受到 了 言語 暴力 。 由於 受害 者 自身 的 權力 是 來自 共同 依存 和 創造 , 這 個 事實 會 讓 他 驚駭 不已 。 若 施暴 者 擁有 一定 的 社經 地位 , 看似 有 權 有 勢 , 更 是 會 令 受害 者 不 敢 置信 。 儘管 這 個 事實 往往 帶給 受害 者 萬分 驚訝 與 傷痛 , 但 卻 是 極其 必要 的 , 否則 他們 可能 會 繼續 度過 多 年 飽受 言語 折磨 的 日子 , 癡癡 期盼 伴侶 總有一天 能 了解 自己 的 感受 , 不再 傷害 自己 。 但是 , 萬一 受害 者 無法 佐證 自己 的 現實 、 認清 伴侶 的 現實 , 情況 又 會 如何 ? 如果 他 無法 認清 伴侶 的 現實 , 就 會 自動 把 伴侶 的 行為 套入 自己 身處 的 現實 中 。 以下 列舉 一 起 言語 暴力 事件 , 恰好 能 印證 這 個 狀況 , 我 將 描述 受害 者 與 施暴 者 的 觀點 , 並 分析 兩 種 現實 的 差別 。 這 起 事件 中 的 雙方 想法 , 在 言語 虐待 關係 中 頗為 常見 , 一方 往往 擔任 迫害 者 , 另 一方 則 是 受害 者 。 我 將 這 場 互動 稱為 「 蝦沙拉 事件 」 , 你 是否 曾 在 伴侶 關係 中 經歷 「 蝦沙拉 事件 」 ? 午餐 時間 , 施暴 者 走進 廚房 , 問道 : 「 有 東西 可 吃 嗎 ? 」 「 冰箱 裡 有 蝦 沙拉 。 」 受害 者 回答 。 施暴 者 怒吼 : 「 你 怎麼 會 覺得 我 想 吃 沙拉 ! 」 受害 者 一陣 錯愕 , 由於 對方 如此 憤怒 , 還 指責 他 不 該 認定 對方 在 想 什麼 , 於是 回答 : 「 你 幹嘛 生氣 ? 我 沒有 這樣 說 啊 。 」 「 不用 再 說 了 , 反正 你 每 次 都 最 有理 ! 」 「 我 發現 他 會 進行 言語 暴力 之後 , 就 不再 試 著 理解 他 , 也 不再 努力 解釋 。 我 開始 試 著 阻止 他 , 這 非常 困難 , 因為 我 要 他 停止 的 時候 , 他 會 越 生氣 , 或是 嘲笑 我 。 「 這 對 我 也 很 不 容易 , 因為 我 經常 心煩意亂 。 」 她 的 眼睛 閃 著 淚光 , 「 可以 肯定 的 是 , 他 從來 沒有 流露 任何 感受 。 」 「 但 你 的 內心 卻 五味雜陳 ? 」 「 是 的 , 尤其 是 悲傷 。 回首 從前 , 我 覺得 是 這些 感受 救 了 我 。 」 她 說 : 「 那些 痛苦 會 存在 , 是 因為 我 的 靈魂 知道 這些 行為 是 錯 的 。 我 的 感覺 一直 都 是 對 的 。 我 不 該 待在 一 個 會 遭到 輕視 和 怒罵 的 環境 , 就算 對方 一直 說 自己 沒有 這麼 做 也 一樣 。 每 次 施暴 者 說 自己 沒有 大吼 , 不 就 是 常常 用 吼 的 嗎 ? 」 「 是 啊 , 的確 是 這樣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我 想 跟 你 說 的 最後 一 件 事 是 , 我 在 回顧 這 段 關係 時 , 我 發覺 他 見不得 我 好 , 所以 他 會 故意 諷刺 我 擅長 的 事 。 總之 , 我 受到 他 影響 , 變 得 搞 不 清楚 自己 擅長 什麼 , 結果 誤以為 我 做 得 不 好 的 事 其實 做 得 很 好 , 做 得 好 的 事 其實 做 得 不 好 , 後來 變 得 非常 沒有 自信 , 覺得 自己 很 沒用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」 我 安慰 她 : 「 你 不 是 唯一 一 個 有 這 種 經歷 的 人 。 遭到 支配 與 控制 的 人 常常 遇到 這 種 情況 , 這 是 虐待 的 徵兆 。 」 她 微笑 , 說道 : 「 現在 我 想通 了 。 我 過 得 比 從前 快樂 很多 。 」 許多 曾 經歷 言語 暴力 的 受害 者 回顧 過去 時 , 常常 會 說 以下 的 話 。 「 之前 , 我 會 想 : 如果 他 愛 我 , 怎麼 會 對 我 有 敵意 ? 現在 我 會 想 : 如果 他 敵視 我 , 又 怎麼 可能 愛 我 ? 」 「 之前 , 我 以為 他 只是 不 愛 說話 ; 現在 , 我 知道 他 是 刻意 疏遠 我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相信 他 和 我 一樣 , 努力 想 了解 彼此 ; 現在 , 我 明白 他 根本 沒有 這 個 意思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不 懂 他 怎麼 能 貶低 我 , 然後 又 否認 自己 說 了 那些 話 , 我 還 以為 他 有 人格 分裂 。 現在 , 我 知道 他 只是 在 裝傻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以為 自己 的 想法 是 錯 的 ; 現在 , 我 知道 這 是 因為 他 總是 反駁 我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認為 他 不 擅 言詞 , 所以 我 努力 開啟 各式各樣 的 話題 , 努力 變 得 幽默 風趣 。 如今 , 我 明白 他 是 想要 與 我 保持 距離 , 並 確保 自己 能夠 控制 我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一直 害怕 自己 的 意見 是 錯 的 。 他 總是 不 認同 我 的 看法 , 我 遭到 否定 之後 , 老是 感覺 混亂 又 沮喪 。 現在 , 我 知道 他 只是 想要 反駁 我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以為 他 一旦 知道 自己 說 的 話 讓 我 難過 , 就 會 道歉 。 現在 我 明白 , 他 不管 如何 都 不會 道歉 , 因為 這麼 做 就 表示 他 認輸 了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相信 他 說 愛 我 , 就是 真的 愛 我 , 所以 我 沒 認清 他 是 故意 跟 我 作對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以為 只要 夠 努力 , 就 能 理解 他 為何 發脾氣 。 如今 , 我 知道 是 他 不 理性 , 我 先前 才 會 想 不 透 他 的 行為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以為 是 男人 的 思考 邏輯 跟 女人 不同 , 只是 不 知 為何 , 我 好像 是 世界 上 少數 不 懂 怎麼 跟 異性 相處 的 人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會 想 , 既然 我們 是 夫妻 , 那麼 他 一定 會 把 我 當成 家人 , 為 我 著想 ; 現在 , 我 明白 , 因為 我們 結 了 婚 , 他 才 會 認為 自己 有 權 控制 我 。 」 「 之前 , 我 一直 相信 他 說 的 話 都 是 真 的 , 但 現在 我 知道 並非 如此 。 」 「 離開 他 之後 , 我 發現 我 喜歡 待在 植物 旁邊 。 在 植物 旁邊 我 很 有 安全感 , 因為 植物 不會 傷害 我 。 」 第十五 章 潛在 的 原因 __UNDEF__ 每 段 言語 虐待 關係 雖然 不盡相同 , 依然 有些 共通 的 潛在 因素 。 本 章 將 引述 愛麗絲 . 米勒 論述 童年 經驗 如何 影響 成人 行為 的 研究 , 以及 凱倫 . 霍妮 ( Karen __UNDEF__ Horney ) 提出 的 理想 自我 概念 , 來 探討 這些 因素 。 若 假設 施暴 者 與 受害 者 都 在 現實 一 中 成長 , 就 會 面臨 幾 個 問題 。 譬如 , 受害 者 是 如何 成為 受害 者 ? 施暴 者 是 如何 成為 加諸 傷害 的 人 ? 為何 受害 者 成長 後 進入 現實 二 , 卻 沒有 發展出 現實 二 所 需 的 自尊 ? 施暴 者 為何 又 停留 在 現實 一 之中 , 一味 追求 支配 權力 , 而 非 相互 依存 ? 我 相信 , 只要 了解 兩 方 的 童年 經歷 , 就 能 解開 這些 疑惑 。 現在 , 先 來 看看 受害 者 的 童年 。 受害 者 的 童年 經歷 __UNDEF__ 典型 的 言語 暴力 受害 者 從小 在 現實 一 中 長大 。 在 這 種 狀態 中 , 成人 對 孩子 的 管教權 遭到 濫用 , 通常 傷害 孩子 而 不自覺 , 也 往往 是 出於 善意 。 在 此 現實 中 , 支配 權力 和 言語 暴力 無所不在 。 受害 者 的 許多 感受 遭到 否認 , 有些 個案 的 父母 態度 疏離 、 經常 缺席 、 不 關心 孩子 或 時常 發怒 , 有的 個案 則 是 遭受 照顧 者 、 親人 或 老師 的 言語 暴力 。 儘管 如此 , 受害 者 能夠 進入 現實 二 , 想必 有 個 關鍵 的 遭遇 , 也 就 是 在 童年 時期 , 有 人 見證 他 的 經歷 , 讓 他 有 能力 認清 自己 所 受 的 傷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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