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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帶微笑 , 只不過 笑容 有一點 僵硬 。 至於 每當 有 人 想 碰 他 收集 的 石頭 時 , 他 會 發出 威脅 聲音 , 那 是 因為 他 媽媽 有 好幾 次 想 把 它們 丟掉 , 就 連 他 上 過 的 那些 寄宿 學校 也 不准 他 收藏 石頭 。 亞斯培 對 我們 說 , 他 三 個 月 就 換 了 四 所 寄宿 學校 。 英國 私立 男子 學校 。 他 被 其中 兩 間 轟出 校門 , 另外 兩 間 是 他 自己 逃跑 的 , 至於 前面 兩 所 學校 即使 沒 被 退學 , 他 也 會 自動 逃離 。 他 說 , 那 種 寄宿 學校 , 真是 非常 ── awful __UNDEF__ ( 可怕 ) , 不僅 老師 很 惹人厭 , 高年級 的 學生 更 誇張 。 像 亞斯培 這 種 異於 常人 的 孩子 , 在 那裡 非常 沒有 地位 , 更 別 說 那些 笨拙 又 不 具 運動員 體格 的 小孩 了 。 我們 問 亞斯培 為什麼 要 上 寄宿 學校 。 「 我 爸爸 要 我 去 的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他 為什麼 沒 送 你 弟弟 湯姆 去 呢 ? 」 碧麗 又 問 。 「 他 爸爸 不 是 我 爸爸 。 」 亞斯培 用 英文 回答 。 我們 等 著 他 再 多 說 一些 , 不過 他 似乎 不 願意 。 其實 想想 也 知道 , 亞斯培 才 十四 歲 多一點 , 而 湯姆 已 將近 十三 歲 了 。 亞斯培 的 媽媽 剛 生下 他 , 就 跟 他 爸爸 離婚 , 然後 再 和 別人 結婚 , 生下 湯姆 。 這 種 事 並 不 稀奇 。 這 四 天 裡 我們 帶 亞斯培 去 「 鴨堆 」 泳池 游泳 。 我們 自己 去 , 媽媽 沒 去 。 亞斯培 在 水 裡 不只 「 打水 」 , 而是 像 一 隻 魚兒 般 的 游泳 又 潛水 , 他 在 水 裡 待 很 久 , 直到 手指 和 腳趾 的 皮膚 都 變皺 了 。 星期四 我們 又 去 了 普拉特 公園 , 媽媽 依然 沒 跟去 。 這 次 是 花 我 的 成績單 獎金 。 我 跟 碧麗 聯手 在 媽媽 面前 盡可能 的 掩飾 亞斯培 的 邋遢 。 我們 幫 他 把 擤 過 鼻涕 的 面紙 從 地 上 撿起來 , 把 喝完 的 牛奶罐 丟到 垃圾筒 , 甚至 連 他 穿過 的 髒 內衣褲 也 被 我們 放到 洗衣籃 中 。 亞斯培 對 此 毫無 感覺 , 他 真的 不 是 故意 要 不 管 形象 的 。 我們 希望 藉 此 改善 媽媽 的 觀感 。 我 也 不 曉得 , 這 是否 有效 , 至少 媽媽 沒 什麼 理由 或 機會 再 對 亞斯培 大驚小怪 , 她 一向 也 不會 故意 找砸 。 只是 她 依舊 很 失望 , 因為 亞斯培 還是 不 願 出來 吃 午餐 和 晚餐 , 讓 她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星期五 晚飯 時 , 她 對 爸爸 說 : 「 從 營養 的 角度 來 看 , 不能 讓 這 個 孩子 再 這樣 下去 了 ! 沒 錯 , 牛奶 很 健康 ! 可是 光 是 這些 還 不 夠 呀 ! 」 「 那 就 再 打開 食物 貯藏室 的 門 吧 ! 」 碧麗 建議 : 「 他 想 吃 什麼 , 就 可以 自己 去 拿 ! 」 ( 自從 媽媽 發現 亞斯培 在 夜裡 拿 東西 吃 之後 , 就 鎖上 了 食物 貯藏室 , 鑰匙 掛 在 她 的 鑰匙串 上 。 ) 媽媽 反對 碧麗 的 建議 。 「 他 的 飲食 觀念 根本 有 偏差 。 」 她 說 : 「 明眼人 一 看 就 曉得 , 不然 他 不會 長 得 像 一 頭 肥 怪物 ! 」 聽到 這 句 話 , 我 把 盤子 放到 一 邊 ,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你 不 把 東西 吃完 嗎 ? 」 媽媽 問 我 。 我 回答 說 : 「 不要 ! 我 不 想 聽 妳 毀謗 我 的 朋友 ! 」 然後 對 爸爸 說 : 「 你 不 是 老 希望 我 交 個 朋友 嗎 ? 現在 我 找到 了 ! 我 不會 讓 任何 人 傷害 他 ! 」 碧麗 讚許 的 看 著 我 。 「 他 是 說 , 」 媽媽 問 爸爸 : 「 亞斯培 是 他 朋友 嗎 ? 」 「 沒 錯 ! 」 爸爸 一邊 說 , 一邊 搓 著 他 的 鼻樑 , 這 個 動作 代表 他 在 認真 思考 。 這 時候 我 不 想 打擾 爸爸 。 我 離開 客廳 , 到 亞斯培 的 房間 找 他 玩 撲克牌 。 八月 一日 , 星期六 星期五 晚上 , 爸爸 腸胃 感染 , 因此 星期六 早上 都 躺 在 床 上 , 只有 上廁所 時 才 下床 。 媽媽 頭 在 痛 , 她 認為 這 也 是 腸胃炎 的 前兆 , 雖然 爸爸 一再 說 : 「 我 的 病 可 不 是 從 頭痛 開始 的 ! 」 「 每 個 人 的 初期 症狀 不同 。 」 媽媽 說 。 她 喝 甘菊茶 來 預防 , 吃 乾 麵包片 , 同時 差遣 碧麗 去 買菜 。 碧麗 想 洗頭 、 吹 頭髮 , 於是 叫 我 去 買 。 亞斯培 一定 想要 陪 我 去 , 可是 我 沒 問 他 。 帶 他 去 沒 什麼 用處 , 何況 他 會 順手牽羊 , 我 的 意思 是 , 嚴格 的 說 : 他 會 偷 東西 : 口香糖 、 酸酸 的 水果糖 、 巧克力 … … 等等 他 覺得 不錯 的 東西 。 他 的 技巧 高超 , 碧麗 和 我 從來 也 沒 料到 他 會 把 東西 往 口袋 裡 塞 , 直到 出 了 店 門口 他 拿給 我們 看 時 才 發現 。 他 也 不 覺得 有 何 不妥 。 他 說 , 商店 老闆 一定 預估 有 百分之十 的 東西 會 被 偷 , 並 把 那些 成本 計算進去 , 假如 沒 被 偷 , 只 會 讓 商店 老闆 賺得 更多 , 即使 小偷 連續 四 個 星期 沒 出現 , 那些 東西 也 不會 因此 降價 出售 。 他 還 說 , 無奈 的 是 , 這些 專門 在 偷竊 , 卻 從不 做 壞事 的 人 卻 必須 付出 代價 , 不過 他 也 無能為力 。 這 種 表白 簡直 是 誠實狂 , 而 這 就 是 亞斯培 ! 我 試 著 向 他 解釋 , 不能 從 這 種 奇怪 的 論點 來 看 這 種 事 , 否則 會 嚐到 相當 嚴重 的 後果 。 我 的 同班 同學 伊露娜 就 是 如此 。 她 也 常常 「 偷渡 」 口香糖 、 原子筆 和 一 大 堆 東西 , 大家 都 說 她 很 有 辦法 , 可是 她 還是 被 逮 了 。 第一 次 被 抓 時 , 她 爸 媽 付錢 了事 , 她 被 家人 臭罵 一 頓 ; 到 了 第二 次 , 學校 和 社會局 或 相關 單位 都 接獲 消息 , 她 在 警察局 待 了 很 久 。 那 一定 很 可怕 。 班 上 一些 曾經 高高興興 的 嚼 過 伊露娜 的 口香糖 、 拿 她 偷來 的 原子筆 寫字 的 人 , 都 在 背後 七嘴八舌 的 講 她 。 有 一 次 賀伯特 的 錢包 突然 不見了 , 沃夫 剛 就 說 , 一定 是 伊露娜 偷 的 , 因為 她 是 眾所公認 的 「 偷竊狂 」 。 而 沃夫 剛 幾 分鐘 前 才 吞 了 一 堆 伊露娜 給 的 東西 ── 當然 是 可 吃 的 ── 到 肚子 裡 去 呢 。 亞斯培 聽 了 我 的 話 , 表示 百分之六十 同意 我 的 話 。 碧麗 又 用 英文 強調 : 「 罪犯 才 不用 付錢 ! 」 亞斯培 給予 百分之九十 的 贊同 。 所以 , 我 總 不能 把 一 個 身 陷 危境 的 人 帶 往 危險 之中 , 要是 亞斯培 為了 一些 不 值錢 的 口香糖 被 抓到 警局 去 , 後果 將 不堪設想 ! 他 已經 滿 十四 歲 , 必須 接受 懲戒 或 類似 懲罰 的 處分 。 於是 我 單獨 去 超市 , 在 那裡 碰到 彼得 , 他 正 推 著 購物車 。 「 他 還 在 你們 家 嗎 ? 」 彼得 問 我 。 「 沒 錯 ! 」 我 說 , 假裝 一 副 理所當然 的 樣子 。 然後 我 問 他 : 「 為什麼 你 不 喜歡 他 ? 」 要 把 彼得 的 說辭 和 我 的 反駁 也 詳盡 寫下來 , 實在 太 無聊 、 也 太 累 了 。 總之 , 在 超市 裡 繞 了 半 個 小時 後 , 我 知道 更多 事 , 簡略 說明 如下 : 亞斯培 還 在 他 媽媽 的 肚子 裡 時 , 爸 媽 就 離婚 了 。 按照 彼得 的 說法 , 他 爸爸 是 個 討厭 的 傢伙 , 跟 亞斯培 簡直 半斤八兩 ! 一 年 之後 , 他 媽媽 嫁給 皮克皮爾 先生 。 亞斯培 的 爸爸 也 再婚 , 和 一 個 叫做 瑪麗 的 女人 。 之後 他 爸爸 突然 要 亞斯培 的 扶養權 , 當時 他 媽媽 剛好 懷 了 湯姆 , 於是 同意 。 所以 亞斯培 搬去 跟 他 爸爸 和 瑪麗 住 。 約莫 到 了 他 八 、 九 歲 時 , 亞斯培 的 爸爸 又 跟 瑪麗 離婚 。 不 知道 是 瑪麗 訴求 離婚 , 或是 他們 彼此 要求 離婚 , 彼得 也 不 是 很 清楚 。 瑪麗 想 把 亞斯培 留在 身邊 , 因為 他們 長期 相處 下來 , 他 就 像 她 親生 的 孩子 。 可是 亞斯培 的 媽媽 不 答應 , 她 要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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