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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嚴肅 的 問題 , 兒子 卻 在 一直 看書 , 我 要求 他 把 書 放下 , 他 卻 一邊 看書 一邊 笑 , 真 不 知道 他 心 裡 在 想 些 什麼 。 」 孟君 接著 說 : 「 我 先生 仍然 排斥 兒子 轉唸 室 內 設計 , 我 就 把 許 醫師 告訴 我 的 話 轉述 給 先生 , 告訴 他 孩子 目前 沒 信心 唸 下去 , 所以 很 不 快樂 , 你 比較 在意 他 快 不 快樂 還是 有 沒 有 前途 ? 後來 先生 就 沒 這麼 堅持 了 。 他 希望 孩子 這 一 年 的 必修 課程 能 維持 , 其餘 時間 再 去 準備 轉學 考試 的 事 。 」 孟君 想 了 一下 後 繼續 說道 : 「 我 並 不 非常 反對 兒子 轉學 , 但 看到 他們 父子 為了 這 件 事 不 愉快 , 實在 很 難過 。 」 父子 間 的 傳聲筒 「 你們 跟 兒子 談 這 件 事 的 時候 , 他 有沒有 講 什麼 話 ? 」 佩玲 問 。 孟君 回答 : 「 他 沒有 說 什麼 , 只是 笑笑 而已 。 」 「 妳 兒子 一向 都 這麼 寡言 嗎 ? 」 雅惠 覺得 必然 是 親子 間 的 溝通 出 了 問題 。 「 我們 每 次 想 和 他 討論 事情 , 他 總是 聊 不 上 幾 句 便 藉口 回 房 , 他 和 弟弟倆 倒是 經常 嘰哩咕嚕 地 說 個 沒完 。 當時 我 真的 不 知道 自己 能不能 做到 , 因為 當年 我 是 在 媽媽 的 極力 反對 之下 嫁給 他 的 。 結婚 之後 , 我們 感情 很 好 , 我 非常 愛 先生 , 縱然 是 為 他 犧牲 性命 也 無妨 , 覺得 自己 是 最 幸福 的 女人 。 後來 知道 他 有 外遇 , 我 的 世界 垮 了 ! 若非 為 了 孩子 , 我 根本 活 不 下去 。 從此 之後 , 我 發誓 再 也 不會 為 他 做 任何 犧牲 , 我 覺得 自己 是 最 不幸 的 女人 , 所以 沒有 辦法 確定 是否 真 能 原諒 他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雅惠 看 著 方怡 , 「 我 有 很多 同修 、 好朋友 , 他們 不 知道 這 件 事 , 總是 告訴 我 : 妳 修行 這麼 認真 , 怎麼 會 得 癌症 ? 一定 心 裡 有事 ! 慢慢 的 我 才 想起 先生 外遇 這 件 事 , 我 的 師父 開導 我 : 原諒 不 是 做 不 到 , 而是 不 願意 , 是 不為而非 不能 。 那 次 之後 , 我 仔細 想 了 這 件 事 , 赫然 覺得 自己 真 無聊 , 我 願意 原諒 他 。 我 師姐 說 : 要 親口 跟 他 說 , 而 非 心 裡 原諒 就 好 。 我 覺得 自己 也 很 過分 , 他 一直 在 彌補 , 我 卻 一直 在 報復 , 他 所有 的 好 , 我 都 認為 是 假 的 。 當 我 願意 原諒 他 時 , 我 才 發現 他 的確 是 真心 對待 我 。 所以 我 希望 方怡 真的 能 原諒 妳 先生 。 」 雅惠 當 起 了 方怡 夫婦 的 和事老 , 「 我 痛苦 了 二 、 三十 年 , 去年 八月 開刀 , 直到 十月 才 想通 , 我 不會 再 抱怨 了 。 我 先生 很 忙 , 當時 我 做 放射線 治療 , 他 仍然 每 天 接送 , 他 只要 稍微 不 順 我 心 , 我 就 歇斯底里 的 哭鬧 , 連 我 女兒 都 說 : 爸爸 已經 那麼 寵 妳 了 , 妳 還 想 怎麼樣 ? 因此 , 當 我 真的 原諒 他 時 , 他 煮 的 飯 雖然 難以 下嚥 , 我 仍 相當 感激 。 他 買 了 一 堆 健康 食品 給 我 吃 , 要是 以前 , 我 一定 認為 他 是 在 彌補 過去 , 但 現在 我 真的 可以 感受到 他 的 誠意 。 我 女兒 一直 要求 爸爸 道歉 , 但 我 先生 認為 他 以 行動 表示 較 重要 , 而 在 開刀 前 他 真的 開口 向 我 真心 的 道歉 。 」 雅惠 看 了 姿穎 一 眼 。 解放 絕望 的 心靈 君豪 開始 解釋 對 方怡 感到 內疚 的 原因 , 「 我 並非 有 外遇 , 我 最 對不起 太太 的 地方 是 她 嫁給 我 之後 並 不 快樂 , 因為 我們 的 家族 造成 她 的 憂鬱症 , 而 我 過去 加諸 她 身 上 的 責罵 , 讓 她 的 憂鬱症 更 嚴重 , 這些 就 是 我 對不起 她 的 地方 。 她 是 個 好 女人 , 該 過 著 快樂 的 生活 , 任何 人 娶老婆 , 都 希望 她 快樂 , 不 希望 她 痛苦 、 生病 。 若 時光 能夠 倒流 , 我 可能 不會 結婚 。 早期 我 是 軍人 , 一年到頭 在外 漂泊 不定 , 所以 太太 跟 我 父母 住 , 婆媳 不合 自古 有 之 …… 」 說到 這裡 , 除了 歉意 之外 , 還 多 了 一 份 無奈 。 方怡 以 不滿 的 語氣 繼續 指責 君豪 : 「 我 的 孩子 三 個 月 大 時 , 他 爸 媽 就 要 把 我 趕出 家門 , 卻 要 留下 孩子 , 而且 找 了 許多 親友 來 指責 我 , 理由 就是 我 希望 先生 把 薪水 給 我 ! 我 是 個 傳統 的 女人 , 結婚 之後 就 以 家 為主 , 希望 將 這 個 家 打理 得 比 別人 好 。 我 是 個 大學 畢業生 , 已 將 身段 放 得 很 低 , 他們 不但 不 珍惜 我 , 還要 趕 我 走 。 最後 我 把 孩子 留給 婆婆 , 自己 跟 先生 住 在 外面 , 先生 每 次 休假 回家 時 還 一直 說 我 活該 ! 」 說到 這裡 , 狠狠 地 瞪 了 先生 一 眼 。 情緒性 宣洩 只 是 治療 的 第一 步 , 接下來 必須 探討 它 是 怎麼 產生 的 , 是 什麼 樣 的 互動 或 心態 造成 今天 的 結果 , 這 才 是 治療 的 重頭戲 。 於是 我 開始 插話 , 不 讓 他們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「 對 方怡 來 說 , 願意 把 過去 的 傷痛 說出來 , 是 一 項 進步 , 我 不 認為 妳 又 回到 原點 。 」 我 暗示 方怡 傷痛 已 成 過去 , 不要 再 以 受害 者 自居 , 「 因為 我 認為 人 是 在 螺旋形 的 進步 , 看起來 好像 回到 原點 , 但 其實 已經 比 原點 又 高 一點點 , 跟 過去 的 原點 是 不同 的 。 」 我 鼓勵 方怡 朝 正向 思考 , 不要 耽溺 在 往日 的 痛苦 裡 。 方怡 說 : 「 在 這 之前 , 我 才 又 結束 一 段 憂鬱期 , 」 先生 補充 說明 方怡 平均 一 週 發作 一 次 , 她 也 表示 , 「 反反覆覆 , 很 痛苦 。 只要 面對 他 的 家人 , 舊怨 就 會 升起 。 」 我 認為 自我 介紹 的 部分 該 暫 告一段落 , 在 相互 討論 及 支持 的 過程 中 , 大家 漸漸 能 彼此 信賴 , 說出 自己 內心 真正 的 感覺 , 這 是 一 個 成功 的 治療 團體 不可或缺 的 要素 。 於是 我 決定 切入 這 次 的 主題 , 「 癌症 的 治療 過程 的確 令 人 痛不欲生 , 甚至 有 人 覺得 寧可 死去 , 也 不 願 再 做 化療 、 放療 。 來 找 我 治療 的 病人 , 重點 若 還是 放 在 這些 治療 , 我 認為 他們 全 都 尚未 開始 進入 真正 的 治療 , 因為 問題 的 癥結 是 在 心靈 。 心 沒有 治療 , 肉體 的 治療 只是 治標 , 開刀 只是 把 腫瘤 切掉 而已 , 並 沒有 解決 真正 的 問題 , 真正 的 問題 在 心 裡面 , 我 認為 所有 的 癌症 都 非 開刀 、 化療 、 放療 所 能 治好 。 」 方怡 又 開始 自怨自艾 了 起來 , 目前 還 看 不 出來 這 是 她 習慣性 的 自我 對話 , 或是 博取 別人 同情 的 一 種 手段 , 「 我 認為 自己 完全 沒有 希望 了 , 許 醫師 的 觀念 我 完全 接受 , 正 因為 接受 , 我 才 正視 自己 的 心靈 根本 治 不 好 , 我 過去 常 說 自己 得 了 精神癌 , 結果 後來 卻 出現 了 真正 的 癌症 。 」 雅惠 開始 安慰 她 : 「 只要 妳 願意 , 妳 的 心 一定 可以 重 獲 自由 。 我 會 踏入 宗教 , 就是 因為 先生 外遇 讓 我 太 痛苦 , 從 民國 七十六年 開始 吃素 , 十多 年 來 我 一直 努力 , 終於 真的 原諒 他 了 。 」 方怡 以 不 相信 的 眼神 看 著 雅惠 , 「 妳 現在 原諒 他 了 , 等 癌症 過去 一 段 時間 , 妳 可能 又 不能 原諒 他 了 ! 」 「 我 現在 真的 很 感謝 他 所 做 的 一切 。 」 雅惠 堅稱 。 方怡 : 「 我 也 很 感謝 他 呀 ! 但 只要 過去 種種 浮現 腦海 , 我 就 會 又 跌入 萬劫不復 的 谷底 。 」 我 看 了 君豪 一 眼 , 他 垂 著 頭 , 無精打采 地 看 著 地板 。 「 方怡 ! 」 我 打斷 她們 的 談話 , 「 從 現在 開始 , 妳 將 接受 一 種 不 一樣 的 治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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