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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似 的 故事 , 不同 的 是 , 主角 換成 另 一 隻 環頸 L 。 」 跛腳 不 太 高興 地 嘲諷 。 皮諾查 未 再 答腔 , 他 並非 贊同 跛腳 的 看法 , 而是 覺得 這樣 空談 無益 , 只有 實踐 才 能 獲得 答案 , 也許 有 一 天 , 他 會 直接 飛到 海 上 , 在 起舞 的 波濤 間 冒險 。 魚鷹 緩緩 遠去 , 海鷗 們 又 飛回 礁湖 。 「 對了 , 你 自己 對 探險 的 看法 如何 呢 ? 」 跛腳 看 他 有所 困惑 , 轉而 提到 另 一 個 話題 上 。 皮諾查 思考 很 久 才 回答 : 「 最 好 的 探險 ? 基本 上 必須 擁有 機警 的 決斷 能力 與 智慧 , 還要 有 優越 的 飛行 能力 , 保持 超越 自己 的 意志 。 這 是 探險 目標 成功 的 因素 。 我 不 認為 勇氣 是 必然 的 條件 , 勇氣 是 隨 環境 轉變 的 。 」 「 那 像 我 到 林投林 與 田野 的 行動 , 你 認為 該 怎麼 評估 呢 ? 」 「 這 就 不 一樣 了 , 你 的 行徑 超出 環頸 L 的 傳統 , 投機味 過重 , 不 合 探險 的 本質 。 優秀 的 環頸 L 不會 、 也 不屑於 做 這 種 事 。 那 是 迫不得已 的 行為 。 我 可以 理解 你 去 那兒 的 理由 , 但 還是 要 強調 所謂 的 超越 自己 , 和 你 有 相當 認識 上 的 差距 。 」 「 黑形 飛行 技術 的 精湛 , 沒有 辦法 用 語言 形容 的 。 只有 你 親眼 遇見 時 , 才 會 清楚 感覺 , 感覺 他 的 超乎 一切 。 」 長老群 的 飛行 教官 , 也 無法 確切 說明 黑形 的 飛行 技巧 。 「 在 海岸 , 一旦 你 擁有 這 種 飛行 能力 , 本身 就 早已 充分 地 揉和 了 探險 的 本質 。 」 皮諾查 待在 這 一 群 遷徙 隊伍 裡 , 反而 比 自己 單飛 時 還要 孤獨 。 不僅 一點 睡意 也 沒有 , 甚至 有 著 非常 寂寥 的 意識 ; 這 種 意識 籠罩 下來 , 終於 耐 不住 , 悄悄 地 離開 隊伍 。 這麼 晚 了 , 不會 有 其他 水鳥 注意到 他 的 離去 。 他 一 離 隊 , 隨即 展翅 拔空 , 朝 微微 發亮 、 有 著 隱隱 幽光 的 海岸 飛去 。 在 黑夜 中 , 這 塊 海岸 呈現 單調 而 寬闊 的 景觀 。 海岸線 形成 弧形狀 , 比 大 沙地 長達 十幾 倍 , 有點 像 渡海 前 , 北方 的 那 塊 半月形 海岸 。 不 知道 北方 是否 落雪 了 ? 落雪 後 又 是 何 種 情形 ? 皮諾查 突然 想到 這 個 久 未 想起 的 問題 , 又 想到 跛腳 最後 的 問話 : 探險 ? 他 突然 大膽 地 收翅 , 迅速 滑落 , 驀然 落腳 在 一 塊 突 立 海岸 的 大 石 上 。 水鳥 中 只有 磯鷸 有 這 種 習性 。 跛腳 未免 低估 了 探險 , 他 發現 自己 輕易 地 就 站上 岩石 , 雖然 姿勢 很 笨拙 , 還 差點 摔倒 , 能 站 在 那兒 的 新鮮感 , 讓 他 忘 了 這 種 害羞 的 尷尬 。 幸好 四下 也 沒有 水鳥 。 停 在 岩石 上 有 什麼 意義 呢 ? 既 沒有 軟體 動物 , 更 無 沙蠶 或 螃蟹 , 習慣 泥濘 、 沙地 的 腳掌 , 感到 非常 不 自在 。 未及 一 分鐘 , 他 又 飛到 下面 甫 退潮 的 泥濘地 。 慢慢 地 , 天色 漸漸 轉亮 , 地平線 已 映現 魚肚白 。 這 個 地區 的 食物 顯然 十分 豐富 , 水鳥 們 的 採食 競爭 不 激烈 。 退潮 後 , 居然 還 沒有 水鳥 出現 , 只有 自己 孤獨 地 站 在 泥濘 海灘 上 。 他 覺得 應該 飛回 團隊 中 , 隨 團隊 出來 較 安全 。 正 如此 打算 , 抬頭 一 望 , 高空 有 一 隻 紅隼 , 筆直 向 他 投射 而 來 。 他 著實 一 驚 , 幸好 未 站 在 逆光 之 處 , 連忙 閃到 一 旁 。 紅隼 未 撲 著 , 趕緊 收 爪 , 又 拍 翅 追過來 。 皮諾查 急速 高飛 , 紅隼 趕忙 上揚 , 惟 顯得 力不從心 。 以為 一定 到手 的 , 未料 竟 有 如此 飛行 快速 的 環頸 L , 算是 開 了 眼界 。 那 紅隼 聰明 地 放棄 , 立即 掉頭 , 朝 內陸 飛去 。 望 著 紅隼 遠去 , 他 仍 專注 地 想 著 岩石 和 林投林 的 事 , 遠方 高空 有 三兩 隻 牛背鷺 , 急急 趕路 。 飛 了 一 整 夜 , 他 覺得 肚子 真的 有點 餓 了 。 6 生 錯 地方 的 留鳥 觀察 是 採食 過程 裡 相當 重要 的 一 部分 , 它 不僅 是 在 等待 獵物 , 它 還 在 等待 情境 。 觀察 絕對 是 藝術 。 每 隻 環頸 u 都 是 藝術家 ; 是 優秀 的 鑑賞 者 。 水鳥 在 溼地 的 棲息 行動 , 猶如 大規模 的 軍事 調動 或 作戰 演習 。 每 天 , 總 有 上萬 隻 水鳥 與 雁鴨科 、 鷗科 、 鷺鷥科 鳥類 集聚 , 隨著 潮水 起落 , 來回 於 溼地 和 潮間帶 。 溼地 是 片 瀕海 的 大 荒原 , 裡面 有 草澤 、 水塘 與 旱田 , 和 內陸 相隔 一 系列 帶狀 的 魚塭 ; 又 和 海岸 之間 , 有 一 道 木麻黃 防風林 橫亙 。 潮間帶 在 低潮 時 , 常 裸露 出 一 片 寬 達 二 、 三 公里 的 大 泥濘地 。 滿潮 時 , 這 片 泥濘地 往往 沒入 海水 中 。 漲潮 後 , 水鳥群 飛到 各 種 溼地 休息 , 或 繼續 採食 。 一 到 退潮 , 又 飛入 潮間帶 活動 。 水鳥 不論 到 哪 一 處 海岸 , 都 是 過 相似 的 生活 。 在 溼地 的 泥濘地 或 大 沙地 的 礁湖 , 採食 方式 卻 截然不同 。 皮諾查 反而 覺得 , 前者 有點 像 回到 北方 的 家鄉 。 泥濘地 的 灰黑 、 溼冷 , 讓 他 充滿 親切感 。 這 或許 是 此 地 吸引 許多 水鳥 到來 的 因由 , 而且 種類 更加 繁雜 。 每 次 退潮 的 採食 , 大 鳥 吃 大 蟹 、 小鳥 吃 小 蟹 的 情形 下 , 他 看到 一 座 秩序 分明 的 大 採食場 。 愈 靠近 海水 的 泥濘地 , 多半 是 大型 水鳥 集聚 的 場所 。 最 外圍 的 往往 是 大 杓鷸 , 抬 著 看來 過於 笨重 而 下垂 的 長 嘴 , 呆滯 地 踩 在 浪頭 上 , 紋風 不 動 ; 偶爾 將 長 嘴 插入 蟹 的 巢穴 ,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搜探 著 , 時而 翻轉 頭 , 時而 又 吃力 地 扭轉 著 脖子 。 他 一直 探問 許多 有關 北方 的 事 , 候鳥 如何 面對 遷徙 的 問題 。 馬南 對 他 充滿 欽羨 , 明年 春天 想 和 他 一起 飛回 北方 。 馬南 看來 較 像 一 隻 候鳥 , 只是 生錯 地方 。 這 天 以後 , 皮諾查 和 馬南 變 得 形影不離 , 經常 一起 練習 飛行 , 奔逐 於 溼地 和 泥濘地 間 。 和 馬南 一起 , 皮諾查 個性 稍 顯 開朗 , 但 一 想到 黑形 仍 無 下落 , 心 裡 的 焦躁 不安 , 也 常 形諸於外 , 弄得 馬南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馬南 熟習 二 、 三 種 水鳥 的 語言 , 遂 好心 地 幫 他 打探 消息 。 「 黑形 對 你 好像 很 重要 ? 」 馬南 不解 地 問 : 「 他 會 留下來 , 或許 是 受傷 , 也 有 可能 是 喜歡 這裡 ? 」 「 你 不要 胡說 。 」 皮諾查 嚴肅 地 斥責 道 : 「 對 候鳥 來 說 , 黑形 是 最 會 飛行 、 遷徙 的 鳥類 。 他 怎麼 可能 只 為 了 一點 傷 或 喜歡 這裡 就 留下來 ? 他 如果 受傷 , 一定 會 交代 別的 候鳥 轉告 。 而且 , 如果 你 去 過 北方 , 看過 那 塊 大地 的 遼闊 , 這裡 就 毫無 構成 被 喜歡 的 條件 。 一定 有 某 種 我們 不 知道 的 原因 , 迫使 他 留下 。 」 「 你 要 找 的 , 不 是 他 , 而是 那 原因 吧 ? 」 「 這 是 一體 的 。 」 「 我們 留鳥 好像 沒有 什麼 偉大 的 傳統 訓詞 , 上 一 代 只 教 我們 飛行 、 採食 , 同時 在 這兒 繁殖 。 」 馬南 滿懷 遺憾 地 歎氣 說 : 「 我 知道 『 遷徙 』 , 是 從 其他 候鳥 那兒 聽來 的 。 對 我 而言 , 留鳥 好像 少 了 一 樣 東西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『 遷徙 』 ? 」 「 表面 上 好像 是 這 個 東西 , 我 無法 確定 。 我 一直 在 尋找 。 」 溼地 裡 棲息 的 鳥類 , 遠 比 大 沙地 複雜 。 皮諾查 又 見到 許多 未曾 謀面 的 其他 種類 的 留鳥 。 這裡 沒有 林投林 , 也 沒有 高大 的 樹群 , 麻雀 和 白頭翁 並 不 常 出現 。 倒是 有 一 種 留鳥 , 叫 小 雲雀 , 整 日 吱喳 不停 , 棲滿 整 個 溼地 上 乾旱 的 石礫地 。 馬南 不僅 和 水鳥 以外 的 留鳥 十分 熟悉 , 還 能 約略 溝通 。 這 事 令 他 驚異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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