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順遂 。 大多數 半 神 半 人 都 是 年紀 輕輕 就 死 在 各 種 可怕 怪物 的 手 裡 ， 自古以來 一直 是 這樣 ， 所以 希臘人 創造 了 「 悲劇 」 ， 他們 知道 最 偉大 的 英雄 都 沒有 好 下場 。 然而 ， 這樣 真 是 不 公平 。 為了 救回 雅典娜 的 雕像 ， 她 經歷 了 那麼多 事 ， 等到 終於 成功 了 ， 所有 事情 都 漸漸 好轉 ， 她 也 與 波西 團聚 在一起 ， 卻 被 拉進 他們 的 死亡 終局 。 即使 是 天神 都 不可能 設計出 這麼 曲折 離奇 的 命運 吧 。 可是 蓋婭 和 其他 天神 不 一樣 ， 這 位 大地 之 母 比較 老 、 比較 凶惡 ， 也 比較 嗜血 而 殘忍 。 安娜貝斯 可以 想像 蓋婭 一邊 看 著 他們 墜入 深淵 、 一邊 縱聲 狂笑 的 樣子 。 安娜貝斯 將 嘴唇 貼到 波西 的 耳 邊 。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她 不 確定 波西 有沒有 聽見 ， 不過 如果 他們 死 了 ， 她 希望 這 是 她 說 的 最後 一 句 話 。 她 拚命 思考 能夠 拯救 他們 兩 人 的 計畫 。 她 是 雅典娜 的 女兒 啊 。 她 已經 在 羅馬 底下 的 地道 裡 證明 她 的 能耐 ， 光 靠 她 的 機智 就 戰勝 了 一連串 的 挑戰 。 但 她 想 不 出 任何 方法 來 逆轉 他們 的 墜落 ， 即使 想 讓 速度 減慢 一點 都 沒辦法 。 他們 兩 人 都 沒有 飛行 的 能力 ， 既 不 像 傑生 可以 控制 風 ， 也 不 像 法蘭克 可以 變成 有 翅膀 的 動物 。 假如 他們 以 終端 速度 墜落 到 底部 … … 嗯 ， 她 讀 了 夠多 的 科學 知識 ， 知道 那 會 是 他們 的 「 終端 結局 」 。 安娜貝斯 認真 考慮 要 用 上衣 做成 降落傘 （ 由 此 可 看出 她 有 多 絕望 ） ， 而 就 在 這時 ， 周遭 出現 一些 變化 ， 原本 的 全然 黑暗 染上 一 抹 灰紅 色調 ， 她 意識到 抱 著 波西 時 已經 可以 看到 他 的 頭髮 。 耳 中 呼嘯 的 風聲 也 變 得 比較 像 轟隆 吼聲 ， 空氣 變 得 熱 到 難以 忍受 ， 而且 瀰漫 著 臭 雞蛋 的 氣味 。 突然 ， 他們 墜落 穿越 的 通道 展開成 一 個 巨大 的 洞穴 。 差不多 是 在 他們 下方 八 、 九百 公尺 的 地方 ， 安娜貝斯 可以 看到 底部 了 。 她 看 得 目瞪口呆 ， 有 好一會兒 沒辦法 好好 思考 。 紐約 的 整 個 曼哈頓島 都 可以 塞進 這 個 洞穴 了 ， 她 甚至 看 不 出 整 個 洞穴 究竟 有 多 大 。 空中 飄盪 著 紅通通 的 雲霧 ， 活像 蒸發到 空中 的 鮮血 。 眼前 的 景象 （ 至少 她 看 得 到 的 部分 是 這樣 ） 是 由 岩石 構成 的 黑色 平原 ， 其間 分布 著 許多 鋸齒狀 的 山脈 和 熊熊 燃燒 的 深谷 。 而 在 她 的 左側 ， 地面 陷落成 一連串 的 峭壁 ， 像是 通往 深淵 更深處 的 巨大 階梯 。 硫磺 般 的 惡臭 讓 人 很 難 專心 ， 不過 安娜貝斯 依然 注意 看 著 正 下方 的 地面 ， 終於 看到 一 條 蜿蜒 分布 、 閃閃發光 的 黑 水域 ； 是 一 條 河流 。 「 波西 ！ 」 安娜貝斯 對著 他 耳朵 大喊 ： 「 有 水 ！ 」 她 瘋狂 指 著 。 周遭 只 有 黯淡 的 紅色 光線 ， 很 難 看 清楚 波西 的 臉 。 他 看起來 筋疲力竭 而且 極度 驚恐 ， 但 還是 點點頭 ， 似乎 聽懂 了 。 波西 可以 控制 水 ， 假如 下方 那 個 確實 是 水 的話 。 他 也許 可以 用 某 種 方法 來 減緩 兩 人 的 墜落 。 安娜貝斯 當然 聽 過 一些 恐怖 的 故事 ， 像是 冥界 的 河流 會 奪走 人們 的 記憶 ， 或者 把 你 的 身體 和 靈魂 燒成 灰燼 等 ， 但 她 決定 不要 想 那些 。 這 是 他們 唯一 的 機會 。 河流 向 他們 高速 逼近 。 在 最後 一 秒鐘 ， 波西 不顧一切 狂 吼 一 聲 ， 只 見 河水 噴成 一 個 巨大 的 噴泉 ， 將 他們 兩 人 完全 吞沒 。 6  安娜貝斯 __UNDEF__ 撞擊 力道 沒有 殺死 她 ， 但 寒冷 幾乎 讓 她 沒命 。 冰凍 的 河水 把 空氣 瞬間 擠出 她 的 肺 。 她 的 四肢 變 得 完全 僵硬 ， 因此 再 也 抓 不 住 波西 。 她 開始 往 下沉 。 奇怪 的 號啕 哭聲 充塞 耳 間 ， 有 數百萬 個 令 人 心碎 的 聲音 ， 彷彿 整 條 河 是 由 蒸餾 出來 的 悲傷 所 構成 。 那些 聲音 比 寒冷 更 可怕 ， 不但 壓 著 她 往 下 ， 也 讓 她 感覺 麻木 。 「 你 再 掙扎 又 有 什麼 用 呢 ？ 」 那些 聲音 對 她 說 ： 「 不管 怎樣 ， 你 都 死定 了 ， 你 永遠 也 不會 離開 這 個 地方 。 」 她 大可 沉 到 底部 、 溺死 在 河 裡 ， 任憑 河流 帶走 她 的 身體 。 那樣 會 簡單 許多 ， 她 只要 閉上 眼睛 就 行 了 … … __UNDEF__ 波西 抓住 她 的 手 ， 讓 她 猛然 回到 現實 。 她 在 陰暗 的 河水 裡 看 不 見 波西 ， 但是 突然之間 ， 她 再 也 不 想 死 了 。 於是 ， 他們 兩 個 一起 踢 著 水 向 上 游 ， 然後 破 水而出 。 安娜貝斯 大 口 喘 著 氣 ， 無論 硫磺味 多麼 臭 ， 她 都 滿心 感激 地 吸 著 空氣 。 河水 在 他們 周圍 旋轉 激盪 ， 她 發現 是 波西 製造出 一 個 漩渦 ， 讓 他們 浮 在 水面 上 。 雖然 看 不 太 清楚 周遭 環境 ， 但 她 知道 這 是 一 條 河流 ， 有 河流 就 有 河岸 。 「 上岸 ， 」 她 用 沙啞 的 聲音 說 ： 「 到 岸 邊 去 。 」 波西 看起來 筋疲力竭 ， 似乎 快要 累死 了 。 通常 有 水 就 能 讓 他 重新 振作 起來 ， 然而 不 是 這樣 的 「 水 」 ； 要 控制 這樣 的 水 ， 必然 費盡 了 他 每 一 分 每 一 毫 的 力氣 。 漩渦 開始 消散 了 ， 安娜貝斯 伸出 一 隻 手臂 攬住 波西 的 腰 ， 掙扎 著 游 過 滔滔 河水 。 這 條 河 似乎 故意 和 她 作對 ， 數千 個 哀哀 哭泣 的 聲音 在 她 耳 畔 泣訴 ， 直直 鑽入 腦 中 。 「 生命 是 絕望 的 ， 」 他們 說 ： 「 所有 的 努力 都 只是 徒勞 ， 然後 你 就 死 了 。 」 「 徒勞 啊 。 」 波西 喃喃 說 著 。 河水 溫度 太 低 了 ， 他 的 牙齒 格格 打顫 。 他 不再 划動 四肢 ， 開始 往 下沉 。 「 波西 ！ 」 安娜貝斯 大聲 尖叫 ： 「 這 條 河 會 擾亂 你 的 腦袋 。 它 是 哀嘆 之 河 ， 裡面 全 是 悲慘 和 痛苦 ！ 」 「 悲慘 和 痛苦 。 」 他 附和 著 說 。 「 要 對抗 它 啊 ！ 」 她 拚命 踢 水 ， 努力 讓 兩 個 人 都 浮 在 水面 上 。 這下子 又 有 另 一 個 宇宙 無敵 大 笑話 可以 逗 蓋婭 開懷 大笑 了 ： 安娜貝斯 死 了 ， 原因 是 努力 不 讓 她 男朋友 溺水 ， 而 她 的 男朋友 是 海神 波塞頓 的 兒子 。 才 不會 發生 那 種 事 ， 你 這 個 醜 老太婆 ， 安娜貝斯 心想 。 她 緊緊 摟住 波西 ， 親吻 他 一 下 。 「 跟 我 說說 新 羅馬 的 事 ， 」 她 央求 著 ， 「 你 不 是 為 我們 想 了 一些 計畫 嗎 ？ 」 「 新 羅馬 …… 為 我們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是 啊 ， 你 這 個 海藻 腦袋 。 你 說 我們 在 那裡 會 有 光明 的 未來 啊 ！ 說給 我 聽 ！ 」 安娜貝斯 從來 沒 想 過 要 離開 混血營 ， 那裡 是 她 所 知 的 唯一 家園 。 不過 幾 天 前 ， 在 阿爾戈 二 號 船 上 ， 波西 曾 對 她 說 ， 他 想像 他們 兩 個 人 未來 會 和 其他 的 羅馬 混血人 住 在一起 。 從 軍團 退伍 的 人們 可以 在 他們 的 新 羅馬城 裡 安頓下來 ， 上大學 、 結婚 ， 甚至 養育 下 一 代 。 「 那裡 的 建築 ， 」 波西 喃喃 說 著 ， 他 眼 中 的 迷惘 神色 開始 消散 了 ， 「 覺得 你 會 喜歡 那裡 的 房子 、 公園 ， 還 有 一 條 街道 有 各式各樣 很 酷 的 噴泉 。 」 安娜貝斯 開始 逆 著 水流 奮力 前進 。 她 覺得 四肢 好像 裝滿 溼答答 沙子 的 布袋 ， 不過 現在 波西 開始 幫 她 划水 了 。 她 可以 看到 岸 邊 的 黑色 輪廓 ， 大約 是 投擲 一 顆 石頭 的 距離 。 「 上大學 ， 」 她 喘 著 氣 說 ： 「 我們 可以 一起 去 嗎 ？ 」 「 可 … … 可以 啊 。 」 他 附和 著 說 ， 聲音 聽起來 多 了 一點 自信 。 「 波西 ， 你 要 主修 什麼 ？ 」 「 不 知 。 」 他 坦白 說 。 「 海洋 科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