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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提琴家 羅斯托波維奇 ( Mstislav __UNDEF__ Rostropovich ) 卻 無視 當局 的 恐嚇 威脅 , 收容 他 住在 自己 的 家 裡 。 一九七三年 , 索忍尼辛 的 新作 《 古拉格 群島 》 ( The __UNDEF__ Gulag Archipelago ) 出版 , 其中 敘述 了 兩百五十幾 名 曾經 被 關 在 集中營 的 犯人 的 悲慘 遭遇 。 書 中 也 探討 集中營 的 起源 , 直接 說 列寧 及 共產黨 都 必須 為 此 負責 。 《 古拉格群島 》 是 索忍尼辛 最 成功 的 一 部 著作 , 但 也 徹底 觸怒 了 蘇聯 當局 。 布里茲涅夫 下令 以 「 叛國罪 」 逮捕 索忍尼辛 , 卻 因 西方 國家 的 強烈 抗議 而 不得不 強制 把 他 驅逐 出境 。 第二 年 , 羅斯托波維奇 也 決定 流亡到 美國 。 蘇聯 的 知識分子 在 沙皇 及 史達林 時代 曾經 發生 兩 波 大 流亡潮 , 索忍尼辛 與 羅斯托波維奇 是 第三 波 流亡潮 的 代表 人物 。 另 有 一 位 沙卡洛夫 更加 有名 。 如 前 所 述 , 沙卡洛夫 是 主導 蘇聯 發展 核彈 的 關鍵 人物 , 卻 從 五○年代 後期 就 擔憂 核彈 造成 對 人類 危害 , 認為 其中 涉及 道德 問題 。 赫魯雪夫 無疑 也 受 其 影響 , 所以 積極 與 美國 談判 防止 核武器 擴散 。 但 美 蘇 後來 反目 , 核武 競賽 就 停 不 下來 了 。 布里茲涅夫 上台 後 , 沙卡洛夫 被 禁止 參加 核武 發展 的 相關 會議 , 但 他 又 因為 積極 提倡 人道 主義 而 在 一九七五年 獲得 諾貝爾 和平獎 。 蘇聯 當然 不可能 冒險 讓 全 國 最 頂尖 的 核 技術 專家 出國 後 不再 回來 , 所以 只 准 他 的 太太 代表 去 挪威 領 獎 。 沙卡洛夫 此後 可 說 是 位 全 世界 最 知名 的 異議 分子 , 布里茲涅夫 不 敢 對 他 如何 , 只 能 派 祕密 警察 加強 監視 。 回顧 吉拉斯 與 《 新 階級 》 __UNDEF__ 東歐 各 國 和 蘇聯 一樣 , 也 有 異議 分子 。 其中 最 著名 的 一 位 是 南斯拉夫 的 吉拉斯 ( Milovan Đilas ) 。 由於 他 的 特殊 身分 及 對 共產主義 的 特殊 見解 , 本 書 在 此 也 要 回顧 他 的 故事 。 吉拉斯 生 於 黑山 ( Montenegro ) , 是 後來 南斯拉夫 聯邦 共和國 之 一 。 他 在 大學 時 就 滿懷 理想 , 決定 加入 共產黨 , 卻 因而 被 捕 入獄 , 遭到 酷刑 。 但 吉拉斯 矢志 革命 , 不 改 其 志 , 不 到 三十 歲 就 已 成為 南斯拉夫 共產黨 的 政治局 委員 。 狄托 領導 游擊隊 對抗 軸心國 侵略 時 , 吉拉斯 是 他 的 最 重要 伙伴 之 一 , 主要 負責 報紙 及 宣傳 。 當 狄托 與 史達林 決裂 時 , 吉拉斯 又 堅決 地 與 狄托 站 在一起 。 南共 組織 內 公認 他 是 狄托 未來 的 接班人 。 然而 , 吉拉斯 的 思想 與 狄托 及 其他 同志 截然不同 。 一九五三年 十月 起 , 吉拉斯 在 他 主持 的 報紙 上 連續 發表 十幾 篇 被 認為 有 「 修正 主義 」 傾向 的 文章 。 其中 有 建議 從 計畫 經濟 改為 部分 經濟 自由化 ; 有 建議 停止 共產黨 一 黨 專政 , 改採 多黨制 ; 又 主張 裁掉 一 部分 阻擋 改革 的 腐朽 官僚 。 狄托 和 其他 同志 認為 吉拉斯 離經叛道 , 決定 解除 他 在 黨 內 和 政府 中 所有 的 職務 。 但 吉拉斯 自行 退黨 , 並 對 外國 媒體 放話 批評 政府 。 蘇聯 在 一九五六年 鎮壓 匈牙利 時 , 吉拉斯 又 譴責 狄托 沒有 聲援 匈牙利 。 狄托 無法 忍耐 , 授意 法院 將 他 判刑 坐牢 。 不料 吉拉斯 入獄 前 已經 交付給 紐約 的 出版商 一 份 手稿 , 在 一九五七年 出版 , 書名 為 《 新 階級 — — 共產主義 的 分析 》 ( The New Class-An Analysis __UNDEF__ of the Communist System ) 。 吉拉斯 自稱 寫 書 的 目的 是 要 揭穿 共產主義 社會 的 真相 。 他 說 , 在 共產 政權 裡 實施 的 不 是 平等 主義 , 而是 寡頭 統治 。 在 黨 的 官僚 制度 中 其實 已經 產生 一 個 新 特權 社會 階層 , 他 稱 之為 「 新 階級 」 。 這些 人 利用 職權 獲得 種種 特殊 的 物質 享受 , 貪汙 腐化 。 《 新 階級 》 在 西方 世界 獲得 熱烈 的 迴響 , 被 翻譯為 三十幾 種 文字 。 他 也 因此 被 判處 延長 刑期 , 卻 在 牢 中 繼續 寫作 不輟 , 繼續 送到 國外 出版 , 繼續 被 判刑 , 直到 一九六六年 才 終於 被 釋放 出獄 。 圖 16.1 狄托 ( 左 ) 與 吉拉斯 ( 右 ) __UNDEF__ 吉拉斯 為什麼 要 與 昔日 的 同志 割袍 斷義 , 不惜 讓 自己 從 舒服 的 權力 高峰 自投 於 深淵 , 每 日 在 牢 裡 擦 地板 和 倒 汙水 ? 據 他 自己 說 , 是 受到 良心 的 驅使 。 在 另 一 本 名著 《 不 完美 的 社會 》 ( The Unperfect __UNDEF__ Society - Beyond the __UNDEF__ New __UNDEF__ Class ) 裡 , 吉拉斯 說 : 「 共產主義 下 的 所有權 是 一 頭 怪物 , 在 形式 上 是 社會 的 和 國家 的 , 實際 上 是 由 黨 的 官僚 來 管理 和 操縱 , 這 是 共產主義 失敗 的 根由 。 」 吉拉斯 從 根本 上 也 懷疑 馬克思 主義 。 他 說 : 「 在 人類 的 思想史 上 , 要 找到 比 馬克思 的 自然 辯證法 更 荒謬 的 東西 是 不 容易 的 。 但 它 卻 幫助 馬克思 的 理論 在 社會 的 鬥爭 上 發揮 了 大 作用 , 這 未免 使 人 為 人類 及 其 智力 嘆息 。 」 對於 馬克思 宣稱 他 的 研究 成果 是 一 種 科學 , 吉拉斯 也 一樣 懷疑 。 他 說 : 「 馬克思 主義 被 當成 『 科學 』 , 但 沒有 一 個 有 地位 的 馬克思 主義 理論家 是 科學家 。 」 吉拉斯 的 遭遇 實際 上 預告 了 十 年 後 赫魯雪夫 的 命運 , 其 不同點 是 赫魯雪夫 只是 否定 史達林 , 吉拉斯 卻 完全 否定 馬克思 的 理論 和 共產主義 。 但 兩 人 的 思想 及 行為 同樣 都 是 嚴重 地 威脅到 共產黨 的 集體 安全 及 利益 , 因而 必須 予以 壓制 。 蘇聯 後來 在 一九六八年 出兵 到 捷克 , 也 是 基於 同樣 的 原因 。 布拉格 之 春 — — 捷克 的 悲劇 __UNDEF__ 蘇聯 的 經濟 在 六○年代 其實 已經 下滑 , 甚至 停滯 , 其他 東歐 國家 也 是 一樣 。 其中 捷克 迫於 國內 人民 的 壓力 , 不得不 於 一九六六年 推動 「 新 經濟 模式 」 , 卻 以 失敗 告終 , 國家 瀕 於 破產 邊緣 。 一九六七年 七月 , 捷克 作家 舉行 全 國 大會 , 許多 遭到 官方 壓制 的 知名 作家 嚴詞 抨擊 共產黨 的 高壓 統治 。 學生 們 接著 走上 街頭 示威 遊行 , 警察 以 棍棒 和 催淚瓦斯 對付 學生 , 引起 更 激烈 的 反抗 。 次 年 一月 , 捷共 在 內部 開會 時 決定 撤換 親 蘇 的 第一 書記 , 以 敢言 著稱 的 杜布西克 ( Alexander __UNDEF__ Dub ček ) 代替 , 同時 決議 推動 黨 內 民主 , 鼓勵 自由 表達 意見 ; 但 為 了 要 避免 引起 蘇聯 干涉 仍 說 要 效忠 馬列主義 。 各界 批評 時政 的 言論 於是 如 百花齊放 。 杜布西克 提出 一 個 口號 , 要 推動 「 帶有 人性 面孔 的 社會主義 」 。 政府 決定 廢止 新聞 、 雜誌 的 預先 檢查 制度 , 又 宣告 將 保障 人民 的 言論 、 出版 、 集會 自由 , 平反 政治犯 。 在 經濟 政策 上 , 捷克 預備 引進 市場 機制 , 強化 與 西方 國家 的 經濟 及 技術合作 。 具體 地 說 , 捷克 已經 不 想 過份 依賴 發展 重工業 及 軍事 工業 , 也 不 想 聽從 蘇聯 安排 出口 武器 、 彈藥 、 裝備 去 幫忙 輸出 革命 , 而 只 想 改為 生產 西方 市場 所 需 的 消費性 商品 , 突破 蘇聯 對 捷克 與 西方 國家 之間 的 隔絕 。 一 個 帶有 自由 色彩 的 「 布拉格 之 春 」 ( Prague Spring ) 運動 由 此 轟轟烈烈 地 展開 。 但 在 蘇聯 看來 , 無疑 是 反 革命 , 如果 任由 其 進行 而 不 干涉 , 終 將 導致 蘇聯 與 東歐 國家 合組 的 經濟 互助 委員會 及 華沙 公約 都 解體 。 三月 , 布里茲涅夫 與 若干 東歐 國家 的 領導人 在 東德 舉行 會議 後 , 發布 公報 委婉 地 警告 捷克 不可 脫軌 。 五月 , 杜布西克 及 其他 捷共 領導人 奉 召 到 莫斯科 , 卻 還是 不 聽 勸諫 。 六月 , 蘇聯 與 東歐 各 國 在 捷克 周邊 舉行 軍事 演習 , 但 在 演習 結束 後 並 沒有 撤走 軍隊 。 布里茲涅夫 接著 召集 所有 東歐 國家 領導人 到 波蘭 開會 , 捷克 卻 拒絕 出席 。 與會 各 國 代表 都 對 捷克 的 改革 運動 表示 憂慮 , 深 恐 將 會 波及 本 國 。 保加利亞 代表 主張 出兵 干預 。 在 此 關鍵 的 時刻 , 捷共 政治局 中 有 五 名 保守派 委員 聯合 寫 了 一 封 信 祕密 交給 布里茲涅夫 , 信 中 說 「 對 黨 有 敵意 的 分子 正在 煽動 民族 主義 風潮 , 蠱惑 反共 、 反 蘇 心理 。 … … 社會主義 在 我國 的 存在 , 已經 備受 威脅 。 … … 唯有 您 的 協助 , 捷克 斯洛伐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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