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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心 也 是 枉然 ! 「 沒 這 回 事 ! 我 不 是 在 三月 , 以 代理 鎌倉 大人 的 身分 , 裁決 高野 僧兵 與 寂樂寺 之間 的 紛爭 嗎 ? 還 有 , 我 在 五月 也 判決 了 祇園 神社 的 訴訟案 , 其他 像 維持 京都 秩序 、 保衛 皇宮 … … 不 也 都 做到 了 ? 「 那 是 因為 大人 聖明 , 民心 歸服 的 緣故 。 我們 只是 覺得 鎌倉 大人 似乎 應該 對 這些 事 有 個 交代 。 想想 看 , 攻下 宇治川 , 以及 一之谷 施展 奇謀 , 這些 功勳 難道 不 該 獲得 嘉獎 ? 我們 實在 想 不 通 。 義經 大聲 喝止 , 兩 兄弟 仍然 言猶未盡 。 他們 的 不滿 , 也 是 所有 在 六 條 當差 的 義經 手下 的 不平 。 所以 他們 決定 聯名 , 向 鎌倉 大人 呈遞 請願書 , 希望 賴朝 能 早日 推薦 義經 官位 。 可是 這 次 請願 根本 不 受 重視 , 請願書 也 從 問注 所 被 退回 , 甚至 傳來 賴朝 反而 對 義經 更加 懷疑 和 惱怒 的 傳言 。 聯名 上書 的 武將 們 這時 才 發現 自己 的 莽撞 , 已 陷 主帥 於 一 個 比 原先 更 糟 的 環境 。 「 實在 對不起 大人 ! 他們 涕泗縱橫 的 說 。 「 怎麼辦 呢 ? 大家 都 束手無策 。 只有 佐藤 兄弟 在 離開 奧州 時 , 已 受 藤原秀衡 的 再三 囑咐 , 所以 真心 地 勸 義經 , 既然 留在 京都 也 無事可為 , 何不 早日 斷 了 獲得 援兵 的 念頭 , 毅然 決然 地 離開 此 地 , 回到 奧州 。 義經 閉目 聽完 他們 的 話 , 斷然 的 回答 : 「 我 死 也 不 回去 。 你們 如果 想 家 , 就 自己 回去 吧 ! 從 今天 起 你們 被 辭退 了 。 三平家 退去 時 曾 遭 兵火 的 京都 , 在 很 短 的 時間 , 出現 嶄新 的 風貌 。 不過 這些 轉變 並 不 是 因為 法令 , 而是 整 個 社會 風氣 脫去 原先 浮華 的 外衣 , 漸漸 開始 充實 內在 的 緣故 。 老百姓 無 一 不 在 心 底 暗自 祈禱 下 一 個 時代 快點 來 。 不久 , 走廊 外 傳來 實平 招呼 的 聲音 : 「 請 這邊 走 。 接著 , 寂靜 中 傳來 腳 踏 在 地板 上 的 聲響 。 賴朝 的 心 忍不住 顫動 起來 。 弟弟 長 得 什麼 樣子 ? 見面 以後 說 些 什麼 ? 不可思議 的 血 鼓動 著 他 的 胸口 , 的 心跳 不 就 是 血脈 相連 的 鐵證 嗎 ? 在 二十 年 來 因 寂寞 而 緊閉 的 心靈 之 門 , 突然 被 叩問 的 驚訝 和 歡愉 中 , 還 帶 著 幾 分 狼狽 。 「 是 兄長 嗎 ? 義經 在 實平 的 帶領 下 , 來到 距離 燭火 較 遠 的 下位 , 面向 賴朝 平伏 在 地 上 。 「 … … 賴朝 沒 聽 清楚 義經 的 第一 句 話 。 義經 的 聲音 哽咽 而且 激動 , 奧州 的 口音 更 因 沙啞 而 模糊 不清 , 但是 它 卻 像 一 股 暖流 , 流進 賴朝 耳 中 。 「 我 與 兄長 今日 雖 是 初 見 , 但是 我 從 出生 到 長大 , 無 一 日 不 對著 伊豆 方向 的 天空 想 著 , 自己 在 世上 還 有 一 位 哥哥 。 可能 兄長 也 在 內心 深處 , 偶爾 也 會 想起 在 奧州 有 個 叫 九郎 的 弟弟 吧 。 我 便是 您 的 小弟 義經 — —源九郎 義經 啊 ! 「 我 當然 記得 ! 賴朝 忘我 的 伸出 雙手 。 「 你 為什麼 坐 那麼 遠 ? 好 像 外人 似的 。 快 到 我 的 身邊 , 讓 我 看清楚 。 義經 尚 帶 顧忌 的 看 了 看 身旁 的 實平 。 實平 知道 他 的 心意 , 小聲 的 說 : 「 主公 請 您 過去 , 您 就 不要 再 猶豫 了 。 實平 先 告退 , 如果 有 任何 事 請 召喚 我 。 實平 退出 房間 後 , 只 留下 這 對 兄弟 。 義經 面對 初次 相見 的 兄長 , 有如 處女 般 的 羞澀 和 顧慮 。 五—— 真 是 一表人材 , 這 就 是 我 的 小弟 嗎 ? 賴朝 瞇 著 眼睛 , 離開 位子 往 前 走 , 義經 也 朝 賴朝 靠近 。 「 我們 兄弟 終於 相見 了 ! 他們 忘記 身分 、 權力 的 差異 , 緊緊 擁抱 在一起 。 此刻 他們 不再 拘泥 於 臣子 、 主公 的 禮儀 形式 , 他們 只 是 兩 個 可憐 的 孤兒 , 是 兩 個 生 於 逆境 , 卻 奇蹟式 的 健康 長大成人 的 命運 之 子 。 「 你 能 來 真是 太 好 了 ! 賴朝 緊緊 握住 義經 的 手 , 義經 的 手 因 欣喜 而 微微 顫抖 著 。 那 是 溫暖 的 骨肉 的 手 — — 他們 的 母親 雖 不同 , 但 卻 繼承 了 同 一 個 父親 的 血 。 「 在 夢 中 … … 在 夢 中 … … 我 曾 好幾 次 在 夢 中 見 過 兄長 … … 如今 真的 見到 了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賴朝 的 淚水 不斷 的 湧出 , 根本 來不及 擦拭 。 他 輕 拍 義經 的 背脊 說 : 「 我 曾 斷斷續續 聽 人 提到 你 , 還 在 想 不 知 何 日 才 能 見到 你 , 不 知 你 是否 已 平安 的 長大 … … 。 「 我 也 是 ! 十六 歲 那 年 逃離 鞍馬 , 到 奧州 途中 , 路過 足柄山 , 面對 眼前 的 伊豆海 和 您 的 流放 之 地 ! 我 內心 的 思念 真 是 筆墨 難以 形容 啊 ! 義經 的 聲音 帶 著 甘美 的 哽咽 , 眼 中 流 著 歡愉 的 淚水 , 斷斷續續 的 追憶 著 往事 。 「 當 我 聽到 大哥 起義 的 消息 , 真 恨不得 能 立刻 趕來 相會 。 可是 我 和 秀衡 大人 商量 , 他 說 時機 還 不 成熟 , 不肯 答應 。 我 顧不了 那麼多 , 只得 帶 著 一 匹 馬 , 侍從 四 、 五 人 , 悄悄 離開 平泉 , 匆匆 趕來 。 秀衡 大人 知 我 決心 , 所以 特命 佐藤繼信 、 忠信 兄弟 二 人 隨後 趕來 , 為 我 壯大 聲勢 。 義經 滔滔不絕 的 說 著 , 可是 連 興奮 異常 的 他 也 感覺到 話 中 前言 不接 後語 , 他 一面 拭淚 , 一面 略 退 欠身 , 保持 禮儀 說 : 「 對不起 , 有些 語無倫次 , 請 不要 笑 弟弟 嘮叨 啊 ! 賴朝 從 茫然 中 回過神 。 「 別 急 。 我們 今夜 是 可以 促膝 長談 , 不過 , 現在 還 算 出兵 期間 , 等 回 鎌倉 一切 安定 之後 再 暢談 也 不 遲 。 我 想 你 一定 也 累 了 , 先 去 洗澡 早點 休息 吧 ! 「 是 ! 聽到 弟弟 乖巧 的 回答 , 賴朝 心 中 充滿 欣慰 , 以往 人丁 單薄 的 家族 現在 加入 了 生力軍 , 可以 壯大 了 。 「 實平 , 實平 ! 賴朝 大叫 , 隔壁 房間 傳出 : 「 在 ! 接著 土肥次郎 躬身 出現 在 走廊 上 。 「 你 帶 小弟 去 休息 。 從 今天 起 直到 鎌倉 , 就 由 你 負責 照顧 他 了 。 「 遵命 ! 實平 好像 也 在 隔壁 悄悄 掉 眼淚 , 眼睛 都 腫 了 起來 。 他 用 眼神 招呼 義經 , 無言 的 拿 著 蠟燭 先行 。 六 鎌倉 秋意 甚 濃 。 賴朝 在 十月 二十三日 班師 回 鎌倉 , 這 次 富士川 之 役 不戰而勝 , 賴朝 發表 了 石橋山 之 役 以來 第一 次 的 論功行賞 。 北條時政 父子 。 論功行賞 他們 居 首 , 沒有 人 會 有 異議 。 接下來 是 千葉介常胤 、 武田 一 族 。 和田 、 三浦 、 土肥 等 人 。 佐佐木定綱 、 經高 、 盛綱 、 高綱 四 兄弟 。 還 有 同樣 跟隨 賴朝 很 久 的 天野遠景 、 加藤次景廉 等 人 , 每 位 有功 人員 全 受 封 新 領地 , 或 接受 其他 封賞 , 無 一 遺漏 。 回 鎌倉 後 才 過 四 天 , 也 就 是 當 月 二十七日 , 再度 進軍 常陸 , 討伐 常陸佐竹 一 族 。 此 役 由 熟悉 地理 狀況 的 上總介廣 常 做 先鋒 , 十二月 常 陸 完全 平定 。 臘月 十二日 , 一 個 沒有 風 的 溫暖 冬日 , 賴朝 移居 大倉鄉 的 新宅 。 這 座 在 賴朝 出兵 富士川 前 破土 動工 的 宅邸 已 落成 。 喬遷 之 日 , 賴朝 穿著 水干 服Ⅰ ( 獵裝 的 一 種 , 公卿 多 用以 當作 便服 。 Ⅱ 騎 著 駿馬 , 前後 左右 簇擁 著 大 批 武士 , 進入 新館 的 正殿 , 和 美麗 的 政子 夫人 , 一起 接受 在 公館 當差 的 三百多 名 武士 的 謁見 。 政子 始終 對 圍繞 在 丈夫 身邊 的 大將 不苟言笑 , 僅 點頭 施禮 。 「 看起來 很 嚴厲 呢 ! 許多 頭 一 次 謁見 政子 的 老 將軍 們 都 在 背後 竊竊私語 。 這些 行館 , 除了 賴朝 夫妻 的 住家 外 , 以 官廳 、 武士 宿舍 為 中心 , 各 大路 小路 上 都 建 了 許多 宅邸 。 後來 人們 喜 稱 某 處 為 某 館 路口 , 或者 某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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