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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了 ! 如果 我 沒有 弄錯 的話 , 我們 腳 下 踩 的 就 是 貝萊斯馬拉加 的 土地 了 。 我 雖然 當 了 多 年 俘虜 , 但 我 還 沒有 忘記 , 你 這 個 剛才 問 我們 話 的 先生 , 就 是 我 的 舅舅 佩德羅 ‧德‧ 布斯塔曼德 。 』 「 基督徒 俘虜 的 話 還 未 說完 , 那 騎兵 已經 翻身 下馬 , 過來 抱住 這 個 年輕人 說 : 『 我 的 親 外甥 啊 , 我 認出 你 來 了 。 我 和 我 姐姐 ── 你 的 母親 , 以及 你 的 那些 還 健在 的 親人 都 以為 你 已經 死 了 , 哭 得 好 傷心 啊 。 上帝 保佑 你 還 活 著 , 他們 見 了 你 一定 會 非常 高興 的 。 後來 我們 才 知道 你 還 活 著 , 而且 就 在 阿爾及爾 。 從 你 裝束 和 眼前 你 夥伴 的 衣著 看 , 你們 一定 是 奇蹟 般 地 逃出來 的 。 』 『 不錯 , 』 年輕人 回答 說 , 『 詳情 以後 有 機會 再 對 你 細細 講述 。 』 「 那些 騎兵 們 聽說 我們 都 是 被俘 的 基督徒 , 便 立即 下馬 , 請 我們 騎上 他們 的 馬 , 帶 我們 進城 , 貝萊斯馬拉加城 離 那兒 還 有 一 西班牙里 半 。 我們 告訴 他們 有 條 小 船 丟 在 什麼 地方 , 有 幾 個 騎兵 便 去 那兒 將 小 船 划到 了 城 邊 。 其餘 的 騎兵 請 我們 騎 在 鞍 上 後 , 那 個 年輕 基督徒 的 舅舅 鞍 後 帶 了 索拉達 。 這時 , 已 有 人 趕回 城 去 傳 了 消息 。 城 裡 的 人 知道 我們 來 了 都 出來 迎接 。 他們 見到 被 釋放 的 俘虜 或 被俘 的 摩爾人 都 不 覺得 驚奇 , 因為 這兒 海邊 的 人 常常 見到 這 兩 種 人 。 然而 , 他們 見到 索拉達 這麼 美貌 , 都 讚歎 不已 。 這 個 姑娘 感到 自己 已 到 了 基督徒 的 地盤 , 便 不再 擔驚受怕 , 心 裡 非常 愉快 , 加上 旅途 勞頓 , 這時 兩頰 緋紅 , 越發 顯得 楚楚動人 。 也許 我 是 讓 愛情 迷住 了 眼睛 , 我 敢 說 , 她 是 世界 上 最 漂亮 的 姑娘 , 至少 我 沒有 見 過 比 她 更 美 的 人 了 。 「 我們 徑直 去 教堂 向 上帝 表示 感謝 。 索拉達 一 進 教堂 , 就 說 教堂 裡 有 許多 張 面孔 和 蕾拉‧瑪利安 的 臉 一樣 。 我們 對 她 說 , 這 都 是 蕾拉‧瑪利安 的 聖像 。 叛教徒 竭力 向 她 解釋 聖母 像 的 意義 , 讓 她 將 這些 聖母 像 當做 和 她 交談 過 的 蕾拉‧瑪利安 的 真身 那樣 頂禮膜拜 。 她 頭腦 靈光 , 聽 了 有關 聖母 像 的 話 泍 , 很 快 就 領會 了 。 我們 出 了 教堂 , 就 分派到 城 裡 居民 家 暫住 。 和 我們 一起 回來 的 那 個 基督徒 把 叛教徒 、 索拉達 和 我 帶到 他 父母親 家 裡 。 這 戶 人家 日子 過 得 還可以 , 他們 對 我們 就 像 對 自己 的 親 兒子 一樣 親熱 。 「 我們 在 貝萊斯馬拉加城 住 了 六 天 。 六 天 後 , 叛教徒 打聽到 了 需要 辦 的 手續 , 便 去 格林納達城 透過 宗教 法庭 的 裁定 , 重新 加入 了 聖教 。 獲得 自由 的 其他 基督徒 也 選擇 了 合適 的 途徑 各自 走 了 。 最後 , 只 剩下 索拉達 和 我 。 當時 我們 身 上 只 有 那 個 發 了 慈悲 的 法國 船長 給 我們 的 那 幾十 枚 埃斯庫多 金幣 。 我 用 這些 錢 買 了 她 騎來 的 這 頭 牲口 。 我 一直 以 父輩 和 侍從 的 身分 照應 她 , 我 還不 是 她 的 丈夫 。 我 打算 回去 看看 我 父親 是否 還 健在 , 我 兩 個 弟弟 是否 比 我 走運 。 不過 , 蒼天 既然 讓 我 做 了 索拉達 的 伴侶 , 任何 別的 運道 隨 它 有 多 好 , 我 也 不 希罕 了 。 索拉達 一 路 上 歷盡 艱辛 , 受盡 苦楚 , 她 那 堅忍不拔 的 精神 和 一心一意 想 成為 基督徒 的 意願 令 我 無比 敬佩 , 我 決心 一輩子 為 她 效勞 。 現在 就 不 知 我 能不能 在 自己 的 故鄉 給 她 找到 一 個 棲身 之 地 , 也 不 知 我 父親 和 兄弟 的 生命 財產 有沒有 發生 變故 。 萬一 他們 有 個 三長兩短 , 我 就 連 親人 也 沒有 了 。 這些 憂慮 不免 沖淡 了 我 與 她 相依為命 的 快樂 。 「 先生 們 , 我 的 這 段 經歷 就 講到 這兒 , 是否 新奇 有趣 , 就 請 諸 位 憑 高見 酌 定 吧 。 我 怕 你們 聽 得 膩煩 , 想 儘量 講 得 簡明 扼要 些 , 有 四五 個 細節 我 都 略去 了 。 」 泝 阿爾及爾 西部 一 城鎮 , 現 名 塞塞里 。 沴 在 摩洛哥 。 沊 他 是 俘虜 塞萬提斯 的 海盜船 船主 。 沝 古代 西班牙 金幣 名 。 沀 摩爾人 之間 流通 的 金幣 名 。 泞 相傳 當時 統治 西班牙 的 西哥特 國王 堂羅德里戈 姦污 了 胡連 公爵 的 女兒 「 卡瓦 」 。 公爵 為 了 復仇 , 引 摩爾人 入侵 西班牙 , 於 西元 七一一年 在 瓜達萊脫 打敗 了 堂羅德里戈 的 軍隊 。 泀 兩 枚 炮彈 中間 以 一 鏈條 相連 , 以 增強 殺傷力 。 洰 大西洋 上 一 法國 屬地 。 泍 伊斯蘭教 不 崇拜 偶像 。 敘述 客店 裡 接著 發生 的 事情 , 以 及 其他 許多 值得 一 敘 的 事 __UNDEF__ 俘虜 說完 後 , 堂費爾南多 說道 : __UNDEF__ 「 上尉 先生 , 你 這 段 經歷 的確 非常 曲折 離奇 , 你 也 講 得 異常 動聽 。 事情 從 開始 到 結尾 都 是 聞所未聞 的 新鮮 事情 , 誰 聽 了 都 覺得 有趣 。 像 這樣 的 故事 就 是 叫 我們 聽到 明天 , 我們 也 願意 聽 ; 即使 重講 一 遍 , 我們 也 會 聽 得 津津有味 。 」 堂費爾南多 說完 話 , 卡德尼奧 和 其他 在場 的 人 都 表示 願意 為 俘虜 效勞 。 他們 言辭 懇切 、 真誠 , 上尉 聽 了 , 非常 感激 。 尤其 令 人 感動 的 是 堂費爾南多 答應 , 如 上尉 願意 跟 他 一起 回去 , 他 可以 請 他 的 那 個 侯爵 兄長 作 索拉達 行 洗禮 時 的 教父 ; 他 本人 還要 給 上尉 提供 資助 , 讓 他 能 體體面面 地 衣錦還鄉 。 對 這 一切 慷慨 恩賜 , 俘虜 都 彬彬有禮 地 表示 了 謝意 , 但 他 都 沒有 接受 。 這時 , 天色 已 晚 。 暮色 中 客店 裡 又 來 了 一 輛 馬車 , 還 來 了 幾 個 騎 馬 的 人 , 他們 要 在 店 裡 過夜 。 客店 老闆娘 說 , 客店 裡 擠 得 連 巴掌 大 的 空 地方 都 沒有 了 。 「 不管 怎麼樣 , 」 其中 一 個 騎 馬 的 人 說 , 「 來客 是 大法官 , 總得 給 他 讓出 一 個 床位 吧 。 」 老闆娘 聽到 這 個 官銜 , 心 裡 有點 慌 了 , 說 : __UNDEF__ 「 老爺 , 小店 缺 的 是 床鋪 , 如果 法官 大人 隨身 帶有 鋪蓋 ── 我 想 他 應該 帶來 的 , 就 快 請 搬進來 。 我 和 我 丈夫 將 我們 的 臥室 讓出來 給 法官 大人 住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那 個 侍從 說 。 這時 , 馬車 內 的 那 個 人 已 走 了 出來 , 一 看 他 的 衣著 就 知道 他 的 官 有 多 大 。 他 身穿 長袍 , 袖口 上 鑲 著 花邊 , 顯然 就 是 侍從 說 的 大法官 。 他 一手 攙 著 一 個 年 約 十五六 歲 的 女孩子 。 她 身穿 旅行 服裝 , 眉清目秀 , 端莊 大方 。 眾人 一 見 , 都 齊聲 稱讚 。 如果 人們 沒有 見到 過 眼下 在 客店 內 的 多蘿特奧 、 露辛達 和 索拉達 , 一定 會 認為 像 這樣 美麗 的 姑娘 很 難 找到 第二 個 。 堂吉訶德 見 那 大法官 攙 著 那 個 女孩子 走進 了 客店 , 就 說 : __UNDEF__ 「 您 只管 放心 進 這 城堡 休息 吧 。 這裡 地方 不 大 , 設施 也 很 簡陋 。 儘管 這樣 , 凡是 文武 大員 來到 這兒 , 總 該 好好 接待 。 尤其 像 閣下 這樣 還 有 漂亮 的 女子 引路 的 , 更 不用說 了 。 對 這樣 的 美女 , 不但 城堡 應該 開門 迎接 , 就 連 岩石 也 應 裂開 , 山嶺 也 要 讓出 一 條 路 來 低頭 迎候 她 呢 。 我 是 說 您 請 進 這 個 天國 吧 。 這兒 有 星星 , 有 太陽 , 與 您 帶來 的 天 做 伴泝 。 您 會 發現 , 住 在 這兒 的 人 不 是 英雄 蓋世 的 武士 , 就 是 國色天香 的 美女 。 」 聽 了 堂吉訶德 的 話 , 大法官 異常 驚異 , 對 他 細細 地 端詳 了 一 番 , 覺得 他 的 模樣 和 他 的 言談 一樣 古怪 。 正當 他 不 知 如何 回話 時 , 忽 見 露辛達 、 多蘿特奧 和 索拉達 來到 他 跟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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