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這 個 可能 而已 。 因此 , 聯邦 調查局 決定 盡力 做 宣傳 , 結果 不過 短短 三 年 時間 , 員工 人種 的 比例 就 真的 改變 了 。 我 上任 第三 年 , 局 裡 舉辦 了 新進 探員 講習 , 在 這 一 大 班 人 裡 , 已經 有 百分之三十八 都 不 是 白人 了 。 我們 招募 新血 的 標準 從頭到尾 都 沒 變 過 , 唯一 的 差別 是 , 我們 比 以前 花 了 更多 力氣 做 行銷 , 告訴 外面 的 人 加入 聯邦 調查局 就 有 機會 改變 人生 , 而且 這 招 很 有 吸引力 。 國內 加 全球 這 一 趟 跑下來 , 我 還 明白 了 一 件 事 , 那 就 是 局 裡 的 主管 們 普遍 能力 不佳 。 我 待 過 私人 企業 , 我 知道 優秀 的 民間 單位 最 在乎 的 是 領導 才能 。 他們 會 想 辦法 發掘 、 測試 、 培養 領導 才能 , 言談 間 也 三 句 不 離 這 件 事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領導 才能 就 是 金錢 。 不過 在 聯邦 調查局 裡 , 領導 統御 都 是 事 後 才 會 被 檢討 的 因素 。 幾十 年 來 , 有 很多 宅心仁厚 的 人 會 自告奮勇 當 主管 , 就算 得 舉家 搬到 華盛頓 特區 總部 附近 , 總部 工作 的 工時 又 長 , 他們 也 都 逆來順受 。 往 好 的 方面 想 , 自願 當 主管 的 好人 還 不少 。 但 也 有 人 是 為了 避掉 自己 表現 不佳 的 工作 項目 , 才 自告奮勇 當 主管 , 或者 是 他們 原本 的 主管 不 想 再 看見 他們 , 就 把 他們 升成 別 處 的 主管 。 和 底下 的 人 交流 之後 , 我 才 知道 局 裡 有 好 主管 、 爛 主管 , 也 有 不 好 不 爛 的 主管 。 但 聯邦 調查局 的 地位 這麼 重要 , 主管 的 能力 竟然 參差不齊 , 這 點 非 改革 不可 。 我 對 所有人 表示 , 我 要 執行 一 個 大 計畫 , 也 就 是 讓 聯邦 調查局 變成 出產 一 級 領導 人才 的 政府 單位 , 等 局 裡 的 主管 退休 ( 探員 五十 歲 就 可以 退休 ) 之後 , 民間 單位 還 會 搶 著 雇用 他們 擔任 領導職 。 若 聯邦 調查局 能夠 培養 優秀 的 領導 人才 , 主管 就 能 在 民間 開發 事業 第二春 , 以 彌補 當年 陪 自己 過 苦日子 的 家人 。 我 告訴 底下 的 人 , 美軍 裡面 擁有 大量 優秀 的 領導 人才 , 聯邦 調查局 沒 道理 不能 成為 公 部門 裡 數一數二 的 企業 領袖 搖籃 。 我 說 , 我們 要 想 辦法 告訴 大家 傑出 領袖 要 有 哪些 特質 , 接著 挖掘 、 培養 可 造 之 才 , 同時 要求 能力 差 的 現任 主管 努力 改進 , 如果 最後 還是 不 適任 就 淘汰 。 基本 上 , 底下 的 人 都 非常 支持 我 的 計畫 , 於是 我 開始 準備 在 局 裡 灌輸 領導 才能 的 觀念 , 想 辦法 讓 大家 把 這 個 觀念 天天 掛 在 嘴 邊 , 直到 每 位 員工 、 每 個 部門 都 滾瓜爛熟 , 而且 持續 表現 良好 為止 。 我 打算 告訴 大家 , 好 的 領袖 要 有 以下 幾 個 特質 : 1 、 個性 正直 、 素行 良好 ; 2 、 擁有 自信 、 謙遜 抑己 ; 3 、 剛柔 並濟 ; 4 、 行事 作風 透明 ; 5 、 明白 每 個 人 都 想 在 工作 中 尋找 意義 。 6 、 領袖 說 的 話 固然 重要 , 但 實際 的 行動 內容 更 重要 , 因為 他們 的 一舉一動 都 看 在 下屬 的 眼 裡 。 這 個 胖 東尼 根本 是 直接 從 黑幫 電影 走出來 的 人物 。 他 體態 肥碩 、 光頭 、 走路 拄 著 一 支 拐杖 、 嘴 裡 總是 叼 著 一 根 沒 點著 的 雪茄 , 就算 上 法庭 也 照樣 叼 著 。 他 的 聲音 粗啞 , 而且 還 常 用 這 種 粗啞 的 嗓音 在 法庭 裡 替 他 的 律師 幫腔 。 例如 他 有時 會 暴怒 起身 大喊 : 「 法官 , 這 太 過分 了 ! 」 跟 他 一起 成為 被告 的 是 文森 . 卡法羅 ( Vincent “ Fish ” Cafaro ) , 綽號 老魚 , 這 人 臉型 狹長 、 眼珠 黝黑 。 對 那時 才 二十五 歲 的 我 來 說 , 他 真的 長 得 有夠 像 魚 。 當時 聯邦 檢察官 為了 要 證明 胖 東尼 極度 危險 、 絕不 可 交保 , 於是 在 法庭 上 播放 了 幾 捲 錄音帶 ── 胖 東尼 在 紐約 東 哈萊姆區 義大利裔 聚集 的 地方 , 擁有 一 家 叫做 「 帕爾瑪 男孩 」 的 酒吧 , 聯邦 調查局 在 店 內 桌子 底下 裝 了 竊聽器 , 從 錄音帶 裡 可以 很 清楚 地 聽到 胖 東尼 指揮 手下 去 毆打 、 殺害 某些 人 。 而且 他 一再 強調 自己 的 身份 : 「 我 誰 啊 我 ? 我 他 媽 就 是 這裡 的 老大 。 」 這 個 例子 清楚 告訴 我們 : 黑幫 家族 的 老大 是 不容 質疑 的 , 而且 只要 他 一 句 話 就 能 定 人 生死 。 在 黑幫 裡 最 無法 原諒 的 行為 是 背叛 , 背叛 家族 的 人 通稱為 「 老鼠 」 。 黑幫 最 講究 忠誠 , 你 一 日 加入 黑幫 , 就 是 終身 黑幫 , 直到 你 離開 人世 那 一 刻 ── 無論 是 壽終正寢 還是 死於非命 ── 才 能 脫離 黑幫 。 只有 「 老鼠 」 才 會 在 活 著 的 時候 離開 幫派 。 我 坐 在 一 邊 看 著 兩 位 聯邦 助理 檢察官 奮力 舉出 不利 於 胖 東尼 的 證據 , 看 得 我 目眩神迷 、 心馳神往 。 檢方 手 上 有 錄音帶 和 目擊 者 的 證詞 , 都 可以 證實 胖 東尼 和 老魚 的確 多 次 下令 打 人 , 甚至 還要 打斷 別人 的 腿 , 除此之外 也 可 聽到 他們 如何 威脅 工會 以及 如何 管理 黑幫 大小 事 。 胖 東尼 的 辯護 律師 想 硬 拗 說 那些 內容 只是 在 「 撂 狠 話 」 而已 , 但 檢方 一再 拿出 有力 的 證據 , 讓 那 個 辯護 律師 無法 拗 下去 。 當時 那 兩 位 助理 檢察官 也 才 比 我 大 幾 歲 而已 ! 我 看 著 他們 說話 頭頭是道 、 條條在理 , 既 不 煽情 浮誇 也 不 矯揉造作 , 他們 似乎 只 有 一 個 目的 : 對抗 邪惡 、 揭露 真相 。 我 當時 就 像 被 閃電 擊中 一樣 , 突然 明白 了 : 「 這 就 是 我 人生 的 目標 ! 」 後來 我 加入 紐約 一 間 法律 事務所 , 因為 我 在 申請 成為 聯邦 檢察官 之前 , 必須 要 先 累積 一 年 實務 經驗 。 而 多虧 了 某 個 人 , 使得 這 一 年 成為 我 永生 難忘 的 一 年 。 __UNDEF__ 我 二十五 歲 那 年 加入 了 紐約 的 事務所 , 一 開始 就 被 派去 威斯康辛州 麥德遜郡 , 結果 那 一 整 年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在 處理 一 樁 超級 複雜 又 無聊 到 死 的 保險 案件 。 不過 那 一 年 後來 成為 我 人生 中 非常 重要 的 一 年 , 因為 理查 . 凱斯 ( Richard L. Cates ) 剛好 是 這 個 案件 的 「 在地 法律 顧問 」 。 因為 本案 已 進入 麥迪遜 的 州 法院 , 因此 紐約 的 事務所 特別 聘請 六十一 歲 、 住在 當地 的 凱斯 提供 在地 知識 , 協助 處理 此 案 。 當時 我 認識 的 理查 是 一 個 仁慈 卻 又 強悍 , 自信 卻 又 謙遜 的 人 。 幾十 年 後 我 才 進一步 領悟 , 原來 具有 這 種 特質 的 人 , 才 能 成為 優秀 的 領導 者 。 而 我 也 看到 這 位 智慧 超群 的 前輩 是 多麼 努力 扮演好 他 在 生活 中 的 每 個 角色 。 理查 出身 紐約 的 孤兒院 , 一輩子 努力 工作 、 樂於 工作 , 而且 珍惜 與 他人 的 緣份 ( 他 已 於 二○一一年 過世 ) 。 他 娶 了 畢生 摯愛 , 兩 人 共有 五 個 孩子 ; 經常 為 國家 服務 , 包括 戰時 在 海軍 陸戰隊 服 了 兩 個 役期 。 還 有 , 他 永遠 充滿 幹勁 , 他 兒子 形容 他 總是 「 挺身 保護 弱小 , 使 他們 免於 惡勢力 欺壓 」 。 他 把 家 搬到 麥迪遜 市郊 的 農場 , 希望 孩子 不要 嬌生慣養 , 而 他 自己 則 心甘情願 每 天 騎 好 遠 的 腳踏車 通勤 上班 。 他 總是 會 找 時間 和 孩子 玩 在一起 , 等到 孩子 長大 後 , 他 就 跟 孫子 玩 在一起 。 儘管 閱盡 社會 黑暗 , 理查 還是 覺得 人性 很 有意思 , 也 總 能 笑談 人生 。 在 對 目擊 證人 取證 時 他 常常 連 紙 筆 都 不 拿 , 只 會 一邊 露出 親切 的 微笑 一邊 對 證人 說 : 「 講講 你 看到 了 什麼 吧 ! 」 接著 他 就 可以 靠 著 絕佳 的 記憶力 和 推理 能力 分析 證詞 , 不斷 提出 詰問 。 其實 我 和 理查 共事 的 那 一 年 裡 , 他 並 沒有 特別 教導 我 什麼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