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隸 ？ 耶穌 不 是 稱呼 你們 兄弟 嗎 ？ 可是 為什麼 阿拔斯 村長 稱 你們 為 奴僕 呢 ？ 耶穌 不 是 讓 你們 做 追求 文明 和 真理 的 自由人 嗎 ？ 可是 為什麼 酋長 讓 你們 做 暴虐 和 腐敗 的 奴隸 呢 ？ 耶穌 不 是 叫 你們 抬起 頭 向 著 青天 嗎 ？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又 垂下 頭 面對 泥土 呢 ？ 耶穌 不 是 在 你們 的 心 中 傾注 了 光明 嗎 ？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又 讓 自己 的 心靈 沉浸 在 黑暗 中 呢 ？ 「 上帝 賦予 你們 生命 火炬 般 燦爛 的 靈魂 。 這 靈魂 ， 伴隨 著 知識 增長 ， 隨著 它 對 生活 奧祕 的 揭示 而 日益 瑰麗 。 那麼 ， 你們 為什麼 給 它 蒙上 一 層 塵垢 ， 使 它 熄滅 消亡 ？ 上帝 賜給 你們 心靈 翅膀 ， 使 你們 的 心靈 能夠 在 愛情 與 自由 的 天空 中 翱翔 。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要 用 自己 的 手 剪斷 翅膀 ， 像 蟲子 一樣 在 地 上 爬行 ？ 上帝 在 你們 的 心田 播下 了 幸福 的 種子 ，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要 把 種子 挖出來 拋 在 岩石 上 ， 讓 烏鴉 啄食 ， 讓 虐 風 吹散 呢 ？ 上帝 讓 你們 生兒育女 ， 是 為 了 讓 你們 教育 他們 走 真理 之 路 ， 並 在 他們 的 胸 中 注入 大自然 的 歡歌 ， 給 他們 留下 一 份 歡樂 生活 的 寶貴 遺產 。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昏昏 沉睡 ， 使 他們 像 時代 掌 中 的 殭屍 ， 如 故鄉 土地 上 的 陌生人 ， 成 了 陽光 下 的 苦難 者 ？ 那 遺棄 自己 孩子 使 之 淪為 奴隸 的 父親 ， 和 那 孩子 向 其 乞求 一 塊 麵包 而 給予 一 塊 石頭 的 父親 ， 有 什麼 兩 樣 呢 ？ 難道 你們 沒有 看見 田野 中 的 鳥兒 也 在 教 自己 的 雛鳥 展翅 飛翔 嗎 ？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要 指導 自己 的 孩子 去 披 枷 帶 鎖 呢 ？ 難道 你們 沒有 看見 河谷 中 的 花朵 也 在 自己 的 花蕊 中 儲存 太陽 的 溫暖 嗎 ？ 可是 為什麼 你們 要 把 自己 的 孩子 送進 寒冷 的 黑夜 呢 ？ 」 哈利勒 停止 了 講話 。 當時 ， 他 思潮 起伏 、 情緒 激動 ， 使 他 講話 時 顧不上 遣辭 造句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用 低沉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正 是 因為 今天 夜晚 你們 聽到 我 講 的 這些 話 ， 修道士 們 才 把 我 轟出來 ； 正 是 你們 感受到 的 激盪 著 你們 心房 的 這 種 精神 ， 使 我 被 綑綁 ， 站 在 你們 面前 。 即使 你們 田地 的 主人 和 你們 教堂 的 神父 一起 撲到 我 的 身 上 ， 把 我 殺死 ， 我 也 覺得 這 是 幸福 和 愉快 的 。 因為 我 已 為 你們 揭示 了 那些 在 暴虐 者 們 看來 是 十惡不赦 的 罪孽 的 真相 ， 我 已 完成 了 我們 上帝 的 意願 。 」 哈利勒 侃侃而談 。 在 他 洪亮 的 聲音 裡 ， 有 一 股 迷人 的 魅力 。 男人 們 的 心靈 被 它 的 力量 所 震撼 ， 他們 用 驚異 的 目光 注視 著 他 ， 好似 盲人 突然 看到 了 光明 。 女人 們 的 心靈 也 為 這 聲音 的 甘美 而 顫抖 ， 她們 用 飽 含 著 淚水 的 眼睛 凝望 著 他 。 而 阿拔斯 村長 和 胡里•亞斯 神父 ， 則 氣 得 渾身 發抖 ， 坐立不安 ， 如 芒刺在背 ， 似 骨 鯁 於 喉 。 他倆 企圖 阻止 青年 講 下去 ， 但 他們 失敗 了 。 因為 青年 用 一 種 不可 抗拒 的 力量 向 大家 宣講 著 。 這 力量 ， 似 狂飆 般 強勁 ， 又 如 惠風 般 和煦 。 哈利勒 講完 了 話 ， 後退 幾 步 ， 站到 萊喜兒 和 瑪麗婭 身旁 。 此時 ， 大廳 中 一 片 寂靜 。 好像 那 籠罩 著 大廳 的 青年人 的 精神 ， 已 把 村民 們 的 目光 帶 向 了 遙遠 的 地方 ， 並 剝奪 了 村長 和 神父 心靈 中 的 思維 和 意志 ， 使 他倆 在 自己 不安 的 良心 面前 瑟瑟 發抖 。 阿拔斯 村長 突然 站起來 ， 他 氣急敗壞 ， 面色 蠟黃 ， 用 窒息 的 聲音 呵斥 著 站 在 他 周圍 的 人們 ： 「 你們 這 群 狗 ， 怎麼 啦 ？ 難道 你們 的 心 中 了 毒 ， 你們 身體 內 的 生命 終止 了 ， 使得 你們 不能夠 撕碎 這 誇誇 其 談 的 叛教徒 嗎 ？ 難道 這 魔鬼 的 靈魂 迷惑 了 你們 的 靈魂 ， 他 罪惡 的 邪術 制服 了 你們 的 手腳 ， 使得 你們 不能夠 消滅 他 嗎 ？ 」 說完 這些 話 ， 他 抽出 腰 中 的 寶劍 ， 撲 向 被 綑綁 著 的 青年 ， 要 把 他 刺倒 在 地 。 這時 ， 從 人群 中 走出 一 個 身材 魁偉 的 男人 ， 擋住 他 的 去路 ， 用 平靜 的 聲音 說 ： 「 先生 ， 收起 你 的 劍 。 誰 要 拔 劍 狂 ， 必 將 劍 下 亡 ！ 」 阿拔斯 村長 發抖 了 ， 手 中 的 寶劍 跌落 在 地 上 。 美麗 的 鮮花 ， 每當 黎明 到來 時 ， 它 便會 挺起 花冠 。 你 要 像 鮮花 那樣 昂 起 頭 ， 挺起 胸膛 。 你 看 ！ 死亡 的 新娘 宛如 光柱 一般 矗立 在 我 的 靈床 和 太空 之間 。 請 你 屏住 呼吸 ， 仔細 去 聽 ， 便會 同 我 一起 聽到 她 那 白色 翅膀 抖動 的 沙沙聲 。 來 ！ 向 我 告別 吧 ！ 我 的 兄弟 ！ 用 你 那 微笑 的 雙唇 親吻 我 的 額頭 ， 用 你 的 眼瞼 親吻 我 的 雙唇 ， 再 用 你 的 雙唇 親 我 的 眼瞼 。 快 叫 孩子 們 走到 我 的 床 邊 ， 讓 他們 用 玫瑰花 般 的 嬌嫩 小 手 摸摸 我 的 脖頸 。 讓 老人 們 走近 我 ， 用 他們 那 僵硬 枯瘦 的 手 撫摸 著 我 的 額頭 為 我 祝福 。 讓 鄰里 的 姑娘 們 走近 我 ， 讓 她們 看看 上帝 在 我 眼 中 的 幻象 。 讓 她們 聽聽 那 急促 的 永恆 讚歌 的 回響 ， 伴隨 著 我 的 呼吸 。 訣別 啊 ！ 我 終於 到達 了 山巔 。 我 的 靈魂 在 自由 解放 的 蒼穹 中 任意 翱翔 。 我 的 兄弟 啊 ！ 我 已經 遠遠 地 離開 了 人世間 。 那裡 的 山丘 躲藏 在 濃霧 的 後邊 ， 我 眼前 一 片 迷茫 ； 千 谷 萬壑 統統 被 淹沒 在 靜寂 的 海洋 中 ； 無論 是 寬闊 的 大道 還是 阡陌 ， 都 被 忘卻 的 巨掌 塗抹掉 ； 廣闊 的 草原 、 茫茫 的 林海 和 蜿蜒 的 小路 ， 都 被 那 變幻 無窮 的 幻影 所 掩蓋 ； 那 白 的 像 春天 的 棉雲 ； 黃 的 似 燦爛 的 陽光 ； 紅 的 彷彿 瑰麗 的 晚霞 。 茫茫大海 的 澎湃 歌聲 已經 變 得 低沉 。 小河 的 吟詠 已 在 田野 間 消失 。 人間 嘈雜 的 喧嘩聲 已經 平靜 。 除 同 我 靈魂 的 志趣 一致 的 永恆 讚歌 之外 ， 我 什麼 都 聽 不 到 了 。 安息 你們 快 把 我 身 上 的 亞麻衫 脫掉 ， 把 我 的 軀體 用 茉莉 和 百合 的 葉子 包纏 。 把 我 的 遺體 從 象牙棺 中 抬出來 ， 把 它 停放 在 柑桔 和 檸檬 的 花朵 編織 的 枕頭 上 ， 我 的 兄弟 啊 ！ 你們 不要 哭泣 ， 而 應 高唱 青春 和 歡樂 的 凱歌 。 田野 的 女兒 啊 ！ 你 不要 流淚 ， 而 要 吟唱 豐收 季節 即將 來臨 的 序曲 ！ 你們 不要 把 悲痛 與 憂傷 填滿 我 的 胸膛 ， 而 應用 你們 的 手指 在 我 的 胸 前 畫上 象徵 著 友愛 與 歡樂 的 標誌 ！ 你們 不要 用 預言 與 咒語 去 驚擾 宇宙 天穹 的 寧靜 ， 讓 你們 的 心 同 我 一起 高唱 永恆 不 滅 的 聖歌 ！ 請 不要 戴 黑紗 為 我 致哀 ， 而 應 穿上 雪白 的 衣衫 與 我 共 歡樂 ！ 不要 談起 我 的 逝去 就 悲傷 憂戚 ， 而 應 閉上 你們 的 眼睛 ， 你們 就 會 看到 ， 無論 是 現在 、 明天 和 未來 我 都 在 你們 中間 ！ 請 把 我 安放 在 綠葉 萋萋 的 枝條 中 ， 把 我 用 雙肩 抬起 ， 要 緩緩 地 走向 空曠 的 原野 ！ 不要 把 我 抬進 墳場 ！ 因為 擁擠 使 我 無法 安息 ， 骷髏 和 屍骨 的 撞擊聲 會 攪擾 我 悠然 長眠 。 把 我 抬進 鬱鬱蔥蔥 的 松柏 樹林 ， 為 我 挖 一 個 墓穴 ！ 在 那裡 要 讓 白頭翁 與 紫羅蘭 爭妍鬥艷 ， 共 吐 芬芳 。 給 我 挖 一 個 深深 的 墓穴 ！ 不要 讓 洪水 把 我 的 骨骼 沖入 幽深 的 山谷 。 請 為 我 挖 一 個 寬大 的 墓穴 ！ 讓 那 黑夜 的 幽靈 走進 墓穴 ， 陪伴 著 我 夜談 。 脫掉 我 穿 的 壽衣 ， 把 我 赤條條 的 身子 埋進 地球 的 心臟 ， 把 我 慢慢 地 輕 放 在 我 母親 的 胸口 上 。 把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