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於是 佛祖 就 把 衣法 傳給 了 他 。 這 個 故事 並 不 是 說 佛祖 在 拈花 時 真 有 什麼 神秘 的 佛理 傳到 摩訶迦葉 心 中 ， 而是 摩訶迦葉 心 中 早 有 真如 佛性 ， 如今 從 佛祖 的 拈花 動作 中 ， 忽然 開悟 而已 。 佛祖 只是 啟發 了 他 ， 並 確認 他 的 開悟 ， 所以 開悟 的 主體 仍 在 摩訶迦葉 身 上 。 惠能 的 說法 也 是 如此 ， 度脫 要 靠 自己 ， 不可 依賴 別人 。 【 宏 一 偈 曰 】 弘大 四 誓願 ， 度 眾 斷 邪褊 。 法學 無上 道 ， 佛 成 貴 無邊 。 第27 章 無 相 懺悔 今 既 〔 一 〕 發 四 弘 誓願 訖 〔 二 〕 ， 與 善知識 無 相 懺悔 ❶ 三 世 罪障 ❷ 。 大師 言 善知識 ： 前 念 後 念 及 今 念 ， 念 念 〔 三 〕 ❸ 不 被 愚迷 染 ， 從前 惡行 〔 四 〕 ， 一時 〔 除 〕 ， 自性 若 除 ， 即 是 懺 （ 悔 ） 〔 五 〕 。 ❹ 前 念 後 念 及 今 〔 六 〕 念 ， 念念 不 被 愚癡 染 ， 除卻 從前 矯雜 ❺心 〔 七 〕 ， 永 斷 名為 自性懺 。 前 念 後 念 及 今 念 ， 念念 不 被 疽 疫染 ， 除卻 從前 疾垢 〔 八 〕 心 ， 自性 若 除 即 是 懺 。 以上 三 唱 善知識 ！ 何 名 懺 ？ 悔 者 ， 終身 不 作 ； 悔 者 ， 知 於 前非 。 惡業 恒 不 離 心 ， 諸 佛 前 口 說 無益 。 我 此 法門 中 ， 永 斷 不 作 ， 名為 懺悔 。 【 校記 】 〔一〕 「 既 」 ， 原本 作 「 即 」 ， 敦煌 本 作 「 既 」 。 〔二〕 「 訖 」 原 作 「 說 」 字 ， 據 敦煌本 、 國家 圖書館 「 有 」 七九 號 寫本 改 。 〔 三 〕 原本 只 一 個 「 念 」 字 ， 此 據 惠昕 本 校 。 〔四〕 原本 「 從前 惡行 」 作 「 從 何 西 行 」 ， 據 敦煌本 改 。 〔五〕 此 句 天寧寺 本 作 「 自性 自除 即 是 懺 」 ， 無 「 悔 」 字 。 似 可 從 。 〔六〕 此 「 今 」 字 原本 缺 ， 據 敦煌本 加 。 〔 七 〕 原本 「 前 」 作 「 何 」 ， 據 敦煌本 改 。 「 雜 」 字 ， 敦煌本 、 惠昕本 作 「 誑 」 。 〔 八 〕 原本 及 敦煌本 皆 作 「 疾垢 」 ， 鈴木 校本 改作 「 嫉妬 」 。 【 注釋 】 ❶ 無相 懺悔 — 不 著 形相 的 懺悔 。 懺悔 ， 悔過 改正 。 懺 ， 梵語 「 懺摩 」 的 簡稱 ， 意 為 請 人 寬恕 。 悔 ， 改過 ， 意思 和 「 懺 」 相似 ， 故 古人 常 連 言 之 。 也 有 人 以為 懺 是 請求 原諒 ， 悔 是 自 申 罪狀 ， 一 輕 一 重 ， 意義 不同 。 ❷ 三 世 罪障 —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三 世 的 罪業 孽障 。 佛家 以為 前世 、 今世 、 來世 的 善惡 因果 ， 環環相報 。 前世 所 造 的 善惡 業因 ， 即 今世 所 感 宿業 之 果報 ， 而 今世 的 行業 ， 又 成為 來世 果報 之 因 。 罪障 ， 指 身 （ 行為 ） 口 （ 言語 ） 意 （ 思想 ） 三 業 所 犯 的 過失 。 ❸ 念 念 — 承 上 文 前 念 、 後 念 而言 ， 比喻 短暫 的 時間 。 猶 言 「 剎那 」 。 佛家 以為 「 剎那 即 永恆 」 ， 又 常 以 「 念念 」 一 詞 ， 形容 生 、 住 、 異 、 滅 的 現象 變化 。 ❹ 從前 惡行 一時 〔 除 〕 二 句 — 是 說 短暫 時間 內 ， 自性 如果 能夠 除盡 從前 的 惡行 ， 也 就 是 真正 的 懺悔 了 。 ❺ 矯雜 — 桀傲不馴 的 意思 。 一 作 「 矯誑 」 ， 驕傲 欺詐 之 意 。 【 直譯 】 現在 既然 發 了 四 個 弘大 的 誓願 ， 再 說給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聽聽 「 無 相 懺悔 」 和 「 三 世 罪障 」 的 道理 。 大師 告訴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說 ： 前 念 後 念 以及 當下 的 念頭 交互 而 過 ， 每 一 個 念頭 都 不 被 愚癡 迷惑 所 執著 ， 從前 的 罪惡 行為 在 短暫 時間 內 消除 ， 自性 如果 能夠 清除 ， 那 就 是 懺悔 了 。 前 念 後 念 以及 當下 的 念頭 交互 而 過 ， 每 一 個 念頭 都 不會 被 愚癡 迷亂 累贅 。 能夠 除盡 從前 驕傲 紛雜 的 心思 念頭 ， 永遠 斷盡 的 話 ， 名稱 就 叫 自性 懺悔 。 前 念 後 念 以及 當下 的 念頭 交互 而 過 ， 每 一 個 念頭 都 不會 被 毒 瘡時 疫染 著 ， 能夠 除盡 從前 嫉妬 塵污 的 心思 念頭 ， 自性 如果 能夠 清除 ， 那 就 是 懺悔 了 。 以上 唱誦 三 遍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！ 什麼 叫做 「 懺悔 」 呢 ？ 「 悔 」 的 意思 ， 就 是 終身 不再 動 妄念 ； 「 悔 」 的 意思 ， 就 是 要 明白 以前 所 犯 的 過錯 。 惡業 如果 常常 執著 ， 不 離開 心頭 ， 那麼 在 諸 佛 面前 ， 口 說 懺悔 也 沒有 益處 。 我們 這 個 禪宗 法門 中 ， 主張 永遠 斷盡 ， 不 動 妄念 ， 因此 稱 之為 懺悔 。 【 新繹 】 這 一 章 說明 「 無 相 懺悔 」 和 「 三 世 罪障 」 的 意義 。 開頭 的 「 大師 言 」 ， 應該 是 惠能 引述 其他 禪宗 大師 的 說法 ， 而 非 自稱 。 以下 二 章 惠能 皆 先 引 大師 之 言 ， 然後 才 說明 自己 的 看法 。 至於 指 的 是 不 是 道信 祖師 或 其他 人 ， 則 無從 確定 。 懺悔 ， 是 佛家 保持 身心 清淨 的 一 種 修習 方式 ， 據說 起源 甚 早 ， 六朝 即已 有 之 。 它 原有 一定 的 儀式 規制 ， 例如 在 佛 前 設 壇 焚香 、 禮頌 佛名 、 懺悔 回向 等等 ， 甚至 規定 要 偏袒 右 肩 、 右膝 著地 、 合掌 禮足 等等 ， 非常 重視 外在 的 形式 儀範 。 可是 ， 禪宗 從 四 祖 道信 開始 ， 主張 戒 、 禪 合一 ， 在 教義 上 無異 是 否定 了 戒律 的 形式 。 因為 禪 主 內 修 ， 而 戒 者 外在 ； 禪 是 目的 ， 而 戒 只 是 手段 ， 因此 戒 禪 合一 的 結果 ， 自然 會 重 禪 而 輕 戒 。 惠能 繼承 了 這 個 傳統 ， 又 更 進一步 主張 自性 清淨 ， 諸 法 性空 ， 不 重視 外在 的 形相 ， 而 力主 於 相 而 離 相 ， 於 念 而 不 念 ， 念 念 都 不能 塵染 。 他 認為 心 中 的 塵染 ， 即 妄念 罪業 ， 如果 不 清除 ， 那麼 在 佛 前 舉行 任何 懺悔 儀式 ， 都 於 修行 沒有 益處 。 因此 ， 他 提倡 「 無 相 懺悔 」 。 無相 ， 一如 上文 所 言 ， 就 是 不 執著 於 形相 ， 主張 懺悔 不必 重 形式 。 這 一 章 所 說 的 「 三 世 罪障 」 ， 自然 和 「 懺悔 」 互為 因緣 ， 互相 關係 。 懺悔 ， 是 悔過 改正 的 一 種 表現 ， 表示 自己 誠心 要 改過 ， 要 消除 累積 已 久 的 「 三 業 」 罪障 。 《 華嚴經 ‧ 普賢 行願 品 》 有 一 偈句 云 ： 我昔 所 造 諸 惡業 ， 皆 因 無始 貪 瞋 癡 。 從 身 語 意 之 所 生 ， 一切 我 今 皆 懺悔 。 這 是 說 人 的 身 之 活動 、 口 之 言語 、 心 之 思想 ， 所謂 身業 、 口 業 、 意業 的 「 三 業 」 ， 都 常 因 貪 瞋 癡 的 人性 弱點 ， 難免 有 過失 而 造成 罪業 ， 成為 得到 善果 的 障礙 。 「 三 世 罪障 」 的 「 三 世 」 ， 指 去 來 今 ， 即 過去 、 未來 、 現在 而言 。 過去 、 未來 、 現在 這 三 個 時間 觀念 ， 就 長者 言 ， 可以 指 三 個 世代 ， 所謂 前世 、 後世 、 今世 ； 就 短 者 言 ， 可以 指 三 個 念頭 ， 所謂 前 念 、 後 念 、 今 念 。 一 個 世代 和 一 個 念頭 ， 猶如 長久 與 短暫 、 永恒 與 剎那 ， 給 人 距離 非常 遙遠 的 感覺 ， 但 對 佛家 而言 ， 一 世 猶如 一 念 ， 只 在 轉瞬 之間 。 因此 ， 這裡 所 說 的 「 三 世 罪障 」 ， 和 下文 所 說 的 「 前 念 後 念 及 今 念 ， 念念 不 被 愚癡 染 」 諸 語 ， 是 前後 互相 呼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