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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 想 : 這些 異國 民族 的 生活 方式 , 是 因為 無法 和 日本人 同化 而 形成 的 , 和 真正 的 自由 、 幸福 相差 何止千里 。 於是 反省 逐漸 變為 焦躁 、 焦躁 又 逐漸 轉為 憂慮 。 一定 要 做 些 什麼 才 行 。 我 不能 一輩子 過 這 種 生活 。 在 一 個 晴朗 的 晚秋 時節 , 小一郎 為了 探望 久 未 謀面 的 母親 , 特地 前往 位於 箱根 的 根據地 。 箱根 的 根據地 主要 是 位於 金時山 和 明神岳 的 山谷 之間 , 亦即 位於 當時 的 東海道 , 也 就 是 足柄道 南側 約 一 里 半 的 地方 。 由 此 繼續 向 前 走 約 一 里 半 , 就 到 了 蘆湖 的 尾端 。 小一郎 和 另外 兩 名 歌舞 團員 相偕 離開 伊豆 。 三 人 清一色 穿著 筒袖 、 身 披 獸皮 背心 、 手 持 山刀 、 腳 穿 綁 腿 、 著 鞋 、 揹 著 弓箭 , 一 副 在 山 間 打獵 的 獵人 裝扮 。 三 人 沿 著 狩野川 的 道路 來到 北條 , 出 三島 循 黃瀨川 上溯 約 三 、 四 里 , 然後 右轉 橫過 森林 地帶 , 穿過 了 湖尾巔 。 這 即 是 蘆湖 的 北端 。 此時 中 伊豆 、 南 伊豆 的 氣候 仍然 十分 溫暖 , 白天 有時 甚至 還 會 出汗 , 但是 箱根 卻 已 是 一 片 隆冬 景象 , 四周 罩上 一 股 寒意 。 即使 是 在 正午 時分 , 吐出 的 氣息 也 會 化為 一 道 白 煙 。 植物 方面 , 不僅 所有 的 落葉 喬木 葉子 落盡 , 同時 連 常綠樹 也 因 過度 嚴寒 而 變成 墨綠色 。 當 墨綠 的 山景 映照 在 碧綠 的 湖水 上 時 , 便 出現 了 一 幅 寧靜 的 冬山 景色 。 從 這 開始 樹木 愈來愈 少 , 轉眼 便 進入 了 一望無際 的 草原 地帶 。 然而 , 這 種 蕭條 的 枯野 景象 , 卻 和 歌舞 團員 們 於 盛夏 時節 經過 此 地 時 , 所 看到 的 草木 茂盛 、 綠意盎然 的 景色 截然不同 。 當 三 人 來到 距離 目的地 大約 半 里 以外 的 地方 時 , 突然 聽到 了 狗 的 叫聲 。 這 陣 自 滿目 荒野 當中 響起 的 狗叫聲 , 顯得 格外 強而有力 。 好像 是 泰康 ! 好像 是 … … 有 泰康 的 地方 就 有 伊斯邁爾 , 有 伊斯邁爾 的 地方 就 有 賽西莉亞 公主 。 只是 , 直到 歌舞團 決定 散居 各 地 為止 , 這 個 波斯 家族 仍 未 來 到 此 地 。 不過 , 這 陣 狗叫聲 絕對 不可能 發自 其他 的 狗 。 於是 , 三 個 人 全 都 停下 了 腳步 四處 搜尋 。 就 在 這時 , 遙遠 的 草原 彼端 出現 了 一 條 黑影 , 正 迅速 地 朝 這邊 奔過來 。 來者 果真 是 泰康 。 只 見 牠 在 枯黃 的 荒野 上 拔足 狂奔 , 那 兇猛 的 氣勢 令 人 望而生畏 。 如果 不 是 認識 泰康 的 人 , 很 可能 會 以為 牠 是 一 頭 猛獸 。 三 人 仔細 一 看 , 發現 泰康 身後 還 跟 著 一 男 一 女 。 率先 跑 在 前面 的 , 正 是 摩耶 。 獅子島 小一郎 ! 她 用 清脆 的 聲音 呼喊 著 , 一邊 不停 地 揮動 右手 。 那 烏黑 的 長髮 隨 風 飄舞 , 給 人 一 種 像 飛鳥 般 輕盈 的 感覺 。 跑 在 她 身後 的 男子 , 當然 就 是 伊斯邁爾 。 雖然 他 的 速度 不下於 一 匹 全力 疾奔 的 駿馬 , 但是 為 了 表示 對 女性 的 尊重 , 他 只好 故意 放慢 腳步 , 和 摩耶 保持 約 五 、 六 尺 的 距離 。 想到 這 , 時宗 覺得 自己 好像 被 人 綁住 手腳 丟入 深不可測 的 陰暗 坑谷 去 一般 , 全 身 不禁 微微 顫抖 。 彷彿 為了 排除 內心 的 恐懼 似地 , 時宗 抬頭 仰望 天空 , 隨即 進入 了 渾然 忘我 的 境界 。 就 在 這時 , 侍臣 走 了 進來 。 時宗 很 快 地 回到 現實 。 因此 當 他 回 過 頭 來 看 著 侍臣 時 , 臉 上 的 表情 顯得 相當 平靜 。 赤橋家 的 義直 大人 求見 。 先前 時宗 已 自 下人 處 接獲 報告 , 得知 原本 身體 微恙 的 義直 , 因 家 中 失火 而 致 病情 加重 、 無法 下床 的 消息 。 哦 , 他 的 病 好 了 嗎 ? 好 , 讓 他 進來 , 我 在 這 見 他 。 原本 臉色 就 略 嫌 蒼白 的 義直 , 如今 氣色 更 差 、 而且 變 得 更 瘦 。 我 一直 擔心 你 的 病情 , 無奈 公事 繁忙 , 實在 不克 分身 前去 探視 , 幸好 你 已經 痊癒 了 。 不過 , 你 怎麼 還是 那麼 憔悴 , 而且 臉色 也 不 太 好 , 凡事 不要 太 勉強 自己 ! 時宗 這 番 體恤 的 話語 , 令 義直 感到 十分 羞愧 。 事實 上 , 他 之所以 變 得 如此 憔悴 , 完全 是 由於 縱慾 過度 的 緣故 。 和 摩耶 夜以繼日 地 作愛 , 使得 他 的 體力 急遽 衰退 , 只要 稍稍 活動 一下 就 會 呼吸 急促 , 甚至 連 站起來 也 會 覺得 頭暈 目眩 。 對 某 種 人 而言 , 任何 事情 只要 是 對 自己 有利 的 , 他 都 能夠 善加 利用 , 而 義直 更 是 其中 的 佼佼者 。 因之 , 當 聽到 時宗 的 話 後 , 義直 立刻 調整 呼吸 說道 : 我 也 很 想 好好 休息 一下 , 但是 情況 卻 不 容許 我 這麼 做 。 微笑 自 時宗 那 圓圓 的 臉 上 消失 了 。 哦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? 義直 要求 屏退 左右 。 之後 義直 問道 : 你 還 記得 今年 春天 一 歌舞 團員 和 幾 個 來歷 不明 的 外國人 在 京都 和 篝屋武士 發生 爭執 的 事 嗎 ? 時宗 點點頭 。 關於 這 件 事情 , 六波羅 早 就 向 他 報告 過 了 。 暴徒 們 在 離開 京城 以後 , 就 失去 了 影 。 但 根據 追查 的 結果 , 發現 他們 已經 來到 了 東 。 為 此 之 故 , 那些 在 暴動 當中 為 暴徒 所 殺 的 武士 們 的 族人 和 朋友 , 也 紛紛 趕至 東 , 目前 暫住 在 我 的 家 中 , 以便 尋訪 暴徒 的 落腳處 。 這 件 事 時 宗 早 已經 知道 了 。 身為 執權 , 自然 有 其 直屬 的 情報網 , 因此 他 也 知道 這些 人 是 由 西園寺 中納言 帶來 的 。 時宗 輕輕 地 點 了 點頭 。 昨天 晚上 , 我 終於 查明 了 詳情 。 原來 這些 歌舞 團員 是 奉 大 蒙古國 之 命 , 前來 探查 日本 國情 的 。 … … 那些 外國人 之所以 會 出現 在 歌舞團 , 也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原因 。 時宗 沉默 不 語 , 因為 義直 的 話 並 不能 打動 他 。 不過 , 時宗 的 沉默 卻 令 義直 感到 相當 不安 。 你 在 懷疑 我 嗎 ? 我 說 的 全部 都 是 事實 啊 ! 這時時 宗 終於 開口 道 : 不 , 我 不 是 懷疑 你 , 我 只是 不 了解 你 是 如何 知道 這 件 事 的 。 說來 慚愧 , 最近 我 認識 了 一 名 歌舞團 中 的 女子 , 這 件 事 就 是 她 告訴 我 的 。 原來如此 ! 不過 , 這 名 女子 為什麼 要 背叛 族人 呢 ? 背叛 ? 你 是 說 ? 如果 這 是 事實 , 那麼 她 把 這 件 事情 告訴 你 , 豈不是 會 給 族人 帶來 很 大 的 麻煩 嗎 ? 假若 沒有 充分 的 理由 , 她 怎麼 可能 如此 做 呢 ? 他 那 靈敏 的 心思 及 鋒利 的 言辭 , 令 義直 暗自 心驚 。 呃 , 那 是 因為 這 名 女子 對 日本 心 存 感激 … … 時宗 微笑 著 打斷 他 的 話 。 歌舞 團員 怎會 對 國家 心 存 感激 呢 ? 他們 原本 就 在 夾縫 當中 求 生存 , 既 不 受 國法 約束 、 也 不 受 國家 保護 ; 因此 , 國家 是 由 日本人 或 蒙古人 統治 , 對 他們 而言 並 沒有 差別 。 像 他們 這 種 人 , 是 絕對 不會 對 國恩 抱持 感謝 之 心 的 。 你 的 意思 是 說 她 騙 我 嘍 ? 義直 顯現 驚慌失措 的 表情 。 也許 吧 ? — — 不過 , 如果 那 個 女人 真的 這麼 說 , 則 必然 有 其他 理由 。 可能 是 出自 嫉妒 吧 ? 當 自己 心儀 的 男子 被 女伴 擄獲 時 , 難保 她 不會 這麼 做 。 女人 嘛 , 經常 會 做出 一些 令 人 意想不到 的 事情 來 。 時宗 那 超出 實際 年齡 甚多 的 周密 思考力 , 令 義直 大吃一驚 , 不 知 該 說 什麼 才 好 。 於是 , 時宗 微笑 著 說道 : 為 求 慎重 起見 , 最好 還是 找 歌舞團 中 地位 最 高 的 人 來 問問 吧 ! 對了 , 他們 是 不 是 還 在 鎌倉 呢 ? 已經 不 在 鎌倉 了 。 那 在 什麼 地方 呢 ? 前 些 時候 還 在 箱根 的 湖尾 處 , 但 現在 卻 不知去向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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