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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, 可是 他們 從來 不 用 , 覺得 ﹁ 我 身體 好好 的 , 可以 自己 洗衣服 拖 地板 , 我 幹嘛 靠 那些 機器 ! ﹂ 這 幾 年 來 環保 的 觀念 逐日 興盛 , 其中 強調 的 是 說 : 今天 所有 的 洗衣機 、 洗碗機 、 吸塵器 等 家電 產品 , 全部 需要 使用到 能源 , 可是 我們 人類 未來 會 面臨 的 最 大 最 大 危機 , 就 是 能源 問題 。 如果 現在 能 改變 一些 習慣 , 自己 的 手 還可以 做 一點 事情 , 同時 也 達到 身體 美學 裡 某 一 種 運動性 的話 , 可能 是 一 個 非常 理想 的 方式 。 我 相信 人類 會 有 一 個 生活 上 巨大 的 覺醒 , 但 現在 要 去 談 這 個 ﹁ 覺醒 ﹂ 還 不 容易 , 因為 我們 已經 根深蒂固 的 被 商業 文明 裡 很多 販賣 性 的 東西 所 掌控 。 家 裡 如果 沒有 洗衣機 、 沒有 洗碗機 、 沒有 吸塵器 , 就 一定 是 窮人 了 — — 因為 大家 的 觀念 覺得 : 家 裡 一定 要 有 這些 ﹁ 基本 ﹂ 配備 。 可是 我 今天 到 歐洲 去 , 發現 很多 身體力行 環保 的 朋友 早已 不 用 這些 東西 了 ; 他們 知道 微波爐 對 身體 不 好 後 , 也 放棄 了 使用 。 所以 他們 恢復 用 自己 的 手 去 洗碗 , 去 洗衣服 。 我 講 這 件 事 當然 有點 好笑 , 因為 人 本來 就 用 自己 的 手 洗碗 洗衣服 的 , 只是 工業化 以後 , 也許 短短 的 五十 年 當中 , 人 忽然 被 寵壞 了 , 寵壞 到 以為 自己 的 身體 什麼 都 不能 做 了 。 在 人們 將 ﹁ 健身 ﹂ 這 件 事 完全 從 ﹁ 勞動 ﹂ 裡 分離開來 的 時候 , 我 覺得 這 是 我們 最 大 的 一 個 危機 。 記得 小時候 每 年 三月 十二日 植樹節 時 , 我們 可以 到 任何 一 間 區公所 領 樹苗 回家 來 種 , 直到 我 中學 時 都 還 有 這 項 活動 。 樹 種下去 以後 我們 自己 要 負責 照顧 , 每 天 澆水 、 施肥 不輟 , 這 就 是 勞動 了 。 我們 一直 住在 一 個 有 院子 的 公家 宿舍 裡 , 院子 裡 因此 花木 扶疏 , 現在 想起來 簡直 像 一 座 小 公園 一般 , 全部 是 我們 家人 親手 在 照顧 的 。 除了 花朵 盛放 外 , 每 一 年 採收 我 自己 照顧 的 芭樂樹 果子 時 , 是 我 最 大 的 快樂 。 當時 我們 一點 也 不 覺得 辛苦 。 所以 很多 人 認為 勞動 很 辛苦 , 我 是 不 贊成 的 。 當然 我們 對 身體 也 有 不同 的 解讀 , 例如 運動員 、 舞者 等 一些 行業 , 是 用 身體 做為 他們 的 職場 , 每 天 長達 八 個 小時 、 十 個 小時 的 進行 職業性 的 鍛鍊 , 他們 的 筋骨 與 肌肉 經常 處於 過度 勞動 的 狀況 裡 , 甚至 會 因而 受傷 , 對 他們 來說 就 要 取得 另 一 種 平衡 了 。 針對 完全 沒有 勞動性 工作 的 人們 , 我們 就 可以 問問 自己 : 是 不 是 可以 發展出 一 種 新 的 生活 美學 ? 譬如 我 常常 在 幻想 , 有 沒有 一 家 觀念 很 新 的 企業 , 願意 讓 員工 上班 的 休息 時間 做 一些 對 身體 有益 的 事情 。 我 可以 舉 一 個 有點 類似 的 例子 。 我 曾經 在 一 所 大學 任教 十餘 年 , 這 所 大學 創校 時 建立 一 個 非常 好 的 制度 , 所有 大一 新生 入 校 就 必須 扮演 勞動 的 角色 , 這 是 一 門 ﹁ 勞動 服務 ﹂ 課程 , 而且 是 必修 學分 , 如果 不 及格 的話 是 不准 畢業 的 。 在 這 間 校園 裡 沒有 工友 , 就 讓 學生 身體力行 地 擔 起 勞動 工作 。 創校 的 人 認為 每 一 個 人 都 應該 愛 這 個 廣大 的 校園 , 大家 都 分到 一 個 責任區 , 譬如說 也許 我 負責 校園 某 個 角落 , 每 天 大概 花掉 二十 分鐘 去 掃 落葉 ; 工作 時間 其實 不 長 , 可是 一定 要 去 完成 這 項 勞動 。 我 覺得 當年 創校 的 人 是 懷 著 理想 設計 這 項 制度 , 他們 認為 知識分子 不 該 輕忽 身體 的 勞動 , 而且 這 項 勞動 也 同時 扮演 了 運動 的 功效 。 回歸到 大自然 中 身體 的 記憶 36 我 的 身體 裡 有 植物 的 藤蔓 在 纏繞 , 有 鳥 的 翅翼 渴望 飛翔 , 有 刺蝟 的 痛 , 有 蛇 的 毒液 , 有 花 的 芬芳 , 有 蝴蝶 的 繽紛 。 談到 上 健身房 的 一些 觀念 , 我 不 希望 朋友 們 誤會 , 以為 我 反對 健身 ; 事實 上 我 已經 告白 : 我 自己 也 是 健身房 的 會員 之 一 , 每 個 禮拜 固定 抽出 時間 到 健身房 跑步 或 做 重量 訓練 。 我 想 在 今天 的 城市 生活 裡 , 健身房 的 存在 已經 不可 避免 了 , 最 主要 的 原因 , 一方面 是 生活 空間 被 壓縮 , 愈來愈 緊張 狹窄 ; 另外 一方面 , 也 可能 是 我們 對 運動 與 勞動 的 觀念 有 了 一些 偏差 ; 也許 現在 只 需 稍微 做 些 調整 就 好 了 。 我 覺得 現代人 最 大 的 幸福 , 應該 是 我們 備有 車子 、 洗碗機 、 洗衣機 、 吸塵器 … … , 可是 並 不見得 每 天 都 用 。 事情 多 事情 忙 的 時候 , 用 一 用 節省 時間 ; 可是 悠閒 的 時刻 , 我 很 願意 跟 自己 的 家人 一起 來 掃掃地 、 洗洗衣服 、 走路 去 買菜 再 提 著 菜 回家 , 全 家 動員 包包 餃子 等 , 我 想 這些 勞動量 其實 足夠 了 。 我們 家 兄弟 姐妹 陸續 工作 有 了 收入 以後 , 一直 想 為 父母親 買 房子 、 買 車子 、 買 洗衣機 、 吸塵器 , 希望 他們 不要 再 勞動 。 可是 後來 我們 發現 這 是 一 個 錯誤 的 觀念 , 不 讓 他們 動 , 未必 是 他們 的 幸福 。 甚至 後來 我 還 有 一點 後悔 , 覺得 他們倆 好像 因為 少掉 習慣性 的 勞動 , 身體 有 一 段 時間 不 是 太 好 。 這 是 一 個 兩難 吧 ! 在 老人家 能夠 動 的 時候 去 限制 他 , 好像 也 算 一 種 ﹁ 虐待 ﹂ 。 這些 制約 與 禁忌 , 是否 造成 今天 我們 社會 裡 人 與 人 之間 嚴重 的 疏離 ? 我 想到 擁抱 的 ﹁ 抱 ﹂ , 其實 是 包容 的 開始 — — 如果 一 個 長期 不 懂得 擁抱 的 文化 , 是 不 是 就 不會 懂得 包容 ? 否則 為什麼 每 一 天 所有 媒體 所 報導 的 消息 幾乎 都 是 對抗 , 而 不 是 和解 ? 這 幾 年 來 我 私下 做 了 一些 觀察 , 想 瞭解 這 個 島嶼 上 , 到底 能不能 看到 一 個 真正 渴望 跟 另外 一 個 身體 接觸 、 擁抱 、 願意 傳達 發送 包容 與 愛 的 身體 。 依 我 的 心得 , 我 沒有 在 政治界 裡 找到 ; 企業界 還 沒有 確定 答案 ; 不過 教育界 裡 是 看 不 到 的 , 因為 教育界 早已 被 道德 、 禁忌 、 及 法規 的 制約 侵入 了 。 那麼 我們 的 文化 將要 走到 哪裡 去 ? 我們 總是 先 假設 對方 有 侵害性 , 有 褻瀆 之 意 , 永遠 防衛 著 , 急急 拒絕 他人 , 這 個 島嶼 上 才 會 有 如此 多 荒涼 的 身體 , 覺得 受到 了 傷害 。 其實 我們 的 傷害 , 並非 來自於 他人 給予 的 擁抱 。 真正 的 傷害 , 來自於 我們 拒絕掉 所有 可能 真正 帶 著 體溫 的 、 坦蕩 而 光明 的 擁抱 。 大家 有 機會 可以 觀察 一下 , 許多 社會 文明 仍 保留 著 擁抱 的 行為 , 例如 伊斯蘭 與 基督教 的 文化 等等 。 可是 , 我們 的 擁抱 到 哪裡 去 了 ? 我們 可不可能 適當 地 、 不 吝嗇 地 以 擁抱 去 鼓勵 別人 ? 若是 去 醫院 看望 正 進行 化療 的 朋友 , 我們 可否 在 他 最 病痛 的 時候 緊緊 地 擁抱 他 , 讓 他 感覺到 我們 的 體溫 , 還 有 全心 的 支持 ! 我 想 這 是 談到 擁抱 的 主題 時 , 我 一 個 最 大 的 幻想 。 拉斐爾 「 聖母 聖嬰 圖 」 1507年 油彩 、 木板 巴黎 羅浮宮 藏 摔跤 與 行走 美學 學步 的 記憶 身體 的 記憶 25 我 開始 行走 , 搖搖擺擺 , 用 腳掌 、 足踝 、 膝蓋 的 力量 支持 自己 站立起來 … … 我們 在 一 系列 身體 美學 的 探討 裡 , 談到 如何 關心 、 珍愛 自己 的 身體 , 也 因為 自己 這 份 關心 與 愛惜 , 開始 注意到 身體 的 許多 細節 。 譬如 平時 我們 不 太 會 注意 或 意識到 呼吸 的 過程 , 但是 在 靜坐 當中 , 隨著 練習 靜 、 慢 、 細 、 長 的 深呼吸 , 將 氣流 經由 鼻腔 、 口腔 , 慢慢 緩和 地 傳送到 身體 裡 , 我們 才 發現 自己 平日 的 呼吸 原來 很 短促 。 調整 呼吸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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