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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。 本 朝 長短句 創作 蔚為 大觀 , 形成 各 個 方面 都 很 規範 的 音樂 文學 。 關於 長短句 , 你們 需要 記住 這樣 幾 點 : 一 、 每 篇 長短句 都 有 一 個 調名 , 叫 詞名 ( 後 叫 『 詞牌 』 ) , 如 《 西江月 》 、 《 蝶戀花 》 、 《 念奴嬌 》 、 《 水調歌頭 》 等 ; 詞名 兼有 文學 與 音樂 雙重 意義 , 詞名 一定 , 作品 的 格式 和 曲調 就 都 定 了 。 二 、 長短句 按 長短 規模 , 分為 小令 ( 五十八 字 以內 ) 、 中調 ( 五十九 至 九十 字 ) 、 長調 ( 九十 字 以上 ) 三 類 ; 每 篇 的 結構 分 片 ( 一 稱 闋 ) , 不 分 片 的 叫 單調 , 分 上 、 下 兩 片 的 叫 雙調 , 分 三 片 、 四 片 的 叫 三 疊 、 四 疊 。 若 按 音樂 , 則 分為 令 、 引 、 慢 、 三台 、 序子 、 法曲 、 大曲 、 纏令 、 諸 宮調 九 種 , 這些 實際 上 是 曲調 的 不同 表現 形式 , 各 有 各 的 樂譜 。 四 、 寫作 長短句 , 先 確定 詞名 , 那麼 全 篇 的 文字 、 字數 、 句 李師師 絕代 名妓數 、 句式 、 曲調 等 , 都 是 約定俗成 的 , 只 能 依 調 填 詞 , 所以 寫作 叫 依聲 。 」 藝女秀 眼 睜 得 大大 的 , 說 : 「 這麼 複雜 ! 」 周邦彥 笑 了 笑 , 說 : 「 這些 , 說來 聽來 好像 複雜 , 其實 對 文化人 來 說 , 掌握 了 它 的 規律 , 一點 也 不 複雜 。 需要 指出 的 是 , 音樂 文學 是 中國 文學 的 一 個 傳統 。 《 詩經 》 所有 詩篇 , 《 楚辭 》 部分 詩篇 , 原先 都 有 樂譜 , 都 是 可以 演奏 演唱 的 , 後來 樂譜 佚失 , 只 剩下 歌詞 , 便是 詩 ( 詩歌 ) 。 長短句 正 是 沿襲 了 音樂 文學 的 傳統 , 並 發揚光大 , 在 詩 之外 別樹一幟 , 形成 了 一 種 新 的 文體 。 這 凝聚 了 眾多 文學 大家 的 心血 ! 」 周邦彥 略 一 停頓 , 又 說 : 「 本 朝 湧現 的 眾多 文學 大家 , 幾乎 都 是 長短句 高手 。 以 歐陽修 、 晏殊 、 柳永 、 張先 、 晏幾道 、 王安石 、 秦觀 等 為 代表 , 用 長短句 抒寫 豔思 戀情 , 形成 流派 , 稱 婉約派 。 婉約派 的 特點 是 , 內容 上 側重 於 兒女 風情 , 藝術 上 講究 結構 縝密 , 音律 諧婉 , 語言 圓潤 , 追求 清新 綺麗 的 柔婉 之 美 。 大 文豪 蘇軾 也 創作 長短句 , 水準 極 高 , 並 又 形成 一 個 流派 , 稱 豪放派 。 豪放派 的 特點 是 , 創作 視野 廣闊 , 取材 廣泛 , 引入 詩文 句法 、 字法 , 語言 豪壯 激越 , 重視 音律 又 不 拘守 音律 , 具有 一 種 恢弘 雄放 之 美 。 」 他 考慮 講課 授 眾 還 只 是 女孩 , 接著 說 : 「 關於 婉約派 與 豪放派 , 你們 不必 知道 太多 , 我 只 要求 你們 能 熟讀 幾 位 大家 的 幾 篇 優秀 作品 , 並 學會 小唱 就 足夠 了 。 何謂 小唱 ? 就是 隨著 音樂 , 歌唱 長短句 作品 。 歌唱 時 可以 由 別人 彈奏 樂器 , 也 可以 由 自己 彈奏 樂器 。 」 小唱 ? 天空 一 片 混沌 。 地 上 積雪 由 淺 而 深 。 天氣 惡劣 , 嚴寒 逼人 。 身單力薄 的 燕嫂 及 兩 個 孩子 , 想 滾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也 滾 不 成 了 。 入夜 , 風 狂 雪 猛 , 天寒地凍 。 草房 裡 , 燕嫂 懷攬 燕青 和 王師 , 望 著 油燈 一點 灰黃 的 光亮 , 出神 發呆 , 漫無 頭緒 。 她 想起 燕青 和 王師 還 未 吃 晚飯 , 便 說 : 「 燕青 , 你 去 廚房 , 碗櫃 裡 有 麵餅 , 取 幾 個 回來 , 和 王師 一起 吃 。 」 燕青 答應 , 開門 進門 , 風 雪 湧進 草房 , 險些 將 油燈 吹滅 。 燕青 拍打 滿 身 的 雪花 , 跺 著 腳 說 : 「 好 大 的 雪 呀 ! 」 燕嫂 在 土炕 炕膛 裡 先 烤熱 兩 個 麵餅 , 燕青 和 王師 一 人 一 個 , 說 : 「 快 吃 , 吃完 喝 點 水 。 」 燕青 、 王師 說 : 「 娘 , 你 也 吃 呀 ! 」 燕嫂 說 : 「 娘 不 餓 , 你倆 吃 吧 ! 」 燕青 吃 餅 , 狼吞虎嚥 ; 王師 吃 餅 , 文文靜靜 。 燕嫂 見 兩 個 孩子 吃 餅 的 樣子 , 心 中 翻江倒海 , 眼眶 裡 滿 是 淚水 。 馬記 豆腐店 , 她 肯定 待 不 成 了 。 馬哥 雖然 留 她 , 但 那 是 氣話 , 不能 當真 。 她 回想到 豆腐店 九 年 來 , 與人無爭 , 與事無爭 , 只 想 多 工作 , 報答 馬哥 馬嫂 , 同時 把 燕青 、 王師 拉扯 成 人 。 她 有 過 高 的 奢望 嗎 ? 沒有 。 她 招 過 誰 惹 過 誰 嗎 ? 沒有 。 她 就 像 那 頭 毛驢 , 辛苦 勞作 , 求 的 只 是 能 有 個 住處 能 填飽 肚子 。 她 是 寡婦 , 特別 注意 檢點 言行 , 然而 還是 和 「 通姦 」 、 「 偷情 」 、 「 騷貨 」 等 醜惡 詞語 沾上 了 邊 。 人 有 臉 , 樹 有 皮 。 她 的 人格 和 名譽 受到 玷污 , 哪 還 能 再 在 豆腐店 裡 待下去 ? 馬嫂 訓斥 她 滾 , 她 不得不 滾 。 可是 , 她 一 無 親 二 無 故 三 無 錢 , 滾 , 又 能 滾到 哪裡 去 呢 ? 關鍵 是 有 燕青 、 王師 兩 個 孩子 啊 ! 自己 可以 住 破廟 住 橋洞 , 孩子 不 可以 ; 自己 可以 流浪 乞討 , 孩子 不 可以 。 想到 孩子 , 她 心如刀割 , 淚如雨下 。 驀然 , 丈夫 燕順 好像 站 在 她 面前 。 燕順 還是 九 年 前 的 樣 第三 章 / 莫名 橫 禍 子 , 對 她 說 : 「 你 呀 , 活 得 太 苦 太 累 。 趕快 解脫 吧 , 解脫 了 , 一了百了 ! 」 解脫 意味 著 死 , 意味 著 離開 這 個 世界 。 看來 , 只 能 這樣 了 , 捨 此 別 無 他路 。 自己 一 死 , 馬哥 馬嫂 尤其 是 馬嫂 , 或許 能 再次 生出 些 憐憫心 同情心 , 收留 燕青 、 王師 , 使 他倆 能 有 個 地方 住 , 有 口 飯 吃 , 不致 流落 街頭 , 凍死 餓死 。 燕嫂 淒然 , 不禁 想到 命 。 命 這 個 東西 , 說 有 就 有 , 說 無 就 無 , 虛無縹緲 , 不可 捉摸 。 不過 , 她 認為 人 是 有 命 的 , 這 個 命 不可 自控 , 完全 掌握在 冥冥上蒼 手 中 。 她 逃婚 , 是 命 ; 她 與 燕順 相逢 , 是 命 ; 燕順 早 死 , 是 命 ; 她 勞勞碌碌 這麼多 年 , 是 命 ; 如今 , 燕順 招呼 她 解脫 , 趕快 解脫 , 還 是 命 。 有道是 命中 八 升 , 何 求 一 斗 ? 她 一 個 窮 女人 苦 女人 弱勢 女人 , 無法 掙脫 命 的 大 網 , 只 能 認命 , 服從 , 就範 。 世界 固然 精彩 , 但 不 屬於 她 , 留戀 、 抗拒 毫無 意義 。 燕青 、 王師 見 娘 的 神情 異樣 , 停止 吃 餅 , 說 : 「 娘 , 你 哭 了 。 」 燕嫂 趕忙 擦拭 眼淚 , 說 : 「 娘 沒 事 沒 事 , 你倆 快 吃 , 炕膛 裡 還 烤 著 兩 個 餅 呢 ! 」 燕青 說 : 「 那 個 肥婆 真 壞 ! 」 王師 附和 說 : 「 可 不 ? 肥婆 肥胖 得 像 豬 , 身 上 髒 , 說話 也 髒 ! 」 燕嫂 想 笑 一 笑 , 但 沒 笑出來 , 說 : 「 小孩子 , 別 損 大人 。 那 人 , 你倆 該 叫 伯母 , 不可 叫 肥婆 。 你倆 呀 , 還 指望 她 關愛 呢 ! 」 燕青 、 王師 想 , 那 個 肥婆 還 會 關愛 別人 ? 那 太陽 豈不是 打 西邊 出來 了 ? 燕嫂 解脫 之 心 已 定 , 但 不能 讓 孩子 看出 端倪 。 她 像 往常 一樣 慈愛 , 一樣 和顏悅色 , 給 燕青 、 王師 洗臉 洗腳 , 又 給 王師 梳 頭髮 。 她 說 : 「 你 兩 個 , 以後 要 學會 照料 自己 , 吃飯 、 穿 衣 兩 件 大事 , 溫飽 問題 比 什麼 都 重要 , 懂 嗎 ? 你 兩 個 , 雖然 不 是 親兄妹 , 但 比 親兄妹 還要 親 , 任何 時候 都 要 同 甘苦 共 患難 , 永遠 相親相愛 , 懂 嗎 ? 燕青 是 哥哥 , 王師 是 妹妹 , 哥哥 要 格外 照顧 、 保護好 妹妹 , 懂 嗎 ?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燕嫂 這 三 個 「 懂 嗎 」 , 明顯 有 交代 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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