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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我 感覺 這 孩子 , 在 學校 的 成績 很 不錯 , 天份 也 很 高 , 小小 年紀 , 圍棋 下 得 很 好 , 不久 就 要 升段 了 ; 請教 老 師父 , 依 小朋友 現前 的 言語 和 行為 , 沉默 寡言 , 孤癖 膽小 , 是 不 是 患 了 鬼神 附身 ? 或者 是 碰上 了 不 乾淨 的 東西 ? 老師父 朝 我 上下 打量 了 好一陣 , 搖搖頭 : 「 小朋友 既 沒有 患 自閉症 , 也 沒有 鬼神 或 不 乾淨 的 東西 騷擾 他 ; 依 我 看 他 肯定 不 是 問題 兒童 , 而是 一 個 大家 都 不 瞭解 他 的 、 一 個 非常 特殊 的 孩子 ! 」 父親 : 「 我 平常 忙著 在 大學 裡 教課 , 對 孩子 們 只要 功課 過得去 ; 照護 他們 生活 正常 , 沒有 偏頗 行為 和 壞 習慣 , 不會 有 過份 的 要求 。 如今 , 我 耽心 的 是 孩子 太 沉默 , 經常 卻 顯得 非常 煩躁 不安 ; 在 學校 , 總 認為 老師 教 不 好 , 同學 們 都 很 笨 ; 在 家 裡 經常 獨處 , 吃飯 偏食 , 不論 什麼 事 , 問到 他 , 總 說 都 好 , 沒有 意見 , 還好 , 你們 決定 罷 等等 ; 真 不 曉得 , 這 孩子 、 問題 出 在 那裡 ? 」 老 師父 : 「 還是 那 句 話 , 大家 都 不 瞭解 他 , 事事物物 , 全 歸 大人 作主 , 甚麼 都 安排 得 好好 的 ; 要 知 , 過度 的 保護 孩子 , 會 使 他 長 不 大 , 對 自己 沒有 信心 , 很 難 培養 自己 的 獨立 個性 ! 」 父親 : 「 那 該 怎麼 做 , 對 孩子 才 有 幫助 ? 請 老 師父 教導 。 」 老 師父 : 「 首先 要 調整 教 孩子 的 方法 , 千萬 不可 提 問題 時 , 同時 說出 已經 想好 的 答案 , 然後 問 孩子 們 『 好不好 』 ; 譬如 、 周 休 二 日 假期 , 不妨 告訴 孩子們 : 老爹 有空 陪 大家 渡假 , 你們 打算 怎樣 度過 ? 」 父親 : 「 很 慚愧 , 原 以為 按照 大人 的 意思 , 安排 孩子 們 全 家 出遊 , 就是 疼愛 他們 ? 沒想到 其中 學問 蠻 大 的 ! 」 老師父 : 「 小朋友 偏食 , 一方面 是 流行 速食 的 影響 。 一方面 是 孩子 對 飲食 與 身體 營養 的 關係 、 應該 知道 的 資訊 太少 。 其次 是 孩子們 從 同 年齡 的 朋友 同學 中 、 因 道聽塗說 而 影響 所及 。 」 父親 : 「 依 老 師父 觀察 , 我 應該 如何 幫助 他 ? 使 他 變 得 快樂 一些 , 像 別人 的 孩子 , 活潑 健康 ? ! 」 老 師父 : 「 溝通 重於 猜測 , 激勵 重於 關愛 ; 不要 忘 了 , 父母 子女 之間 , 有時 像 師生 , 有時 像 朋友 , 有時 是 嚴父 慈母 ; 三 種 角色 , 不同 時節 因緣 , 必須 三思 而後 行 。 交談 至 此 , 所 經 歷程 , 我 心 中 產生 了 許多 力量 , 很 容易 的 化解 許多 疑問 ; 真的 , 這 位 老 師父 令 我 衷心 感佩 , 將近 兩 個 小時 , 他 沒有 以 宗教 方式 。 說 因果 , 談 業報 。 他 真的 很 懂得 小孩 , 也 很 瞭解 小孩 , 這 是 我 從 進 小學 念 國中 以來 , 爸爸 媽媽 帶 我 求教 於 人 ; 唯一 能 使 我 安穩 而 又 樂意 、 聽完 的 一 次 「 化解 苦厄 」 的 智慧 談話 。 糊塗 少年 打 國一 輟學 , 他 十二 足歲 的 少年 時 , 從 南 台灣 獨自 搭 火車 到 台北 ; 人生地不熟 , 滿 腦 的 茫然 , 來到 森林 公園 。 公園 的 休憩椅 , 是 他 暫時 的 落腳處 ; 登山袋 裡 的 饅頭 是 在 台北 的 第一 頓 晚餐 。 夜深 了 , 巡邏 警察 把 他 帶到 派出所 ; 他 謊稱 來 台北 找 親戚 , 搞丟 了 地址 , 打算 明天 撥 電話 回家 問 清楚 再 說 。 就 這樣 , 好心 的 警察 伯伯 收留 他 , 在 派出所 度過 第一 夜 ; 天 剛 亮 , 他 很 禮貌 地 道謝 離開 派出所 。 五月 天 , 台北 的 氣候 適中 , 不 冷 也 不 熱 ; 他 糊里糊塗 來到 淡水 河 畔 , 瞧見 一 座 很 壯麗 的 橋 ; 橋頭 處 , 似乎 看 不 出 是 啥 市集 , 許多 計程車 , 許多 手推車 攤販 , 許多 來去 匆忙 的 人 。 早晨 , 有點 餓 了 , 決定 買 些 吃 的 ; 數數 口袋 , 是 他 從小 存 在 撲滿 的 錢 , 有 鎳幣 , 也 有 紙鈔 , 加起來 , 除去 昨天 的 車錢 , 便當錢 , 和 買 饅頭 的 錢 , 尚 有 五千多 元 。 他 想 了 想 , 小心 開支 , 在 未 找到 財源 之前 , 必須 省吃 節用 。 他 同時 也 想到 , 今後 的 日子 , 也 必須 面對 現實 ; 否則 , 身 上 沒有 錢 , 不僅 寸步難行 , 連 維持 生命 、 最 低 的 需求 都 有 問題 。 想到 這裡 , 他 買 了 一 個 飯糰 充饑 , 隨即 走向 市區 , 沿途 察看 有 沒 有 臨時 打工 的 工作 。 市區 內 商店 林立 , 招聘 工作 夥伴 的 啟事 也 不少 ; 可惜 他 年齡 太 小 , 學歷 太 低 , 要不是 個子 還 算 高 , 蠻 像 個 青年人 , 恐怕 連 交談 的 機會 都 沒有 ! 找 工作 難 , 一 天 的 希望 破滅 了 。 閒來 無 事 , 跟 計程車 司機 一起 小賭 撿 紅點 ; 沒想到 , 頭 一 次 , 就 贏 了 三千多 元 。 如是 , 每 天 小賭 , 都 有 進帳 , 除了 吃 喝 , 還 有 資格 住 小 旅社 , 可以 免除 露宿 之 苦 。 就 這樣 , 除了 跟 一 群 不肯 服輸 的 司機 維持 小賭 之外 , 進一步 更 踏入 職業 賭場 , 賭 天九 , 玩 梭哈 , 名符其實 成 了 一 個 聰明 狡猾 的 少年 賭徒 ; 日子 久 了 , 愈 賭 愈 精 , 每 天 贏來 的 錢 , 足夠 供 他 吃 喝 住 的 花用 ; 也 因此 , 徒增 自信 , 變成 小 而 大 , 收入 也 相當 不錯 。 可惜 , 他 忘 了 老祖宗 們 的 一 句 警語 : 「 十 賭 九 輸 。 」 不 是 嗎 ? 在 賭場 混 了 兩 年 多 , 也 曾 被 警察 抓 過 幾 次 ; 但是 , 他 終於 遇到 了 老千 , 一 夜 之間 , 輸光 累積 起來 的 全部 財產 。 淪落 了 , 又 回到 兩 年 多 前 的 日子 。 他 無 一技之長 , 好不容易 在 人力 市場 , 每 天 打 臨時工 , 維持 最 起碼 的 生活 ; 偶爾 , 跟 計程車 司機 小賭 一下 , 滿足 他 好 賭 成習 的 毛病 。 出賣 苦力 的 臨時工 , 基於 早熟 未 成年 的 身體 狀況 , 過度 消耗 體力 , 的確 不勝負荷 , 不幸 病倒 了 , 以 命危 急診 的 方式 進 了 醫院 ; 雖然 , 經 醫生 搶救 , 命 算是 保住 了 , 但 緊接 必須 辦理 住院 手續 。 這下 問題 大 了 , 健保 之外 的 醫藥費 , 住院 保證人 , 都 得 請 家長 出面 。 他 是 個 輟學生 , 更 是 個 翹家 的 流浪兒 ; 按照 規定 , 自己 不能 處理 , 只好 把 家 中 的 電話 號碼 告訴 院方 , 通知 他 的 父親 來 院 處理 。 他 知道 , 自己 出走 兩 年 多 將近 三 年 , 父親 不會 原諒 他 , 令 他們 擔心 著急 ; 但是 , 又 能 怎樣 呢 ? 病 了 , 住院 , 規定 等 現實 問題 , 都 得 父親 來 解決 ──── 他 , 認命 罷 ! 醜 媳婦 總得 見 公婆 ; 以後 的 日子 會 如何 ? 」 「 你 臉 上 ── 」 我 的 話 尚未 說完 , 旁 坐 輪椅 上 的 祁×仁 , 搶 著 說 : 「 小李 呀 ! 風流 成 性 , 十幾 年 前 , 碰上 了 一 樁 不 應該 沾染 的 麻煩 , 搭上 一 位 遠洋 漁船 上 大副 的 太太 ; 起先 小李 並 不 知道 人家 是 有 夫 之 婦 ; 後來 雖然 瞭解 了 事實 , 但 相處 時 久 , 相互 間 的 感情 形成 難分難捨 , 以至 終究 東窗事發 , 造成 仇恨 報復 的 下場 , 小李 臉 上 的 刀疤 , 就是 那 時候 留下來 的 代價 , 還好 , 能夠 保住 一 條 命 , 已經 是 不幸 中 的 大幸 了 ! 」 「 慚愧 慚愧 ! 老 長官 ! 真是 見笑 了 。 」 1 、 黃昏 時 , 紐約市 的 中央 公園 裡 , 一 對 近似 中年 夫婦 , 並肩 坐 在 長 石板椅 上 , 像是 磨石子 的 水泥 製品 。 「 老爸 決定 回 台灣 , 我 已 留 不 住 了 。 」 婦人 憂心 的 說 : 「 他 還是 對 我 很 不滿 ? 」 男子 說 : 「 連帶 我 也 受 影響 ! 」 「 妳 是 他 的 獨生女 , 會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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