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 個 人 都 照 得 發光 。 慶台 站 在 正中央 ， 過往 拍攝期 的 所有 回憶 、 過往 他 人生 的 所有 經歷 ， 一瞬間 全部 襲上 心頭 。 舞台 升到 頂 的 那 一 刻 ， 一 道 巨大 強光 投射 在 慶台 眼前 ， 全 場 歡聲雷動 ， 慶台 刻意 忍住 的 情緒 終於 爆發 ， 他 流下 了 眼淚 。 等 他 再度 睜開 眼 時 ， 眼前 的 一切 都 是 白色 無瑕 ， 不 帶 一點 矯揉造作 的 痕跡 。 在 這 一 刻 ， 一切 都 是 平等 的 。 電影 帶給 慶台 的 啟示 就 是 ， 人 與 人 的 相處 要 互相 尊重 。 圖 為 慶台 於 高雄 「 賽德克 ． 巴萊 聯映會 」 登場 前 與 清流 部落 族人 合影 。 （ 果子 電影 公司 提供 ） 慶台 於 威尼斯 影展 會場 面對 外國 媒體 。 （ 果子 電影 公司 提供 ， 截自 影片 〈 登場 〉 畫面 ） 慶台 站 在 飯店 房間 的 鏡子 前 ， 看 著 即將 前往 威尼斯 影展 會場 的 自己 。 （ 果子 電影 公司 提供 ， 截自 影片 〈 登場 〉 畫面 ） 第十二 章 仇恨 消失 【 慶台 的 話 】 大家 都 說 原住民 是 弱勢 ， 但 想到 未來 ， 我 多麼 期待 原住民 能 在 這 個 社會 找到 方法 往 前 走 ， 不再 一輩子 都 是 弱勢 民族 。 原住民 一定 要 思考 ， 在 還 沒有 日本人 及 國民 政府 統治 之前 ， 過去 的 生活 是 什麼 樣子 。 我們 在 祖先 的 生活 模式 和 規範 裡面 活 得 很 好 ， 而 今天 會 變成 這樣 混亂 和 分裂 ， 不 完全 是 我們 的 問題 ， 而是 與 外來 政權 的 治理 方式 有關 。 很 不幸 的 是 ， 經歷 這麼 長 時間 ， 最後 我們 生活 在 目前 這樣 的 環境 裡 。 我 媽媽 那 一 輩 的 老人家 和 我們 這 一 輩 的 時代 已經 過去 ， 現在 年輕 的 原住民 孩子 有 自己 的 思維 、 想法 以及 他們 自己 看見 的 世界 。 我 相信 如果 有 機會 再次 思考 ， 回到 祖先 的 生活 精神 ， 以 那樣 的 狀態 作為 基礎 ， 也許 原住民 十多 個 族群 可以 好好 溝通 ， 討論 將來 要 怎麼 走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努力 這樣 做 ， 很 可能 又 會 隨著 別人 的 潮流 走 。 我們 原住民 必須 走出 自己 的 未來 ， 朝 這 個 方向 努力 。 至於 我 自己 的 將來 ， 我 從 教會 工作 得到 一 個 感想 ， 現在 很多 泰雅族人 都 很 負面 ， 沒辦法 生存 得 很 好 ， 我 希望 藉由 教會 的 力量 改善 這 個 狀況 。 我 希望 把 教會 經營好 ， 如果 教會 能 做到 很 好 的 教導 ， 有 帶領 作用 ， 對於 改善 原住民 部落 的 生活 會 很 有 幫助 。 （ 圖片 ： 王嬿妮 攝影 ） 二○一二年 春天 ， 《 賽德克 ． 巴萊 》 結束 映演 ， 上下 集 票房 總計 八億多 元 ， 再度 刷新 國片史 上 最 賣座 的 紀錄 ， 並 打破 魏德聖 導演 自己 的 紀錄 。 電影 上映 前後 ， 慶台 投入 密集 的 宣傳 活動 ， 接受 大量 中外 媒體 訪問 ， 而 自從 一 開始 的 威尼斯 影展 國際 記者會 ， 慶台 就 不斷 重複 說 ： 「 我 要 感謝 上帝 ！ 」 這 是 他 始終 不 忘本 的 想法 ， 也 在 每 一 次 的 訪問 中 頻頻 提及 。 甚至 當年 的 金馬獎 ， 《 賽德克． 巴萊 》 勇奪 最佳 影片 等 五 項 大獎 ， 而 慶台 入圍 最佳 新 演員 ， 最後 與 獎項 擦身而過 ， 他 也 沒有 感覺 太 遺憾 ， 只 笑 著 說 ： 「 這 本來 就 不 是 我 該 得 的 獎 。 」 因為 他 心心念念 的 ， 只有 做 這樣 的 事 是否 能夠 榮耀 原住民 ， 是否 能夠 榮耀 上帝 的 信仰 。 正 因 如此 ， 泰雅爾 中 會 同意 他 繼續 請假 ， 從 戲劇 方面 服事 上帝 。 慶台 年輕 時 的 好友 歐蜜 ， 當時 身為 台灣 基督 長老 教會 總會 幹事 ， 他 對 慶台 說 ： 「 你 可以 用 你 的 能力 讓 更多 人 看見 上帝 所 安排 的 力量 ， 放手 去 做 吧 ！ 」 兩 人 隔 著 電話 聊天 。 時隔 二十 年 ， 過去 的 一切 都 已 放下 ， 就 像 回到 當年 兩 人 一起 在 暴風雨 中 前往 神學院 考場 一樣 。 向 教會 請假 期間 ， 雖然 有 數不清 的 演講 、 節目 訪談 和 其他 戲劇 演出 ， 但 只要 有 時間 ， 他 就 會 回到 部落 ， 上山 打獵 及 在 工寮 做 手工藝 ， 是 他 最 快樂 的 時候 。 此外 ， 他 也 幫 理力 執行 金岳 社區 發展 協會 的 計畫 。 當時 ， 金岳 發展 協會 已 比 兩 年 前 更 上軌道 ， 以前 提出 的 美 夢 計畫 如今 都 圓夢 進行 中 。 理力 說 ： 「 我 最 感動 的 是 ， 愈來愈 多 的 原住民 青年 和 漢人 青年 願意 回到 與 來到 部落 ， 參與 社區 發展 。 」 他們 要 推動 「 老人 圓夢 計畫 」 ， 就是 帶 部落 裡 已經 年老 走不動 的 長者 ， 乘坐 他們 租用 的 直升機 ， 回到 過去 的 流興 老 部落 。 負責 執行 計畫 的 陳芃玲 說 ： 「 許多 老一輩 的 長者 在 年輕 時 遷移到 平地 部落 ， 如今 多半 已 屆 六 、 七十 歲 ， 沒有 能力 再 走 五 天 的 山路 回到 流興 了 。 」 於是 他們 積極 募資 ， 希望 有 一 天 可以 租用 直升機 帶 老人 回到 舊 部落 ， 重溫 他們 的 兒時 記憶 ， 而 這 項 計畫 已 於 二○一三年 執行 。 慶台 那 段 時間 也 常 舉辦 「 重返 流興 部落 」 活動 ， 一連 五 天 行程 ， 他 與 部落 裡 多 名 長老 擔任 嚮導 ， 帶領 許多 年輕人 走 五 天 山路 ， 尋訪 祖先 的 生活 環境 。 雖然 遷校 頻繁 ， 但 由 此 畢業 的 原住民 基督教 事工 在 各界 的 付出 造成 非常 好 的 迴響 ， 漸漸 受到 注意 ， 因此 許多 國家 的 教會 機構 願意 慷慨解囊 ， 贊助 玉山 神學院 購買 校地 和 建設 校舍 的 資金 ， 終於 在 一九五九年 三月 耶穌 受難節 那 天 結束 十多 年 來 的 飄泊 ， 搬到 花蓮 鯉魚潭 邊 的 現址 。 鯉魚潭 地處 幽靜 ， 校舍 又 面對 鯉魚山 映照 於 湖心 的 山色 湖景 ， 使得 玉山 神學院 宛如 坐落 於 仙境 。 這 一切 都 打動 慶台 的 心 。 「 在 這裡 ， 我 感覺 好 平靜 。 」 慶台 對著 從 桃園 趕來 、 剛 走進 學校 的 好友 歐蜜 說 。 「 是 啊 … … 就 好像 出家 當 和尚 一樣 ！ 」 「 哈哈 ！ 」 兩 人 相視 大笑 ， 一起 走向 宿舍 ， 即將 展開 新 生活 。 在 這裡 ， 外面 世界 的 功名 與 人生 成敗 似乎 距離 他們 好 遙遠 。 玉山 神學院 的 課業 主要 分為 兩 個 階段 。 慶台 與 歐蜜 只有 國中 畢業 ， 必須 從 兩年制 的 「 預科 」 （ 類似 高中 ） 讀 起 ， 通過 考試 後 才 可以 升上 大學部 。 預科 的 課程 除了 基本 的 聖經 研讀 ， 還 包含 與 一般 學校 相同 的 國文 、 英文 、 數學 等 基本 學科 。 慶台 雖然 討厭 基本 學科 ， 但 他 告訴 自己 一定 要 嘗試 閱讀 ； 他 很 喜歡 讀 聖經 ， 聖經 的 故事 總是 可以 讓 他 找到 共鳴 與 平靜 。 他 也 開始 學習 透過 禱告 ， 將 煩惱 都 交給 上帝 ， 只 渴求 一 顆 穩定 平實 的 心 。 來到 這裡 以後 ， 慶台 改變 了 許多 ， 就 像 彼厚 當初 接觸 基督教 一樣 。 最 直接 的 改變 就 是 他 的 脾氣 ， 以前 從 各 種 環境 累積 而 來 的 銳利 眼神 ， 漸漸 地 變 得 溫柔 多 了 。 此外 ， 他 每 天 非常 認真 上課 ， 待在 教室 的 時間 或許 比 過去 國中 三 年 加起來 還要 多 。 慶台 也 讓 以前 到處 打 工學會 的 技能 派上用場 ， 開始 參與 建造 學校 的 事工 。 玉山 神學院 並 不 屬於 教育部 認證 與 立案 的 學校 ， 政府 沒有 提撥 補助金 ， 所有 的 經費 都 由 學雜費 和 教會 捐助 而 來 ， 因此 學生 和 學校 彷彿 是 共生體 ， 就 像 教務長 所 說 的 「 大 家庭 」 ， 學生 和 老師 會 一起 捲起 袖子 參與 校舍 修繕 工作 ， 連 食物 也 是 靠 大家 一起 種植 、 一起 付出 勞力 、 一起 品嘗 果實 。 每 個 學期 會 有 為期 一 週 的 「 事奉週 」 ， 以及 每 週 一 次 的 「 事奉日 」 ， 學生 與 老師 一起 割 雜草 、 種植 水果 蔬菜 和 稻米 ， 不僅 是 大家 一起 守護 學校 ， 也 是 培養 每 個 神職 人員 未來 回到 部落 所 需 的 刻苦 的 心 。 慶台 覺得 這 方面 很 不可思議 ， 感覺 就 像 部落 生活 一樣 。 大家 一起 胼手胝足 打拚 的 過程 中 ， 他 更加 愛上 這 個 環境 了 。 但 也 因為 學校 經費 沒有 政府 補助 ， 學費 非常 高昂 ， 慶台 與 歐蜜 每 天 上課 以外 的 時間 都 在 學校 裡 打工 ， 用以 扣抵 高額 的 學費 ， 常常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