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能 除掉 貓尿味 ， 她 一定 很 清楚 ， 她 是 在 老人 的 家 裡 工作 ， 老人 通常 都 有 養 貓 。 不過 他 的 問話 得 要 很 有 技巧 ， 才 不會 讓 她 起疑 ， 猜想 為什麼 他 想 知道 這 種 事 。 他 不 想 跟 她 提起 瑪德蓮 ， 要是 她 真的 跟 她 為了 打破 碗盤 的 事情 翻臉 過 ， 她 也許 會 禁止 他 再 來 這裡 ， 然後 這 隻 貓 還 有 這 隻 狗 就 會 餓死 。 這 兩 隻 可憐 的 老東西 。 反正 ， 現在 有 了 他 剛才 種下 的 那些 植株 ， 他 是 一定 要 回來 這裡 的 。 每 天 都 要 ， 來 澆水 還 有 ⋯ ⋯ 做 其他 那些 事 ， 等到 他 帶 著 一 大 堆 蕃茄 回家 的 時候 ， 喬絲 也 會 很 高興 的 ， 然後 就 不用 像 往常 那樣 ， 每 個 人 只 能 分到 兩 顆 蕃茄 了 。 這 是 當 他們 來到 這裡 時 ， 一起 做下 的 決定 ， 然後 他們 便 開始 什麼 都 缺 。 只 取 所 需 ， 絕不 多 拿 。 喬絲 說 他們 並 不 是 真 的 小偷 ， 說 他們 只是 跟 別人 借 ， 而且 總是 去 東西 太多 的 地方 借 。 然而 這 點 ， 對於 湯姆 來 說 卻 並 不 容易 ， 他 從來 沒有 吃 到 很 飽足 過 。 比如說 現在 ， 他 就 餓 得 像 隻 狼 似的 。 「 傻汪 ！ 破咪 ！ 」 他 忘記 問 瑪德蓮 她 這 兩 隻 寵物 叫做 什麼 名字 ， 於是 暫時 給 牠們 取 了 名字 ， 牠們 一 副 好像 認出 自己 名字 的 樣子 ， 四平八穩 地 走回來 ， 一點 也 不 匆忙 。 尤其 是 破咪 ， 牠 在 樹 旁 停下來 ， 在 樹幹 上 磨 了 一下 爪子 ， 從 下 往 上 望 了 湯姆 一 眼 ， 樣子 看起來 好像 在 說 ： 「 老子 我 想 回來 就 會 回來 ， 小子 ， 你 懂 嗎 ？ 」 不過 ， 湯姆 並 沒有 讓 自己 被 牠們 搞 得 不知所措 ， 他 去 把 飼料 找來 ， 使勁 搖 了 搖 包裝袋 。 這 招 見效 ， 牠們 稍微 加快 了 腳步 ， 不過 啊 ， 還是 不 算 太 快 。 然後 湯姆 用 鑰匙 鎖上 了 門 。 「 明天 見 ， 當然 啦 ， 要是 你們 乖乖 的話 ⋯ ⋯ 」 14 義大利 __UNDEF__ 湯姆 第一 個 回到 家 。 他 洗 了 碗盤 ， 因為 已經 沒有 乾淨 的 碗盤 可以 用來 準備 午餐 了 。 然後 他 在 等待 馬鈴薯 煮熟 的 時候 ， 啃掉 了 一 條 胡蘿蔔 。 他 一邊 等 喬絲 回家 ， 一邊 複習 地理課 筆記 ， 好 為 下 次 的 小考 作 準備 。 他 畫出 了 歐洲 國家 的 輪廓 ： 法國 ， 然後 是 義大利 ⋯ ⋯ 這 個 國家 還 真 妙 ， 形狀 就 像 一 只 靴子 。 還 有 義大利人 也 是 ， 樣子 看起來 很 妙 ， 在 他 所 看過 的 電影 中 都 是 如此 。 他們 講話 的 時候 全 都 揮舞 著 雙手 ， 都 好 愛 自己 的 「 罵 嘛 （ mamas ） 」 ， 而且 還 不停 跟 女孩子 搭訕 ， 就 連 結 了 婚 的 人 也 一樣 ！ 然後 還 有 一點 ， 他們 每 一 餐 都 吃 麵 ， 看起來 是 這樣 ， 也許 甚至 連 早餐 都 吃 麵 ？ 總之 ， 如果 能 去 那裡 度假 ， 他 會 高興 得 不得了 。 就 去 一 次 ， 看看 也好 。 喬絲 常 說 做夢 不用 花錢 ， 所以 他 就 做夢 吧 ， 夢想 他 登上 一 輛 火車 ， 然後 等 他 一 覺 醒來 ， 忽地 ！ 他 就 抵達 了 ， 來到 了 威尼斯 。 他們 坐上 貢多拉 小 船 出發 ， 沿 著 運河 走 ， 在 小 船 通過 橋 下 的 時候 要 低頭 ， 聽 啊 ， 曼陀林 的 樂聲 ， 然後 看到 幾 位 女士 穿著 華麗 的 衣裙 ， 帶 著 飾有 羽毛 的 面具 。 一下子 ， 他 便 來到 一 座 廣場 中央 ， 那 是 遼闊 的 聖馬可 廣場 ， 他 認得 出來 ， 因為 地理 課本 上 有 這 個 廣場 的 照片 ， 到處 都 有 好多 好多 鴿子 。 一 個 女孩 望 著 他 ， 對 他 微笑 ， 講 著 義大利話 ， 他 完全 聽 得 懂 。 她 與 他 年紀 相仿 ， 叫做 多娜黛拉 ， 聽起來 好 像 巧克力 的 名字 。 他 告訴 她 ， 說 自己 餓 了 ， 真 巧 ， 她 也 餓 了 ， 於是 他們 手 牽 著 手 走進 一 家 餐廳 ， 點 了 兩 個 比薩 ⋯ ⋯ 不 ， 兩 份 波隆納 肉醬麵 ， per favore （ 麻煩 你 ） ， Molto bene （ 很 好 ） ， Grazie mille （ 非常 感謝 ） 。 等 他們 吃完 麵 ， 又 點 了 三 種 ⋯ ⋯ 不 ， 是 四 種 不同 口味 的 冰淇淋 ， 很 大 的 四 球 ， 他 不 知道 該 從 哪 一 邊 開始 進攻 ⋯ ⋯ 他 閉上 眼睛 ， 決定 先 從 caramello── 焦糖 口味 的 開始 ⋯ ⋯ __UNDEF__ 「 有 燒焦 的 味道 ， 湯姆 ！ 你 在 幹什麼 啊 ？ 」 他 嚇 了 一 跳 ， 趕緊 把 鍋子 從 火 上 拿開 ， 馬鈴薯 燒焦 了 ， 而且 沒有 別的 東西 可以 吃 了 。 喬絲 很 生氣 ， 不過 她 忍住 了 ， 她 做 了 決定 ， 要 自我 控制 ， 這 是 她 想要 進行 的 重大 改變 其中 一 部分 ， 不再 讓 自己 被 衝動 牽 著 鼻子 走 ， 正 是 目標 之 一 。 做起來 很 困難 ， 尤其 是 在 湯姆 做 了 蠢 事 的 時候 ， 就 好像 現在 ， 還 有 ， 跟 男孩子 在一起 的 時候 也 一樣 。 正好 ， 剛才 她 去 買菜 的 時候 ， 就 遇到 了 一 位 ， 他 的 樣子 有夠 討人喜歡 ， 長 得 又 可愛 。 她 答應 今晚 要 跟 他 見面 ， 他 想 帶 她 去 吃 晚餐 ， 然後 吃完 飯 再 去 看 電影 。 不過 她 已經 決定 自己 不會 跟 他 回家 ， 至少 今晚 不會 。 這 一 個 ， 她 想 讓 他 等 久 一點 。 此刻 ， 她 把 一 個 紙箱 放 在 餐桌 上 ， 裡面 有 個 什麼 東西 發出 聲響 。 湯姆 聽 了 聽 ， 很 是 驚訝 。 「 你 就 看看 裡面 啊 ， 可憐 的 小孬孬 ！ 」 他 打開 紙箱 ， 是 一 隻 母雞 。 「 我 在 市場 買下 了 牠 ， 是 一 隻 會 生 蛋 的 母雞 。 我們 來 讓 牠 生 小孩 ， 這樣 我們 就 可以 每 天 都 吃到 蛋 和 雞肉 了 。 」 「 可是 我們 沒有 公雞 啊 。 」 「 幹 ， 這 倒是 ， 我 沒想到 這 一 點 。 沒關係 ， 在 弄到 公雞 之前 ， 我們 就 先 吃 牠 下 的 蛋 吧 。 」 「 那 我們 要 把 牠 養 在 哪裡 ？ 」 「 拖車屋 四周 多 的 是 空間 。 」 「 可是 牠 會 逃跑 的 ， 籬笆 到處 都 是 洞 。 」 「 哎 ， 我們 就 把 洞 補 起來 啊 ， 又 不 是 很 複雜 ⋯ ⋯ 」 __UNDEF__ 他們 這 天 接下來 的 時間 都 在 做 這 件 事 ， 然而 結果 依然 不 是 很 完美 。 不過 他們 還是 把 母雞 放 了 出來 。 喬絲 匆匆忙忙 準備 出門 ， 她 跟 那 位 尚克勞 的 約會 ， 已經 完全 大 遲到 ， 所以 有點 快要 發火 了 。 湯姆 在 屋 外 等待 ， 好 避免 被 火花 掃到 。 他 覺得 很 累 ， 不過 一 等到 她 離去 ， 他 便 想說 晚 點 可以 去 鄰居 家 走 一 趟 ， 為了 可以 看 一下 電視 ， 而且 要是 有 放電影 ， 那 就 實在 是 太 好 了 ⋯ ⋯ 15 __UNDEF__ 電影 之 夜 __UNDEF__ 天黑 的 時候 ， 他 鑽進 了 樹籬 。 他 直接 走進 儲藏室 ， 找 了 個 墊子 鋪 在 長椅 上 ， 還 順便 幫 自己 拿 了 顆 蘋果 。 在 後院 裡 ， 他 把 椅子 一路 拉到 他 覺得 視線 最 好 ， 不過 當然 還是 隱藏 得 很 好 的 角度 ， 最後 他 總算 把 自己 安頓 妥當 。 氣溫 非常 宜人 ， 他 心想 他們 一定 會 把 窗戶 開 得 大大 的 ， 最 糟 的 狀況 ， 就 是 他們 把 窗戶 關到 只 留 一 條 透氣 的 縫 。 總之 ， 他 希望 會 是 如此 。 他們 在 廚房 裡 吃 晚餐 ， 湯姆 有 充足 的 時間 可以 把 蘋果 吃到 只 剩下 蘋果核 。 終於 ， 他們 走到 客廳 ， 手 裡 拿 著 一 杯 葡萄酒 ， 而且 正 聊 得 熱切 。 「 我 今天 早上 的 約 ， 真 不可思議 。 他 把 手 放 在 我 的 背 上 ， 不過 就 一 、 兩 分鐘 而已 ， 然後 ⋯ ⋯ 呼 ！ 沒有 了 ， 所有 的 疼痛 都 消失 了 。 那 個 雷蒙 啊 ， 真是 一 位 巫師 。 」 「 唉呀 ！ 我 早 就 告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