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看見 中國 崛起 ， 經濟 蒸蒸日上 ， 人民 生活 水平 提高 ， 不料 大躍進 突然 推動 ， 使得 農業 衰敗 ， 工業 解體 。 集體 農場 其實 是 蘇聯 最先 在 二○年代 後期 推動 的 ， 但 如 第九 章 敘述 ， 那 是 一 場 大 災難 ， 導致 五 年 內 有 一千萬 人 餓死 ， 其中 將近 半數 在 號稱為 穀倉 的 烏克蘭 地區 。 赫魯雪夫 當時 就 是 烏克蘭 的 官員 ， 所以 深知 其中 的 錯誤 ， 也 知道 必須 適度 地 讓 農民 保有 部分 的 自有地 。 赫魯雪夫 又 說 ， 只有 在 高度 機械化 的 基礎 上 才 有 可能 把 農民 組織 成為 合作社 。 中國 比 蘇聯 還要 貧窮 落後 ， 農民 大多 是 用 手 拿 鋤頭 和 木犁 耕田 ， 有 什麼 條件 搞 集體化 ？ 圖 14.2 　 大煉 鋼鐵 __UNDEF__ 對於 土法 煉鋼 ， 赫魯雪夫 尤其 不以為然 ， 說 「 簡直 是 一 場 瘟疫 」 。 他 認為 ， 這 是 遙遠 的 年代 以前 的 冶煉業 ， 在 這樣 粗陋 條件 下 產出 的 鐵 ， 成本 和 品質 都 是 問題 ， 也 達 不 到 工業用 鋼鐵 所 需 的 規格 。 赫魯雪夫 雖然 對 大躍進 持 負面 的 看法 ， 東歐 有 些 國家 卻 十分 好奇 ， 也 想 學 著 做 。 其中 保加利亞 不 聽 赫魯雪夫 勸阻 ， 一心一意 也 要 辦 人民 公社 和 大煉 鋼鐵 。 六 個 月 後 ， 保加利亞 知道 錯 了 ， 果如 赫魯雪夫 預料 ， 回來 向 蘇聯 求援 。 赫魯雪夫 說 他 不得不 提供 援助 ， 否則 保加利亞 就 破產 了 。 赫魯雪夫 對 大躍進 的 批評 ， 毛澤東 當然 聽見 ， 認為 是 惡意 的 冷嘲熱諷 ， 心 中 憤怒 不已 。 不僅 如此 ， 兩 人 的 關係 也 因為 一連串 其他 的 事件 越來越 惡化 。 毛澤東 對 尤金 的 談話 — — 中 、 蘇 交惡 表面化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九五八年 四月 ， 蘇聯 向 中國 提出 一 項 建議 ， 希望 在 中國 建造 一 座 長波 無線電台 ， 以便 和 在 太平洋 的 蘇聯 潛艇 聯繫 ， 又 建議 由 雙方 分攤 費用 。 毛 表示 同意 ， 但 要求 費用 全部 由 中國 負擔 ， 所有權 也 完全 屬於 中國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赫魯雪夫 又 請 蘇聯 駐 中國 大使 尤金 （ Pavel F. Yudin ） 面見 毛澤東 ， 建議 雙方 聯合 建立 一 支 現代化 的 艦隊 。 不料 毛 聽 後 面色 青紅 ， 語氣 不善 。 尤金 原本 是 一 個 哲學家 ， 曾經 協助 毛 把 他 的 論文 《 矛盾論 》 、 《 實踐論 》 翻譯成 俄文 ， 因而 與 毛 的 私交 非比尋常 。 但 他 在 告辭 時 已 知 大事 不妙 。 第二 天 ， 毛 請 尤金 到 中南海 ， 又 請 所有 政治局 委員 都 到齊 ， 然後 開始 講話 。 他 說 一 晚上 睡 不 著 ， 所以 必須 說清楚 ， 接著 講 了 四 個 多 小時 ， 講 的 完全 是 長久以來 他 對 史達林 、 赫魯雪夫 以及 所有 其他 蘇聯人 累積 的 不滿 。 由於 毛 指示 把 他 的 講話 全部 錄音 ， 今天 我們 仍 很 清楚 他 當時 說 了 什麼 ， 其中 的 片段 如下 ： __UNDEF__ 你們 就是 不 相信 中國人 ， 只 相信 俄國人 。 俄國人 是 上等人 ， 中國人 是 下等 人 ， 毛手毛腳 的 ， 所以 才 產生 了 合營 的 問題 。 要 合營 ， 一切 都 合營 ， 陸海空軍 、 工業 、 農業 、 文化 、 教育 都 合營 ， 可不可以 ？ 或者 把 一萬多 公里 長 的 海岸線 都 交給 你們 ， 我們 只 搞 遊擊隊 。 你們 只 搞 了 一點 原子能 ， 就 要 控制 ， 就 要 租借權 。 …… __UNDEF__ 我們 對 米高揚 不 滿意 。 他 擺 老 資格 ， 把 我們 看做 兒子 。 他 擺架子 ， 可 神氣 了 。 … … 什麼 兄弟黨 ， 只不過 是 口頭 上 說說 ， 實際 上 是 父子黨 ， 是 貓鼠黨 。 蘇聯人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相信 中國人 的 呢 ？ 從 打 朝鮮 戰爭 開始 的 。 … … 史達林 支持 王明 路線 ， 使 我們 的 革命 力量 損失 了 百分之九十 以上 。 當 革命 處在 關鍵 的 時候 ， 他 不 讓 我們 革命 ， 反對 我們 革命 。 革命 勝利 後 ， 他 又 不 信任 我們 。 他 大吹 自己 ， 說 什麼 中國 的 勝利 是 在 他 的 理論 指導 下 取得 的 。 一定 要 徹底 打破 對 他 的 迷信 。 …… __UNDEF__ 你們 講 的 話 ， 使 我 感到 不 愉快 。 請 你 照樣 告訴 赫魯雪夫 同志 ， 我 怎麼說 的 ， 你 就 怎麼 講 ， 不要 代 我 粉飾 ， 好 讓 他 聽 了 舒服 。 赫魯雪夫 接到 尤金 的 報告 ， 大驚 ， 決定 親自 飛到 北京 。 毛 請 赫魯雪夫 在 游泳池 畔 見面 ， 一邊 在 水 裡 游來游去 ， 一邊 向 赫魯雪夫 炫耀 人民 公社 的 偉大 成就 ， 說 他 現在 只 擔心 糧食 多 了 吃 不 完 。 赫魯雪夫 再 提 合作 要求 ， 毛 卻 說 ， 百 年 來 列強 帶給 中國 的 恥辱 ， 正 是 像 這 一 類 的 要求 。 兩 人 最終 不歡而散 。 中 、 蘇 裂痕 加深 ， 蘇聯 決定 取消 交付 原子彈 __UNDEF__ 又 過 三 星期 ， 毛澤東 突然 毫無 預警 地 下令 砲轟 在 福建 外海 ， 由 台灣 蔣介石 政權 控制 的 金門島 ， 在 兩 個 小時 內 落彈 四萬餘 發 。 蔣介石 下令 回擊 。 「 金門 砲戰 」 爆發 。 美國 立刻 派 航空母艦 進駐 台灣海峽 ， 又 提供 蔣介石 飛機 、 導彈 及 各 種 先進 武器 ， 以 對抗 共軍 的 海 、 陸 、 空 三 面 攻擊 。 赫魯雪夫 對 金門 砲戰 的 反應 是 又 驚 又 怒 。 原來 當時 蘇聯 已經 和 美國 、 英國 在 討論 防止 核武 擴散 ， 並 達成 協議 要 一起 發表 暫停 核 試驗 的 聲明 ， 金門 砲戰 卻 發生 在 預定 發表 聲明 的 前 一 天 。 赫魯雪夫 不得不 懷疑 毛 發動 砲戰 的 目的 是 為了 破壞 三 國 的 核武 限制 談判 。 由於 他 才 離開 北京 不久 ， 金門 砲戰 不免 被 人 認為 是 他 和 毛 共同 商定 的 。 但 毛 在 北京 時 根本 沒有 提 過 金門 ， 砲轟 前 也 不 曾 知會 他 。 不過 使得 赫魯雪夫 更 生氣 的 事 還 在 後面 。 台灣 在 金門 砲戰 中 發射 一 款 由 美軍 提供 的 「 響尾蛇 」 導彈 ， 其中 有 一 枚 故障 ， 掉落 在 地面 上 ， 被 共軍 拾獲 。 蘇聯 自認 導彈 技術 不如 美國 ， 要求 中共 把 這 枚 導彈 送到 蘇聯 ， 以便 拆解 研究 。 但 中國人 說 等 他們 研究完 後 會 送給 蘇聯 。 蘇聯 又 不斷 地 施壓 ， 中國 不得不 把 導彈 送去 ， 蘇聯人 卻 發現 其中 少 了 一 個 非常 關鍵 的 感測 元件 。 中國人 說 可能 在 運送 過程 中 遺失 ， 蘇聯人 卻 認定 是 中國人 私藏 而 不 願 交出 。 赫魯雪夫 說 ， 這 個 小小 的 事件 大大 地 刺傷 了 蘇聯人 。 蘇聯 自認 過去 對 中國 如 兄弟 般 地 對待 ， 支援 無數 的 建設 項目 ， 提供 貸款 、 設備 ， 又 派出 數千 名 專家 。 如今 中國 在 戰場 上 獲得 了 一點點 戰利品 ， 卻 不肯 和 蘇聯 共享 ， 千方百計 地 拖延 ， 最後 又 說謊 。 一九五九年 一月 ， 蘇共 召開 第二十一 次 大會 ， 周恩來 率領 代表團 參加 。 赫魯雪夫 公然 譏評 大躍進 ， 周恩來 起身 直接 反駁 。 這 是 雙方 衝突 第一 次 公開化 。 又 過 兩 個 月 ， 西藏 發生 抗暴 運動 。 由於 中共 在 青海 、 西藏 推動 土改 及 人民 公社 ， 損毀 喇嘛 寺廟 ， 又 逼迫 僧人 還俗 ， 藏人 起 而 反抗 。 中共 派 解放軍 大舉 鎮壓 ， 十四 世 達賴 喇嘛 逃亡 。 印度 同意 達賴 喇嘛 及 其 隨從 入境 。 中 、 印 之間 原 已 為 邊境 問題 發生 糾紛 ， 至 此 關係 更加 惡劣 。 蘇聯 頓時 陷於 兩難 。 印度 雖 不 是 共產 國家 ， 與 蘇聯 一向 友好 。 蘇聯 不 願 得罪 印度 ， 所以 沒有 公開 聲明 表示 支持 中國 。 兩 國 之間 的 敵意 就 更深 了 。 到 了 六月 ， 蘇聯 突然 發出 通知 ， 說 經過 內部 慎重 的 討論 ， 決定 停止 協助 中國 發展 核能 技術 ， 並 取消 原先 交付 一 顆 原子彈 給 中國 的 承諾 。 蘇共 中央 為 此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中共 中央 ， 其中 說 ： 「 在 日內瓦 外長 會議 期間 ， 蘇 、 美 、 英 三 國 討論 了 禁止 核 試驗 的 談判 進程 。 … … 不能不 考慮 ， 如果 西方 國家 獲悉 蘇聯 將 核武器 的 樣品 和 設計 的 技術 資料 交給 中國 ， 那麼 這 就 有 可能 嚴重 地 破壞 社會主義 國家 和平 和緩 國際 緊張 局勢 所 做 的 努力 。 」 毛 接獲 通知 後 憤恨 至極 。 這時 中共 預定 於 七月 初 在 廬山 舉行 的 政治局 擴大 會議 正 要 召開 ， 不料 後來 竟 演變成 一 場 政治 風暴 ， 而 被 鬥爭 的 是 彭德懷 。 廬山 事件 及 反 右傾 運動 — — 兼 述 毛岸英 之 死 __UNDEF__ 關於 各 級 人民 公社 宣稱 的 輝煌 成就 ， 有 一 部分 中共 官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