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 還 開 著 的 小 餐廳 時 ， 停 了 下來 。 儘管 時間 已 晚 ， 小 餐廳 卻 還 在 營業 ， 九點半 了 ， 對 這 一帶 的 餐廳 來 說 ， 還 真是 夠 晚 的 了 。 算是 交到 了 好運 ， 喬絲蒂 早 就 知道 喬絲 身 上 沒有 半 毛 錢 ， 所以 這 頓 由 她 作東 。 她們 吃飯 、 聊天 、 歡笑 ， 直到 過 了 半夜 ， 老闆 還 請 她們 喝 葡萄酒 喝 到 盡興 。 最後 ， 她們 都 醉 了 。 在 插上 鑰匙 發動 車子 之前 ， 喬絲蒂 拿出 了 酒測器 ， 呼 了 一 口 氣 。 靠 ， 超過 標準 了 ⋯ ⋯ 她們 又 繼續 說笑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便 在 車 上 睡著 了 ， 就 在 餐廳 的 停車場 內 。 她們 一直 睡 到 第二 天 中午 。 星期六 。 喬絲蒂 打 了 一 通 電話 。 「 我 累 得 不得了 ， 所以 就 在 睡 在 車 上 了 。 你 明白 嗎 ？ 然後 現在 我 還 得 去 另 一 個 工地 。 我 會 很 晚 回去 。 我 明天 差不多 中午 的 時候 再 去 接 你 ， OK 嗎 ？ 那 你 呢 ， 你 做 了 些 什麼 事 ？ ⋯ ⋯ 啊 ， 很 好 啊 ⋯ ⋯ 不過 我 說 啊 ， 雷米 ， 人生 不 是 只 有 鋼琴 啊 ！ 也 要 走出 戶外 ， 享受 陽光 喔 ！ 幫 我 把 電話 拿給 米妮 ⋯ ⋯ 對 ， 我 很 清楚 ， 親愛 的 米妮 ， 他 做 音階 練習 是 很 重要 ， 我 同意 。 不過 以 他 的 年紀 ， 他 也 需要 消耗 一下 體力 。 我 不 知道 啊 。 比如說 ， 雷蒙 只要 把 弓 拿出來 就 行 了 ， 他 愛死 了 。 好 吧 ， 我 得 走 了 。 親 一 個 ， 明天 見 。 」 她 轉身 面向 喬絲 。 「 我 把 兒子 留在 我 父母家 度 週末 ， 他們 人 很 好 ， 不過 還是 得 稍微 監督 一下 。 妳 呢 ， 妳 把 妳 兒子 留給 誰 顧 ？ 」 「 湯姆 ？ 他 十一 歲 了 ， 自己 一 個 人 混 得 過去 。 」 「 妳 那麼 年輕 ， 竟然 會 有 個 十一 歲 的 孩子 ！ 」 「 對 啊 。 」 「 妳 是 幾 歲 懷上 他 的 ？ 」 「 十三又四分之三 歲 。 」 「 啊 ， 天哪 ， 真的 好 年輕 。 那 父親 呢 ？ 」 「 父親 怎樣 ？ 」 「 嗯 ， 他 對 妳 兒子 怎麼樣 ？ 」 「 他 不 知道 有 這 個 孩子 。 」 「 而 妳 不 想 讓 他 知道 ？ 」 「 為什麼 要 讓 他 知道 ？ 」 「 為了 孩子 啊 。 」 「 才 不 ， 我 實在 太 怕 他 會 想要 變 得 像 他 父親 一樣 。 目前 看來 ， 我 想 他 也許 有 機會 可以 跳脫出來 。 」 「 他 有 那麼 糟糕 喔 ？ 」 「 粗暴 、 破壞 份子 、 坐 過 牢 ， 再 加上 對 我 奶子 的 尺寸 著魔 ！ 怎麼說 呢 ， 就 是 一 個 十足 的 笨蛋 啊 ！ 」 「 啊 ， 顯然 是 這樣 ⋯ ⋯ 」 __UNDEF__ 她們 大笑 ， 然後 喬絲蒂 就 再度 上路 了 。 她們 沉默 地 開 了 一陣子 ， 喬絲 終於 決定 要 跟 她 講 。 「 我 要 去 動手術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喬絲蒂 讓 沉默 稍 待 片刻 。 「 每 個 女孩 都 夢想 要 擁有 一 對 像 妳 一樣 的 胸部 喔 ， 妳 知道 嗎 ？ 」 「 對 啊 ， 可是 我 呢 ， 可 沒 這樣 的 夢想 ， 這樣 的 胸部 只 會 讓 我 看 不 見 自己 的 腳 ， 而且 我 很 希望 有 一 天 能夠 不要 再 踩到 狗屎 。 」 「 啊 ， 好 吧 。 」 22 覆盆子 巧克力 __UNDEF__ 他 在 放 糖果 的 貨架 前 轉 了 十 圈 ， 才 做出 了 決定 。 最後 ， 湯姆 終於 用 他 剩下 的 零錢 ， 給 自己 買 了 一 排 巧克力 ， 是 夾 著 覆盆子 內餡 的 巧克力 。 他 渴望 這 東西 已經 很 久 了 ， 因為 包裝 上面 那 張 圖片 的 緣故 ， 那些 粉紅色 、 碩大 的 覆盆子 ， 嗯 ⋯ ⋯ 光 是 看 著 它們 就 讓 他 的 味蕾 發癢 。 他 走出 商店 ， 把 那 兩 包 共 二十 公斤 的 飼料 分別 綁好 、 固定 在 腳踏車 行李架 的 兩 側 ， 然後 再度 上路 。 他 等到 肚子 很 餓 很 餓 時 才 停下來 。 他 挑 了 一 棵 樹 ， 把 腳踏車 靠 著 樹幹 放好 ， 坐 在 樹根 上 。 此刻 ， 他 才 從 口袋 裡 拿出 那 排 巧克力 。 他 小心翼翼 打開 巧克力 ， 既 沒有 撕開 漂亮 的 覆盆子 圖片 ， 也 沒有 弄破 金色 的 包裝紙 。 他 用上 所有 的 時間 慢慢 來 。 他 掰下 了 第一 小 塊 巧克力 ， 把 巧克力 方塊 的 每 一 邊 都 看 了 個 仔細 ， 嗅 著 氣味 嗅 了 好 久 ， 然後 才 終於 放進 嘴 裡 。 再 清楚 不過 ， 他 永遠 都 會 記得 這 一 刻 。 他 閉上 眼睛 ， 讓 那 片 薄薄 的 巧克力 在 他 的 舌頭 上 融化 ， 然後 當 他 感覺到 覆盆子 的 香氣 與 口感 冒出來 的 時候 ， 他 嘆 了 好 長 好 長 的 一 口 氣 。 哎唷 我 的 媽 呀 ⋯ ⋯ 實在 太 好吃 了 ⋯ ⋯ 然後 他 才 睜開 眼睛 。 最初 的 印象 結束 了 。 於是 他 狼吞虎嚥 吃下 所有 其餘 的 巧克力片 ， 好 試 著 找回 那 個 感覺 。 最後 ， 他 心想 他 應該 早點 停 手 的 ， 不過 卻 已經 太 遲 了 。 他 早已 幹下 了 蠢事 。 他 感覺到 有一點 噁心 ， 他 把 包裝紙 揉成 一 團 ， 丟 在 身後 。 他 爬上 腳踏車 ， 重新 上路 。 還 沒 騎到 瑪德蓮 家 ， 他 便 不得不 停下來 。 他 在 路 旁 的 水溝 嘔吐 ， 吐出 一 堆 黑色 還 帶 著 幾 絲 粉紅 的 嘔吐物 ， 光 是 用 看 的 ， 就 讓 他 驚出 一 身 冷汗 。 傻汪 和 破咪 肩並肩 ， 躺 在 關 著 的 大門 後面 等 他 。 在 他 把 門 打開 的 那 一瞬間 ， 牠們 便 粗手粗腳 把 他 撞開 ， 匆匆 向 外 衝去 ， 他 差點 跌 了 一 跤 。 他 確實 讓 牠們 等 太 久 了 ， 屋 裡 的 氣味 證明 了 這 一 點 。 他 很 迅速 把 一切 清理 乾淨 ， 然後 躺 在 床 上 休息 。 他 的 頭 很 暈 ， 然而 今天 的確 過 得 很 辛苦 ， 騎 腳踏車 跑 了 那 好幾 公里 路 、 胃 裡 的 那 排 巧克力 ， 還 有 抵達 這裡 之後 的 那些 狗糞 貓屎 ， 無論 是 誰 ， 都 會 被 這些 事情 給 擺平 的 。 然後 湯姆 睡著 了 。 接近 午夜 時分 ， 他 醒 了 過來 。 他 感覺 好些 了 ， 不過 卻 還 沒有 完全 恢復 ， 他 的 胃 還是 打 了 好多 個 結 。 他 在 食物櫃 裡頭 找 了 一些 可以 用來 做 一 碗 湯 的 東西 ， 他 現在 就 只 吃 得 下 一 碗 湯 ， 然後 他 決定 留下來 ， 在 那裡 睡覺 ， 反正 喬絲 應該 在 明晚 ， 也 就 是 星期天 以前 ， 都 還 不會 回來 。 而 那 隻 母雞 不 需要 他 就 可以 混 得 很 好 ， 有 辦法 在 拖車屋 附近 自己 找到 東西 吃 。 他 用 鑰匙 鎖上 門 之後 ， 再度 躺 回 床 上 睡覺 。 這 道 門 可 是 一 扇 木頭 做成 的 真正 的 門 啊 ， 他 覺得 自己 很 安全 。 幾 分鐘 之後 ， 他 爬起來 把 窗戶 稍稍 打開 一點 。 然後 ， 他 總算 安安穩穩 墜入 夢鄉 ， 在 打呼聲 與 放屁聲 的 催眠 之下 ， 發出 聲響 的 那 隻 幾乎 全 盲 的 老狗 與 那 隻 毛 被 蟲 蛀光光 的 貓 ， 捲成 一 團 ， 就 挨 在 他 的 身旁 。 23 傻汪 的 夢 __UNDEF__ __UNDEF__ 好 香 啊 ⋯ ⋯ 嗯 ， 沒 錯 ， 非常 香 ⋯ ⋯ 在 那裡 ⋯ ⋯ 不 對 ， 在 這裡 ⋯ ⋯ 天哪 ⋯ ⋯ 我 好 激動 啊 ⋯ ⋯ 你 有 跟上 我 嗎 ？ 別 耍 白痴 了 ， 小子 ⋯ ⋯ 緊緊 跟 在 我 的 屁股 後面 ⋯ ⋯ 我 用 鼻子 到處 嗅來嗅去 ， 忙 到 不行 ⋯ ⋯ 你 要 像 我 這樣 做 ， 之後 的 事 我們 再 看 ⋯ ⋯ 我們 下 次 會 找到 更 適合 你 的 法子 ⋯ ⋯ 保持好 這 個 節奏 ！ 你 聽到 了 嗎 ？ 否則 我們 會 失散 的 ⋯ ⋯ 只消 出現 分毫 動靜 ： 小小 一 聲 叫喊 ， 微微 一 陣 加速 ， 然後 汪 一 聲 ！ 一 扭腰 、 一 伸 腿 ， 我 就 會 像 支 火箭 般 衝出去 了 ！ 就 是 睪丸酮素 啦 ， 把 我 搞 得 那麼 興奮 的 就 是 這 玩意兒 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