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 在 混血營 的 巨蟻 巢穴 裡 ， 我 掏 心 掏 肺 地 唱歌 ， 那時 年輕 的 麥卡弗瑞 哭 得 多 慘 啊 。 我 對 自己 的 演出 相當 自豪 ， 但 我 猜 梅格 不 想 再 經歷 一 次 。 她 用力 搥 我 肚子 一 拳 。 「 走 了 啦 。 」 「 哎喲 。 」 奇亞籽 帶 我們 更 深入 皇帝 的 建築 構造 。 我 開始 覺得 寂靜 顯得 好 沉重 ， 感覺 像是 有 昆蟲 爬過 我 的 肩胛骨 。 這時 ， 康莫德斯 的 手下 肯定 去 處理 大門 口 的 襲擊 事件 。 他們 早晚 都 會 回到 原本 的 崗位 ， 也許 會 查看 保全 監視器 ， 尋找 其他 入侵 者 。 最後 ， 我們 繞過 轉角 ， 看到 一 名 無頭族 守護 一 道 金屬 打造 的 金庫門 。 守衛 穿著 黑色 西裝褲 和 閃亮 黑鞋 ， 但 完全 沒有 企圖 掩蓋 他 的 「 胸 臉 」 。 蓋住 他 肩膀 （ 其實 是 頭皮 ） 的 頭髮 修剪成 軍人式 平頭 ， 保全 耳機 的 線路 從 他 的 胳肢窩 延伸 出來 ， 連到 褲子 口袋 裡 。 他 看似 沒有 武裝 ， 但 我 見狀 並 沒有 比較 安心 。 他 的 拳頭 肉肉 的 ， 看來 相當 有 能力 打爛 一 艘 腳踏船 ， 或者 一 名 萊斯特 ． 巴帕多普洛斯 。 里歐 壓低 聲音 咕噥 說 ： 「 別 又 來 這些 傢伙 。 」 接著 他 擠出 微笑 ， 大步 走向 那 名 守衛 。 「 哈囉 ！ 今天 真 美好 ！ 你 好 嗎 ？ 」 守衛 轉過身 ， 滿 臉 驚訝 。 我 想 ， 他 的 正式 處理 程序 應該 是 向 長官 警告 有 人 入侵 ， 但 現在 有 人 問 他 問題 ， 不 理會 似乎 會 顯得 很 無禮 。 「 我 很 好 。 」 守衛 似乎 無法 決定 究竟 該 露出 友善 的 微笑 ， 還是 令 人 生畏 的 怒視 。 他 肚子 上 的 嘴巴 一 陣 抽動 ， 看起來 很 像 在 做 腹肌 運動 。 「 我 認為 你們 不 該 在 這裡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里歐 繼續 大步 前進 。 「 謝謝 你 ！ 」 「 不 客氣 。 現在 最好 請 你 雙手 舉高 。 」 「 像 這樣 嗎 ？ 」 里歐 點燃 雙手 ， 燒炙 無頭族 的 胸 臉 。 守衛 踉蹌 幾 步 ， 火焰 嗆 得 他 猛 咳嗽 ； 他 也 用力 拍打 巨大 的 睫毛 ， 活像 是 棕櫚葉 著火 了 。 他 伸手 摸索 耳機 的 麥克風 按鈕 。 「 十二 號 崗哨 ， 」 他 啞 著 嗓子 說 ： 「 我 遭遇 …… 」 __UNDEF__ 梅格 的 黃金 雙 刀 剪 過 他 的 身軀 ， 把 他 消滅成 一 堆 黃色 灰燼 ， 只 剩下 熔融 耳機 的 殘餘物 。 有 個 聲音 從 迷你 擴音器 唧唧 傳出 ： 「 十二 號 崗哨 ， 請 回答 。 」 我 抓起 那 個 裝置 。 這 東西 曾經 放 在 無頭族 的 胳肢窩 裡 ， 所以 我 一點 都 不 想 配戴 ， 只 把 擴音器 舉到 耳朵 旁邊 ， 並 對著 麥克風 說話 ： 「 錯誤 警報 。 一切 都 超秒 的 。 謝謝 你 。 」 「 不 客氣 ， 」 擴音器 裡 的 聲音 說 ： 「 請 說 每 日 通關 密碼 。 」 「 哇 ， 當然 ！ 那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我 扔掉 麥克風 ， 用 腳跟 把 它 踩爛 。 梅格 盯 著 我 。 「 超 『 秒 』 的 ？ 」 「 聽起來 很 像 無頭族 會 說 的 話 啊 ？ 」 「 根本 不 是 那樣 講 吧 。 超 『 妙 』 的 。 」 「 會 講 『 老神 』 這 個 詞 的 女孩 竟然 糾正 我 的 表達 方式 。 」 「 兩 位 ， 」 里歐 說 ： 「 我 處理 這 道 門 時 ， 幫忙 把風 一下 。 這裡 一定 有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他 處理 金庫鎖 時 ， 我 緊 盯 著 四周 。 梅格 不 擅長 遵守 指令 ， 她 沿著 我們 的 來時路 往回 走 ， 蹲下 身子 ， 把 掉 在 地 上 的 鼠尾草 綠芽 撿起來 ， 那 是 剛才 她 召喚 雙 刀 時 掉 的 。 「 梅格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怎樣 ？ 」 「 你 在 幹嘛 ？ 」 「 鼠尾草 。 」 「 我 看得出來 ， 可是 … … 」 我 差點 說 「 那些 只 是 嫩芽 」 。 接著 我 想起 一 件 往事 ， 有 一 次 我 曾 對 狄蜜特 講 類似 的 話 ， 結果 女神 詛咒 我 穿 的 每 一 件 衣服 都 立刻 發芽 又 開花 。 沒有 什麼 事 比 那樣 更 不 舒服 了 ， 你 的 棉質 內褲 突然 冒出 真正 的 棉鈴 ， 而且 附帶 完整 的 莖枝 、 棘刺 和 種子 __UNDEF__ ， 就 位 在 你 的 … … 嗯 ， 我 想 你們 了解 那 意思 。 梅格 把 最後 一點 嫩芽 都 撿起來 ， 接著 拿起 一 把 刀 ， 劈開 石板 地面 ， 仔細 將 鼠尾草 嫩芽 種 在 裂縫 裡 ， 然後 從 依然 溼漉 的 裙子 擠 水 出來 灌溉 小苗 。 我 看 得 入迷 ， 眼看 那 一 小 片 綠意 逐漸 變 厚 、 變 得 繁茂 ， 迫使 石板 產生 新 的 裂痕 。 有 誰 知道 鼠尾草 能 長 得 這麼 茁壯 呢 ？ 「 絕對 是 ！ 」 布里托瑪爾提斯 對 這 種 可能性 有點 太 興奮 了 吧 。 「 所以 ， 拜託 努力 一下 ， 趕在 你們 受傷 或 死掉 之前 救出 葛萊芬 。 還 有 ， 你們 一定 要 快 點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期限 來 了 。 」 里歐 用 心領神會 的 眼神 看 著 我 。 「 永遠 都 有 期限 。 」 「 三 天 內 ， 」 布里托瑪爾提斯 繼續 說 ： 「 皇帝 打算 用 所有 的 動物 和 囚犯 舉辦 一 場 盛大 的 慶祝 活動 。 」 「 命名 儀式 。 」 我 想 起來 了 。 「 娜妮提 ， 差點 殺掉 我們 那 個 無頭族 提 過 一些 相關 的 事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布里托瑪爾提斯 做 了 個 鬼臉 。 「 這 個 皇帝 … … 他 熱愛 用 自己 的 名字 去 命名 。 在 儀式 上 ， 他 打算 幫 印第安納波利斯 重新 命名 。 」 這 件 事 本身 沒有 讓 我 覺得 遭受 悲劇 般 的 打擊 ， 畢竟 你 很 難 愛上 「 印第安納波利斯 」 這 種 名字 吧 。 然而 ， 如果 這 個 皇帝 就 是 我 心 裡 想 的 那 個 ， 他 的 慶祝 方式 還 會 包括 屠殺 數以千計 的 人們 和 動物 。 你 絕對 不會 想 請 這 種 人 來 籌辦 你 家 小孩 的 生日 派對 。 「 無頭族 還 提到 其他 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皇帝 想要 獻祭 兩 個 特殊 的 囚犯 。 我 和 那 個 女孩 。 」 卡呂普索 緊緊 握住 雙手 ， 活像 是 捕 熊 陷阱 的 兩 片 夾子 。 「 喬吉娜 。 」 「 完全 正確 ！ 」 布里托瑪爾提斯 聽起來 又 有點 太 高興 了 。 「 女孩 現在 安全 得很 。 沒 錯 ， 她 遭到 監禁 ， 神智 瘋狂 錯亂 ， 但是 活 著 。 你們 先 專心 救出 我 的 葛萊芬 。 天 一 亮 就 去 動物園 ， 那時 皇帝 的 守衛 會 結束 夜班 工作 ， 他們 很 累 而且 不 專心 。 」 我 瞥 了 里歐 手 中 的 地雷 零件 一 眼 。 與 布里托瑪爾提斯 交付 的 任務 相比 ， 「 炸死 」 聽起來 漸漸 像是 比較 仁慈 的 命運 了 。 「 至少 我 不會 是 一 個 人 去 。 」 我 嘀咕 著 說 。 「 其實 呢 ， 」 女神 說 ： 「 里歐．華德茲 必須 留在 這裡 。 」 里歐 畏縮 身子 。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你 已經 證明 自己 對 陷阱 很 熟練 ！ 」 女神 解釋 說 ： 「 艾米 和 喬瑟芬 需要 你 幫忙 。 小站 至今 仍 奮力 抵抗 ， 不 讓 皇帝 找到 這裡 ， 但 那 不會 持續 很 久 。 皇帝 無法 忍受 任何 的 敵對 力量 ， 他 一定 會 找到 這 個 避難所 ， 而且 他 的 目的 是 要 毀掉 它 。 你 ， 里歐．華德茲 ， 你 可以 幫忙 支撐住 防禦 力量 。 」 「 可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高興 一點 嘛 ！ 」 布里托瑪爾提斯 面對 卡呂普索 。 「 親愛的 ， 你 可以 跟 阿波羅 一起 去 。 兩 位 前任 的 不 死 天神 幫 我 出 任務 耶 ！ 太 好 了 ， 我 喜歡 這 個 主意 。 」 C 布里托瑪爾提斯 （ Britomartis ） 是 希臘 神話 中 掌管 漁獵 的 女神 ， 有 著 高超 的 捕獵 技術 ， 擅用 網子 與 陷阱 捕獵 ， 也 是 克里特島 的 守護神 之 一 。 卡呂索普 臉色 蒼白 。 「 可是 … … 不 ， 我 不行 。 」 「 她 不行 。 」 我 補上 一 句 。 女巫 熱切 點頭 。 「 我們 處不來 ， 所以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就 說定 了 ！ 」 女神 從 椅子 站起來 。 「 等 你們 救出 我 的 葛萊芬 ， 我 會 回來 這裡 找 你們 。 兩 位 凡人 ， 別 讓 我 失望 喔 ！ 」 她 開心 地 拍拍手 。 「 噢 ， 我 一直 好 想 講 這 句 話 ！ 」 她 旋即 轉身 ， 宛如 魚餌 般 一 閃 即 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