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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 台語 引入 , 戲 中 台語文 使用 能雅 能 粗 , 靈活 非常 , 但是 , 布袋戲 不單單 是 常民 娛樂 , 也 牽動 國族 與 道德 的 敏感 神經 , 神怪 暴力 加上 台語文 , 成 了 受 管制 打壓 的 對象 。 果子 離 特別 拈出 真假仙 和 恨世 生 兩 個 角色 , 前者 諷刺 人世 , 嘻笑 中 有 寄託 , 後者 則 因 愛 受辱 , 性轉 乖戾 , 愛恨 絞纏 難解 , 恨世 實 因 愛 深 。 無論如何 , 幾經 政治 打壓 , 布袋戲 今日 仍 被 認定為 台灣 文化 象徵 , 且 生命力 昂揚 , 表演 形式 與 技術 又 隨時 進化 , 野草 泛出 金光 。 這 兩 篇 文章 都 強調 「 有 我 」 , 是 我 的 「 偏見 」 , 有 偏 則 可 見到 經歷 、 性格 和 愛惡 , 最 好看 。 實用 主義 掛帥 , 並 講求 速效 , CP值 不 高 的 事情 不 想 浪費 時間 , 以 讀書 來 通往 世界 , 其實 是 反 速度 的 。 《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》 也 正 是 歲月 的 產物 , 時代 與 書 相互 牽引成 網絡 。 往往 愈 讀 我們 就 覺得 掌握 得 愈 少 , 然而 理解 與 感受 又 仍 不斷 增加 , 這 矛盾 帶來 滿足 也 帶來 危懼 , 愛 閱讀 沉迷 閱讀 的 人 在 心 內 因此 生出 曠原 , 星空 , 高塔 , 懸崖 , 人 多麼 渺小 啊 , 可是 認知到 渺小 也 意味 著 認知到 人 以外 的 巨大 , 那 就 是 讀書人 難以 言說 的 快樂 。 代序 __UNDEF__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1 __UNDEF__ 自從 三十 出頭 , 離開 職場 , 以 文字 工作 為生 之後 , 偶 有 好奇 者 探問 , 怎麼 年紀 輕輕 , 便 退休 了 ? 應當 是 四海 壯遊 、 男兒志在八方 的 年紀 , 卻 成天 窩在 家 裡 , 當 宅男 兼 奶爸 ? 為何 離職 以及 如何 餬口 ? 這 與 我 因 何 取名 果子 離 ? 為什麼 吃素 ? 並列為 關於 我 的 人身 三 大 疑難 。 也 有 人心 嚮往 之 , 問 如是 生活 需要 什麼 條件 ? 這 沒 什麼 好說 的 , 若非 熟人 或 交心 者 , 我 都 隨意 唬爛 , 鮮少 正面 回應 。 是 真的 沒 什麼 好說 。 我 不 是 什麼 暢銷 作者 、 知名 作家 , 更 非 成功 典範 , 賺 不 到 錢 , 成 不了 名 , 不足 為 外人 道 。 更 遑論 我 的 生活 模式 和 心態 — 我 沒有 海闊天空 的 心志 , 沒有 為 五 斗 米 折腰 的 窘迫 , 我 要 的 不 多 , 夠 用 就 好 。 在 家 待得住 , 名利 看 得 淡 , 財務 壓力 不 高 , 物質 欲望 偏低 , 凡事 愈 簡單 愈 好 。 這些 恐怕 不 是 積極 進取 、 超前 部署 、 追求 成功 、 致力 脫魯 的 有為 之 士 所 願 。 因為 喜歡 簡單 , 很少 為 選擇 所 苦 , 勾選 的 幾乎 都 是 基本款 。 我 的 日常 生活 簡單 到 甚至 單調 , 而 樂在其中 , 套 一 句 詩人 隱匿 的 詩句 : 「 我 想 我 會 甘心 過 這樣 的 日子 。 」 甘 者 , 甜美 、 樂意 、 美好 也 。 心甘情願 , 是 由於 喜歡 , 沒有 掙扎 , 沒有 勉強 。 簡單 , 不 是 基於 什麼 理想 或 信念 , 不 是 刻意 追求 而 來 的 姿態 , 而是 習慣 成 自然 , 漸進 形成 的 生活 型態 。 某 日 用餐 , 一 大 盤 生菜 沙拉 , 有 各 種 醬料 供 選擇 , 我 什麼 都 不 要 。 同 桌 食客 不解 , 問道 , 這樣 不 是 無味 無素 ( 台語 ) 嗎 ? 有 人 說 , 不 是 無味 , 是 草腥味 。 但 我 生菜 不 調味 , 已 二十 年 了 。 我 後來 思考 這 件 事 代表 的 意義 。 我 最早 接觸 生機 飲食 時 , 打 精力湯 、 蔬果汁 , 吃 苜蓿芽 、 豌豆苗 , 芽菜 和 生菜 的 濃濃 腥味 聞 之 生怯 , 必須 仰賴 沙拉醬 或 鳳梨 等 甜味 壓鎮 。 吃 著 喝 著 , 日 日月月 , 有 一 天 發現 , 曾幾何時 已經 可以 擺脫 調料 , 接受 原味 了 。 因此 我 吃 火鍋 不 加 沙茶醬 、 醬油 , 竹筍 、 白煮蛋 、 豆漿 等 , 調味 可 有 可 無 。 無 糖 無 鹽 , 淡 , 一樣 有味 。 原味 本身 就 是 一味 。 習慣 之後 , 多 人 所 愛 的 重 口味 我 避 之 唯恐不及 。 而 這些 改變 是 漸進 的 , 雖然 兼有 健康 考量 , 但 久 之 成習 且 為 喉舌 所 鍾 , 是 因為 能夠 享受 食物 簡單 的 處理 狀態 , 愈 簡單 愈 好 。 常 聞 「 吃 食物 , 不 吃 食品 」 , 是 真理 。 原味 是 食物 的 基本款 。 基本款 , 就 是 功能 陽春 , 回歸 簡單 概念 的 設計 。 之前 我 的 手機 不 上網 , 月租費 六十六 元 , 一 用 二十 年 。 手機 備 而 少 用 , 有事 都 在 家 以 電腦 上網 聯絡 。 近 幾 年 人手 一 機 , 行止 坐臥不離 , 每 有 友人 不解 , 我 既 為 網路 重度 依存 者 , 一 斷訊 人際 網絡 斷絕 , 工作 停擺 , 何以 不 從眾 ? 但 我 從未 有 此 需求 , 感覺 不 到 出門 上網 的 樂趣 。 直到 去年 訊號 微弱 , 迫不得已 換用 智慧型 手機 , 配 的 是 最 低 網路 流量 一 G 、 儲存 空間 十六 G 。 承辦 人員 搖頭 , 這 不 夠 用 , 你 會 後悔 。 然而 , 使用 至今 , 綽綽有餘 。 手機 不論 上 不 上網 , 具備 基本 功能 就 是 好機 。 換 機潮 拍打不了 我 的 岸 。 不 收藏 、 不 理財 、 不 應酬 、 不 過節 , 許多 人 花費 在 上頭 的 時間 、 財力 , 我 都 省下來 了 , 因此 , 著作 未曾 暢銷 , 稿費 足以 過活 ; 寫稿 效率 奇 低 , 進度 不 曾 落後 。 2 __UNDEF__ 開始 專職 文字 工作 的 三十 年 前 , 無法 想像 今日 網路 直播 可以 賺錢 , 可以 繞過 副刊 、 文學獎 , 在 網路 寫出 一 片 天 。 當時 一度 妄想 以 量產 散文 、 小說 , 賺得 副刊稿 費養家 。 雖然 自知 難度 極 高 , 仍然 抱存 自古 成功 在 嘗試 的 心理 。 兩 度 挑戰 , 各 試 一兩 個 月 , 筆 有 千鈞重 , 舉 不 起來 。 實力 不 夠 , 因緣 未 足 , 不得不 放棄 。 直到 解嚴 後 , 強控制 解體 , 社會力 爆發 , 出版界 也 出現 變化 , 不再 唯 文學 獨尊 。 我 擬定 「 以 鄉村 包圍 城市 」 戰略 , 跳脫 文學 領域 , 耕耘 通俗 歷史 , 站穩 立足點 後 , 再 回返 文學 這 一 塊 。 在 家 寫稿 , 不 是 退休 , 看似 天天 週休 二 日 , 反過來說 , 形同 天天 工作日 。 沒有 年終 獎金 , 沒有 退休金 , 一 分 貨 , 一 分 錢 , 一如 柏楊所云 : 猛 寫 十 年 不 富 , 一 日 不 寫 就 窮 。 但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, 這 是 我 所 要 的 生活 。 事業 於 我 如 浮雲 , 職業 僅 為 了 賺錢 。 這 種 「 偏差 」 觀念 , 讓 我 對 命運 、 對 生活 價值 , 自有 想法 。 就 說 命相 吧 。 我 媽 熱衷 於 算命 , 滿腹 算命 經 , 話匣子 一 開 , 滔滔不絕 。 她 不時 拿 著 家族 成員 的 個人 八字 , 到 命相館 幫 大家 算 , 也 希望 子女 能 親自 求神問卜 解惑 保 平安 。 年輕 時 我 曾 跟去 算 個 兩三 回 , 後不為例 。 是 我 鐵齒 不 信 邪 ? 或是 像 胡適 思想 進步 之 士 對 命理 嗤之以鼻 ? 都 不 是 。 命理 之 事 , 真真假假 , 很 難 講 , 處於 「 信 者 恆信 , 不 信 者 恆 不 信 」 光譜 兩 端 的 人 恐怕 不 多 , 多數 人 像 我 一樣 , 半信半疑 。 我 曾 聽聞 某些 命運 預測 準確 到 不可思議 , 以 「 未卜先知 」 來 形容 也 不為過 。 但 過去 之 事 不必 算 , 未來 的 事 提早 知道 沒 意義 , 至於 改運 , 走投無路 衰尾 到 家 的 人 , 或可 死馬當活馬醫 , 嘗試 看看 。 但 我 命 不 壞 , 除了 發不了 財 、 工作 不 穩 、 不能 飛黃騰達 。 而 這 三 個 症頭 是 同 一 源頭 。 我 媽 憂心 我 寫 不 出 名堂 , 赴 苗栗 某某 半仙 那裡 , 幫 幾 位 家族 成員 帶回 新 的 名字 , 我 也 領到 一 份 。 但 我 沒用 。 一來 覺得 不 好聽 不 甚 喜歡 , 再者 , 我 相信 , 世間 沒有 一 個 名字 , 好 到 讓 萬事 順遂 。 顧 此 必然 失彼 , 有 一 好 沒 兩 好 。 比如說 , 改名 後 , 發 了 財 , 出 了 名 , 看似 春風 得意 , 但 可能 這 個 筆畫 的 名字 , 會 讓 家庭 失和 , 影響 健康 。 諸如 此 類 , 禍福相倚 , 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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