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」 顯露 無遺 。 由於 印尼 華人 在 荷蘭 殖民 之下 被 歸類為 「 外來 東方人 」 , 爾後 經歷 二 次 世界 大戰 時 日本 佔領 以及 印尼 革命 , 印尼 獨立 後 之 蘇卡諾 「 舊 秩序 」 , 以及 蘇哈托 「 新 秩序 」 時期 , 華人 在在 皆 被 視為 「 他 者 」 , 而 其 因之 在 此 過程 中 思考 自身 的 認同 與 定位 。 尤其 在 1945年 印尼 獨立 之後 , 印尼 華人 的 認同 展現 受到 公民 身分 劃分 以及 經濟 制度 影響 , 有些 僑生 華人 認同 印尼 , 而 新客 華人 則 轉向 認同 中國 , 甚至 回去 中國 定居 。 至於 在 蘇哈托 新 秩序 時期 , 華人 雖 獲得 某些 經濟 特權 , 但是 文化 生活 受到 最多 限制 , 尤其 是 宗教 、 教育 、 媒體 為甚 , 如此 造成 華文 教育 中斷 了 超過 三十 年 以上 。 此外 , 在 印尼 政府 華人 政策 之下 , 印尼 華人 在 尋求 自身 定位 的 同時 , 與 印尼 原住民 的 族群 關係 同時 在 互相 發生 作用 , 其中 特別 是 透過 印尼 華人 之 宗教 信仰 的 改變 而 引發 華人 族群 認同 之 危機 。 因為 印尼 華人 參與 社會 有限 , 宗教 組織 則 成為 保有 華人 文化 認同 之 基石 。 當 華人 宗教 信仰 轉向 印尼 政府 所 希冀 的 伊斯蘭 時 , 這 意味 著 華人 同化 於 印尼 社會 , 然而 對於 非 穆斯林 華人 來 說 , 改信 伊斯蘭 等於 背祖忘宗 以及 背棄 華人 文化 與 價值 , 此外 , 伊斯蘭 族群 化 的 迷思 亦 加深 非 穆斯林 華人 對 改宗 華人 的 排拒 。 從 宏觀 的 社會 結構 了解 印尼 華人 之 社會 位置 , 以及 印尼 華人 與 印尼 伊斯蘭 之 關係 。 個人 經驗 與 詮釋 會 受到 大 環境 的 影響 , 因此 在 〈 班達亞齊 : 在 「 閒話 」 、 「 鄙視 」 之間 入 「 回教 」 〉 看到 研究 參與 者 因 整體 社會 氛圍 而 被 說 閒話 , 而 「 閒話 」 、 「 鄙視 」 則 是 研究 參與 者 ( 包括 華人 穆斯林 與 非 穆斯林 華人 ) 改宗 經驗 的 微觀 個人 面向 。 在 成為 穆斯林 的 路 上 , 研究 參與 者 因為 「 閒話 」 備感 華人 社交圈 中 的 壓力 , 這些 「 閒話 」 代表 著 華人 如何 看待 亞齊人 之 視角 , 其中 認為 亞齊 穆斯林 對 改宗 者 「 下蠱 」 的 道德 想像 牽涉 了 階級 、 族群 之間 的 權力 關係 。 然而 , 亞齊 穆斯林 樂見 華人 入教 , 以及 華人 與 穆斯林 通婚 。 在 非 穆斯林 華人 與 亞齊 穆斯林 相異 的 視角 之下 , 研究 參與 者 需要 為 自我 認同 與 周遭 反對 聲音 進行 協商 , 為 此 採取 言語 上 的 反抗 策略 , 或者 躲避 華人 社群 。 在 改信 伊斯蘭 之後 , 研究 參與 者 因此 發現 並 比較 原來 所 信 佛教 與 伊斯蘭 之間 的 相異 之 處 , 尤其 是 伊斯蘭 因為 是 制度性 宗教 , 有 清楚 的 教義 , 而 佛教 卻 是 因為 跟隨 長輩 腳步 所 信仰 , 完全 不 知 所以然 。 再者 , 宇宙觀 發生 變化 。 此外 , 察覺到 華人 與 亞齊人 之間 對於 平等 觀念 的 不同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研究 參與 者 並 未 因為 成為 穆斯林 而 捨棄 華人 認同 , 區分 宗教 認同 與 族群 認同 。 至於 在 飲食 、 語言 、 節慶 、 戴 頭巾 方面 亦 不如 一般 刻板 印象 所 傳遞 的 僵固 伊斯蘭 意象 。 此外 , 研究 參與 者 在 原生 家庭 與 夫家 或 岳家 之間 扮演 著 文化 中介 者 的 角色 。 由 研究 參與 者 的 實際 生活 經驗 觀 之 , 華人 之 伊斯蘭 族群化 的 論述 受到 了 挑戰 。 山口洋 的 研究 參與 者 的 經歷 有別於 班達亞齊 改宗 者 因為 走向 伊斯蘭 所 受到 的 「 閒話 」 與 「 鄙視 」 , 而是 「 在 『 貧困 』 與 『 受助 』 之後 成為 穆斯林 」 。 就 整體 社會 氛圍 來 說 , 山口洋 與 班達亞齊 總人口數 皆 約 22萬 左右 , 然而 華人 比例 卻 相當 懸殊 , 前者 佔 六成 , 後者 僅僅 1.4% , 當然 最 主要 係 當地 族群 關係 以及 社會 環境 造成 不同 的 改宗 經驗 。 雖然 , 一般 說來 , 研究 參與 者 的 家人 對於 改宗 持 反對 態度 , 但是 由於 筆者 所 接觸到 的 改宗 者 經濟 狀況 不佳 , 因此 大多 受助 於 穆斯林 的 幫助 , 進而 走向 伊斯蘭 。 之所以 成為 穆斯林 的 原因 出現 性別 差異 , 男性 多 為 主動 選擇 , 而且 係 因 夢境 、 天意 而 入教 , 當然 亦 有 健康 、 經濟 上 受到 穆斯林 的 幫助 ; 女性 則 幾乎 因 通婚 而 改信 , 少數 係 因 希望 能夠 過 更 好 的 生活 而 選擇 與 穆斯林 通婚 , 或是 因 從小 聽到 祈禱 念經聲 而 對 伊斯蘭 產生 好感 , 或是 認定 這 是 一 個 好 的 宗教 。 在 成為 穆斯林 之後 , 多數 研究 參與 者 認為 生活 條件 與 健康 情形 皆 有 改善 , 這 展現 在 心靈 、 物質 層次 的 變化 。 由於 大部分 研究 參與 者 係 因 「 貧困 」 與 「 受助 」 入教 , 因此 最 大 的 改變 是 生活 漸入佳境 , 此 與 如何 看待 「 命 」 之 宇宙觀 變化 有關 。 與 班達亞齊 相較 , 山口洋 研究 參與 者 詮釋 改宗 的 角度 係 多 從 受到 幫助 出發 , 因此 在 族群 認同 上 出現 了 「 番人 」 認同 並 不 令 人 感到 意外 , 當然 「 唐人 」 亦 是 其 曾經 存在 或 依舊 保有 的 認同 之 一 。 或是 有的 研究 參與 者 則 強調 自己 是 「 入 回教 的 唐人 」 , 表示 宗教 與 族群 認同 並 不 需要 被 劃入 「 一致 」 的 框架 之中 。 綜上 所 述 , 將 印尼 客家 穆斯林 走向 伊斯蘭 的 經驗 與 過程 從 族群 關係 與 宗教 角度 觀 之 , 觀察到 班達亞齊 與 山口洋 兩 地 的 研究 參與 者 如何 經驗 成為 穆斯林 一 事 有 相同 與 相異 之 處 , 相同點 在於 因 印尼 華人 政策 與 整體 華人 社會 位置 , 而 使得 穆斯林 身分 不 被 華人圈 接受 , 雖然 如此 , 兩 地 研究 參與 者 則 因 在地 族群 關係 而 使得 他們 在 成為 穆斯林 之後 族群 認同 上 產生 變異 。 因之 , 宗教 信仰 的 改變 可 視為 觀察 族群 關係 的 視角 。 二 、 理論 意涵 與 經驗 意涵 在 從 族群 關係 與 宗教 的 角度 回顧 了 前 四 章 的 內容 之後 , 接下來 筆者 將 從 理論 意涵 與 經驗 意涵 兩 個 層面 來 探討 印尼 客家 華人 成為 穆斯林 的 過程 所 顯示 的 意義 。 雖然 區分為 理論 與 經驗 層面 , 但 皆 以 成為 穆斯林 之 議題 作為 討論 核心 。 「 成為 穆斯林 」 在 本 書 中 被 視為 引發 研究 參與 者 如何 、 何時 以及 為何 以 不同 身分 詮釋 其 所 經歷 的 事件 。 即 言 之 , 在 此 脈絡 下 , 族群 關係 與 族群 認同 呈現 何 種 面貌 , 以及 在 各 式 認同 樣態 的 背後 , 又 是 何 種 因素 在 發生 作用 , 研究 參與 者 如何 感知 與 詮釋 其 經驗 。 首先 , 在 理論 層次 , 我們 需要 思考 的 是 如何 理解 改宗 。 如 在 第二 章 所 提 , 筆者 由於 在 2011年 首次 的 田野 經驗 中 與 非 穆斯林 華人 接觸 時 , 他們 提到 華人 的 改信 伊斯蘭 的 原因 係 因 通婚 所致 , 然而 , 在 與 改宗 者 互動 過後 , 發現 通婚 確實 是 主要 的 因素 , 然而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即便 是 通婚 , 不可 忽略 研究 參與 者 出自 於 自身 的 選擇 與 意願 。 早 在 十九世紀 之前 , 明代 鄭和 下 西洋 時 已 到 過 亞齊 , 在 途中 於 南巫里 ( Lamuri , Lambri , 即 今日 班達亞齊 ) 停留 , 元代 亦 與 班達亞齊 通使 。 華人 直到 十九世紀 中葉 , 因 荷蘭 政府 在 蘇門答臘 北部 海岸 地帶 開始 種植 熱帶 植物 , 原先 從 檳榔嶼 及 新加坡 引進 華工 , 後 因 勞工 不足 , 直接 從 中國 引入 , 包括 契約 華工 與 自由 華工 ( 湯錦台 2014:227 ) 。 1869年 , 棉蘭 已 有 華人 商家 與 唐人街 , 有 著 明顯 族群 特徵 的 華人 廟宇 亦 從 1878年 開始 出現 由 潮州人 所 建 的 真君廟 , 身為 當地 首富 的 客家 移民 張煜南 ( 號 榕軒 ) 則 於 1880年 建 觀音宮 , 粵籍 移民 所 建 的 關帝廟 中 亦 供奉 客家 大伯公 , 1890年 則 是 閩南人 在 拉布罕 ( Labuhan ) 建立 壽山宮 ( 湯錦台 2014 :227 -228 ) 。 由於 未 見 班達亞齊 華人 移民 資料 , 陳欣慧 (2007) 透過 實地 田野 調查 , 發現 班達亞齊 華人 移民 到達 當地 的 時間 主要 集中 在 十九世紀 中期 之後 至 二十世紀 前 半 期間 ( 陳欣慧 2007:38 ) 。 筆者 亦 詢問 過 當地 客家 華人 , 至今 應 屬 第四 代 。 以 時間 推估 , 確 為 約 十九世紀 中期 之後 華人 開始 移民 至 當地 。 該 地 華人 , 包括 客家人 、 潮州人 、 廣府人 、 福建人 及 海南人 , 主要 聚居區 為 班達亞齊 北部 港口 邊緣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