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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勁 , 「 我 走到 陽台 上 。 」 我 又 看 了 聽眾 一 眼 。 「 探頭 往 外 看 的 時候 , 隔壁 陽台 沒有 人 , 但 玻璃 護欄 上 有 血跡 。 」 拉斯 說 , 「 老天 。 」 他 現在 直接 咧嘴 笑 了 , 根本 不 打算 掩飾 他 不 相信 。 「 聽起來 真 像 小說 的 劇情 。 」 難道 他 想 刻意 質疑 我 的 說詞 , 打亂 我 的 計畫 ? 還是 他 平常 態度 就 是 這樣 ? 我 看 不 出來 。 「 繼續 吧 。 」 拉斯 用 近乎 諷刺 的 口吻 說 , 「 我 等不及 想 知道 後續 了 。 」 我 對 鮑莫 說 , 「 你 的 保全 讓 我 進去 。 」 我 的 語氣 變 得 堅定 , 速度 也 加快 了 。 「 可是 艙房 裡 沒有 人 , 而且 玻璃 上 的 血 也 ── 」 __UNDEF__ 突然 傳來 哐噹 一 聲 , 接著 濺起 一 陣 水花 。 我 停下來 。 我們 全 轉頭 看 著 雷德爾 , 他 把 手 伸到 按摩池 外面 , 托 著 某 樣 東西 。 他 的 手 流血 了 , 沿著 手指 滴到 淺色 的 木頭 甲板 上 。 「 我 應該 沒 事 。 」 他 用 顫抖 的 聲音 說 , 「 對不起 , 鮑莫 , 我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把 香檳 打翻 了 , 然後 …… 」 __UNDEF__ 他 端起 一 手 沾滿 血 的 玻璃 碎片 。 克蘿伊 吞 了 口 口水 , 緊 閉上 眼睛 。 「 哇 ! 」 她 的 臉色 蒼白 發青 。 「 喔 天啊 , 拉斯 … … 」 __UNDEF__ 鮑莫 放下 酒杯 , 撐起 身子 離開 按摩池 , 從 長椅 上 一 疊 白色 浴袍 中 拿起 一 件 , 幾乎 全裸 的 身體 在 冷 空氣 中 冒煙 。 一 開始 他 什麼 也 沒 說 , 只是 冷靜 地 看 雷德爾 的 血 不斷 滴到 甲板 上 , 眼光 再 瞥 向 看來 快 昏倒 的 克蘿伊 。 接著 他 下達 一 串 命令 , 像 外科 醫生 在 手術室 大聲 指揮 。 「 雷德爾 , 拜託 一下 , 把 那些 碎 玻璃 放下 , 我 會 打電話 請 烏拉 幫 你 清洗 傷口 。 拉斯 , 帶 克蘿伊 去 躺下來 休息 , 她 的 臉 白 得 跟 粉筆 一樣 。 需要 的話 , 給 她 吃 一 顆 鎮定劑 , 艾娃 可以 給 你 醫療 藥品 。 布萊洛克 小姐 … … 」 他 轉向 我 , 頓 了 一下 , 似乎 非常 謹慎 地 選擇 他 的 用詞 。 他 綁 起 浴袍 的 綁帶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請到 餐廳 找 個 位子 。 等 我 處理完 這些 事 , 我們 再 來 細談 妳 到底 看到 、 聽到 什麼 。 」 第二十 章 __UNDEF__ 一 小時 後 , 我 了解 理查‧鮑莫 為何 能 有 今天 的 成就 了 。 他 不只 引導 我 說明 事發 經過 , 還 細細 盤問 我 說 的 每 個 字 , 質問 我 各 個 時間點 和 具體 的 細節 資訊 , 揪出 我 想 我 根本 不 知道 的 細節 ── 例如 玻璃 圍欄 上 血跡 的 確切 形狀 , 還 有 血 是 抹 在 玻璃 表面 , 不 是 噴上去 的 。 他 沒有 補充 他 的 推論 , 沒有 試圖 誤導 我 , 或 說服 我 相信 我 不 確定 的 細節 。 他 只是 坐 著 , 張大 湛藍 的 眼睛 , 一邊 啜飲 滾燙 的 黑 咖啡 , 一邊 朝 我 拋出 一連串 問題 : 幾 點 ? 多久 ? 什麼 時候 ? 多 大聲 ? 她 長 什麼 樣子 ? 他 越 說 , 原先 略為 模仿 藍領階級 的 腔調 便 消失 了 , 他 的 抑揚頓挫 變 得 完全 像 伊頓 公學 畢業生 , 而且 徹底 專業 。 他 非常 專注 , 注意力 全 放 在 我 說 的 話 , 臉 上 不 見 一 絲 情緒 。 假如 現在 有 人 沿 著 甲板 走過 , 從 窗戶 往 內 看 , 這 人 絕不 會 知道 我 剛 告訴 鮑莫 的 消息 可能 害 他 的 公司 翻船 , 或者 這 艘 小 船 上 也許 載 了 一 名 女 的 神經病 。 說明 的 過程 中 , 我 一直 以為 會 再次 見到 尼爾森 的 焦慮 , 或 服務員 的 集體 否認 , 但 即使 我 仔細 看 著 鮑莫 的 臉 , 卻 沒有 看到 這 兩 種 情緒 , 也 沒有 任何 指控 或 保留 。 從 他 展露 的 情緒 來 看 , 我們 簡直 像 在 玩 填 字 遊戲 , 我 不禁 有點 佩服 他 的 冷靜 。 不過 面對 這樣 的 人 有點 奇怪 , 應付 尼爾森 的 懷疑 和 憤怒 雖然 不 舒服 , 但 至少 他 的 情緒 符合 人 之 常情 。 我 看 不 出 鮑莫 的 感受 , 他 是 生氣 , 還是 緊張 , 只是 掩飾 得 很 好 ? 或者 他 真的 這麼 冷酷 平靜 ? 他 再次 要 我 重述 跟 女孩 的 對話 時 , 我 心想 , 或許 他 就是 靠 沉著 的 態度 , 達到 今天 的 成就 ── 自己 白手起家 爬到 頂端 , 管理 數百 個 員工 和 數百萬 英鎊 的 投資 。 等 我們 從 各 個 角度 檢視 過 我 的 說詞 , 我 再 也 提供 不 出 任何 細節 , 鮑莫 終於 低頭 坐 了 一會兒 , 眉頭 深鎖 , 陷入 沉思 。 他 瞄 了 曬黑 手腕 上 的 勞力士錶 一 眼 , 再次 開口 。 「 謝謝 , 布萊洛克 小姐 , 我 想 我們 盡力 了 。 我 看 服務生 也 要 準備 晚餐 的 擺設 了 。 很 抱歉 讓 妳 經歷 如此 痛苦 又 可怕 的 事 。 如果 妳 同意 , 我 希望 跟 尼爾森 和 拉森 船長 討論 一下 , 確定 能 做 的 我們 都 做 了 , 或許 明天 一早 , 我們 可以 討論 下 一 步 該 怎麼 做 。 雖然 發生 這些 事 , 我 希望 妳 還是 能 放鬆 心情 , 享受 今天 的 晚餐 和 今夜 接下來 的 時光 。 」 「 下 一 步 要 做 什麼 ? 」 我 問道 , 「 我 知道 我們 要 去 特隆赫姆 , 不過 能 先 停靠 更 近 的 城鎮 嗎 ? 我 覺得 應該 盡快 報警 。 」 「 確實 有 些 地方 比 特隆赫姆 近 , 」 鮑莫 站起身 , 「 但 我們 明天 一早 就 會 到 了 , 維持 原 路線 可能 還是 最 好 的 選擇 。 假如 半夜 靠岸 , 我 覺得 警局 還 開 著 的 機率 很 低 。 不過 我 必須 跟 船長 討論 , 才 知道 最 適合 的 方案 是 什麼 。 如果 事件 發生 在 英國 海域 或 公海 , 挪威 警方 可能 無法 行動 ── 這 是 法律 管轄權 的 問題 , 不 是 他們 不 願意 調查 , 妳 應該 懂 。 全 都 要 看 狀況 。 」 「 假如 是 呢 ? 如果 當時 我們 在 公海 上 呢 ? 」 「 這 艘 船 註冊 在 開曼群島 , 我 必須 詢問 船長 有 什麼 影響 。 」 我 的 心 一 沉 。 我 讀 過 註冊 在 巴哈馬群島 等 地 的 船隻 如何 接受 調查 : 島 上 警局 會 派遣 一 名 警察 上船 , 草率 調查 一 番 寫出 報告 , 把 案件 盡快 處理掉 。 而且 前提 是 人員 失蹤 的 證據 非常 充足 , 但 現在 證明 女孩 存在 的 唯一 證據 早 就 消失 了 , 我們 的 案子 又 會 如何 呢 ? 不過 跟 鮑莫 談 過 後 , 我 還是 覺得 好 多了 , 至少 不 像 尼爾森 , 鮑莫 似乎 相信 我 , 認真 看待 我 的 說詞 。 他 準備 離開 , 朝 我 伸出 手 , 銳利 的 藍 眼 對上 我 的 視線 , 第一 次 笑 了 。 他 古怪 的 笑容 不 對稱 , 一 邊 的 臉 拉 得 比較 高 , 但 很 適合 他 , 而且 歪斜 中 隱約 帶 著 同情 。 我 突然 說 ,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應該 告訴 你 。 」 鮑莫 挑起 眉毛 , 放下 手 。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我 吞 了 口 口水 。 我 不 太 想 提 , 可是 他 只要 跟 尼爾森 談 , 終究 也 會 知道 , 還不如 由 我 說 比較 好 。 「 昨天 晚上 … … 事情 發生 之前 , 我 喝 了 酒 。 我 也 在 吃 抗 憂鬱 藥 , 二十五 歲 以來 , 我 已經 吃 了 好幾 年 。 當年 我 ── 我 精神 崩潰 了 一 次 。 尼爾森 ── 我 想 他 覺得 … … 」 我 又 吞 了 一 口 口水 。 鮑莫 的 眉毛 挑 得 更 高 了 。 「 妳 是 說 , 尼爾森 因為 妳 吃 憂鬱症 的 藥 , 就 懷疑 妳 的 說詞 ? 」 他 直白 的 用詞 害 我 皺 起 臉 , 但 我 點點頭 。 「 他 沒 講 得 這麼 明白 ── 不過 你 說 的 對 。 他 提到 混 著 酒 吃 藥 不 太 好 , 我 覺得 他 認為 …… 」 __UNDEF__ 鮑莫 沒 說話 , 只是 冷淡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發現 話 從 嘴 裡 自動 流出 , 彷彿 想 替 尼爾森 辯護 。 「 我 上船 前 , 家 裡 遭 小偷 了 , 有 個 男人 闖進 我 的 公寓 , 還 攻擊 我 。 尼爾森 聽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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