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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 好 , 不過 我 猜 要 等到 上 甜點 才 喝 得 到 , 感覺 還 要 好 一陣子 。 賓客 分別 坐 在 兩 張 六 人座 的 桌 旁 , 但 每 張 桌子 都 空 了 一 個 位子 。 其中 一 個 應該 給 十 號 艙房 的 女孩 嗎 ? 我 暗中 飛快 數 了 一下 人數 。 第一 桌 坐 了 理查‧鮑莫 、 蒂娜 、 貝爾洪 、 歐文‧懷特 和 班霍華 。 空 的 位子 在 理查‧鮑莫 對面 。 第二 桌 則 有 我 、 拉斯‧楊森 和 克蘿伊‧楊森 夫婦 、 亞契 及 雷德爾 , 他 旁邊 還 有 一 個 空位 。 「 這些 可以 收掉 了 。 」 雷德爾 對 拿 著 一 瓶 酒 過來 的 服務生 說 , 朝 沒 動 過 的 餐具 揮揮手 。 「 我 太太 沒辦法 成行 。 」 「 喔 , 我 很 抱歉 , 先生 。 」 她 稍微 鞠躬 , 朝 同事 說 了 幾 句 , 馬上 收走 餐具 。 嗯 , 這下 我 懂 了 。 不過 第一 桌 的 空位 依然 留 著 。 服務生 問道 , 「 要 來 點 夏布利 白酒 嗎 ? 」 「 好 , 謝謝 。 」 雷德爾 舉起 酒杯 。 這時 克蘿伊‧楊森 傾 身 越過 桌面 , 朝 我 伸出 手 。 「 我 想 我們 還 沒 見 過 面 。 」 她 的 聲音 低沉 沙啞 , 從 嬌小 的 身材 難以 想像 , 她 還 帶 著 一 絲 艾塞克斯郡 的 口音 。 「 我 叫 克蘿伊 , 克蘿伊‧楊森 , 不過 平常 工作 我 用 的 姓 是 懷爾德 。 」 當然 。 她 一 說 我 就 認出來 了 , 那 對 出名 的 寬闊 顴骨 , 斯拉夫 風味 的 上翹 眼睛 , 淡 金色 的 頭髮 。 即使 沒有 做作 的 妝容 和 燈光 , 她 也 顯得 有些 遺世獨立 , 彷彿 從 冰島 的 小 漁村 或 西伯利亞 的 郊外 別墅 空降 到 這兒 。 當年 她 在 市郊 的 超級市場 被 模特兒 星探 發掘 出道 , 但 她 的 長相 讓 這 個 故事 聽起來 更 不可思議 。 「 很 高興 認識 妳 。 」 我 握住 她 的 手 。 她 的 手指 冰冷 , 力道 強 到 我 幾乎 叫 痛 , 她 戴 的 巨大 戒指 更 是 雪上加霜 , 壓迫 我 的 指節 。 近距離 看 , 她 的 臉龐 更加 光彩 奪目 , 一 身 簡約 的 禮服 明顯 比 我 高雅 太多 , 我 覺得 我們 根本 是 不同 星球 的 人 。 我 忍住 拉 領口 的 衝動 。 「 我 叫 小蘿‧布萊洛克 。 」 「 小蘿‧布萊洛克 ! 」 她 咯咯 一 笑 。 「 我 喜歡 , 聽起來 像 五○年代 的 電影 明星 , 有 柳腰 和 頂到 下巴 的 胸部 。 」 他 停下來 。 我 握拳 抓緊 精緻 的 晚宴包 , 隔 著 滑順 的 小 亮片 , 我 摸到 手機 厚實 的 觸感 。 「 繼續 說 啊 ? 也許 尼爾森 … … 怎麼樣 ? 」 「 沒 事 。 」 「 也許 尼爾森 說 的 對 ? 也許 我 在 胡思亂想 ? 」 「 我 沒 這樣 說 。 」 「 但 這 就 是 你 的 意思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我 只是 想 請 妳 退後 一 步 , 看看 妳 自己 , 小蘿 。 我 是 說 , 拜託 理智 一點 。 」 我 逼 自己 控制 脾氣 , 露出 微笑 。 「 我 很 理智 , 但 我 很 樂意 退後 一 步 。 」 說完 我 打開 房門 , 走進去 , 當 著 他 的 面 甩上 門 。 「 小蘿 ! 」 我 聽到 他 在 外面 大喊 , 還 捶 了 一 下 門 。 接著 他 停下來 。 「 小蘿 ! 」 我 沒 回話 , 僅僅 拴上 門閂 , 拉起 門鏈 。 除非 出動 破門槌 , 否則 沒有 人 進得了 這 扇 門 , 班霍華 尤其 不可能 。 「 小蘿 ! 」 他 又 捶 了 一 次 。 「 拜託 , 妳 回 個 聲 好 嗎 ? 這 真的 太 誇張 了 。 至少 告訴 我 , 明天 妳 要 跟 警察 說 什麼 ? 」 他 頓 了 一下 , 等 我 回答 。 「 妳 在 聽 嗎 ? 」 我 不 理 他 , 把 包包 丟上 床 , 脫下 晚禮服 , 走進 浴室 , 在 身後 關上 門 , 然後 打開 水龍頭 , 蓋住 他 的 聲音 。 等 我 終於 踏進 滾燙 的 水 , 關掉 水龍頭 , 我 只 聽見 排氣 風扇 輕柔 的 哼聲 。 謝天謝地 , 他 一定 放棄 了 。 我 把 手機 留在 臥室 , 所以 不 確定 我 幾 點 從 浴缸 起身 , 不過 我 的 手指 泡 到 都 起皺 了 。 我 感到 濃濃 的 睡意 , 很 舒服 , 跟 過去 幾 天 緊張 焦慮 的 疲勞 截然不同 。 我 刷 了 牙 , 吹乾 頭髮 , 綁好 白色 毛巾布 浴袍 , 心想 接下來 能 一 夜 好 眠 , 明天 便 能 把 細心 準備好 的 合理 說詞 告訴 警方 。 然後 … … 天哪 , 光 這樣 想 我 就 如釋重負 , 全 身 發軟 。 然後 我 要 搭上 公車 或 火車 , 或 特隆赫姆 的 任何 交通 工具 , 趕到 最近 的 機場 , 直接 回家 。 我 打開 浴室 的 門 , 屏住 呼吸 , 擔心 班霍華 又 會 開始 捶 門 大叫 , 但 門 外 安靜 無聲 。 我 小心翼翼 走到 門口 , 腳 靜靜 踩 在 厚重 的 淺色 地毯 上 。 我 推開 門 上 的 貓眼蓋 , 看看 走廊 , 門 外 沒有 人 , 至少 我 沒 看到 ── 雖然 裝 的 是 魚眼 鏡頭 , 我 還是 只 能 看到 一 部分 的 走廊 , 不過 除非 班霍華 躺 在 門 前 的 地板 上 , 他 已經 走 了 。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, 撿起 我 拋下 的 晚宴包 , 打算 拿 手機 查看 時間 , 順便 設定 明天 的 鬧鐘 。 我 可 不要 等 卡拉 打電話 叫 我 , 我 想 早早 起床 , 盡快 下 船 。 然而 我 的 手機 不 在 裡面 。 我 把 包包 倒過來 搖 了 幾 下 , 但 我 知道 沒有 意義 ── 晚宴包 又 輕 又 小 , 比 明信片 重 的 東西 都 不可能 藏 在 裡頭 。 手機 也 不 在 床 上 , 難道 滑出來 掉到 地 上 了 嗎 ? 我 努力 仔細 思考 。 我 可能 忘 在 餐廳 桌 上 了 ── 可是 我 沒有 從 包包 拿出 手機 , 而且 我 清楚 記得 跟 班霍華 吵架 的 時候 , 有 摸到 手機 在 晚宴包 裡 。 況且 把 包包 丟上 床 時 , 我 應該 也 會 注意到 重量 變輕 了 。 我 檢查 了 浴室 , 以防 我 下意識 把 手機 拿進去 , 但 浴室 也 沒有 。 我 更 仔細 檢查 , 把 棉被 丟到 地 上 , 床 推到 一 邊 ── 這時 我 看到 了 。 陽台 門 旁 的 地毯 上 , 有 一 個 腳印 , 一 個 濕 的 腳印 。 我 僵住 了 。 可能 是 我 的 腳印 嗎 ? 泡完 澡 出來 的 時候 ? 但 我 知道 不可能 。 我 在 浴室 裡 就 擦乾 了 腳 , 出來 後 也 沒有 靠近 窗 邊 。 我 走近 一些 , 用 指尖 摸摸 濕 冷 的 印子 , 然後 我 發現 那 是 鞋印 , 鞋跟 的 形狀 清晰 可 見 。 只 剩 一 種 可能 了 。 我 站起身 , 推開 陽台 門 , 走到 陽台 上 。 我 從 圍欄 上 探出 身子 , 看 向 左邊 空蕩 的 陽台 。 兩 座 陽台 之間 的 霧面 玻璃 隔板 又 高 又 陡 , 不過 如果 膽子 夠 大 , 又 不 怕 高 , 也 不 擔心 失足 葬身 大海 , 也許 剛好 能 爬過去 。 我 抖 得 全 身 抽搐 , 浴袍 無法 抵禦 冰冷 的 北海 海風 。 可是 我 還 想 試 一 件 事 , 雖然 如果 我 猜錯 了 , 我 會 覺得 自己 很 蠢 。 我 小心翼翼 拉上 陽台 門 , 讓 門鎖 卡住 。 然後 我 試 著 再 拉開 門 。 門 開 了 , 動作 滑順 如 絲 。 我 走進 房 內 , 再 拉上 門 , 檢查 門鎖 。 如 我 所 料 , 陽台 門 並 無法 從 內 鎖死 , 所以 無法 阻止 人 從 外面 進來 。 仔細 想想 , 其實 設計 很 合理 。 唯一 應該 在 陽台 上 的 人 就 是 房客 , 要是 天氣 不 好 , 客人 卻 不 小心 把 自己 反鎖 在 外頭 , 無法 回 房 , 或者 小孩 一時 叛逆 , 把 父母 關 在 外面 , 父母 卻 無法 打開 門鎖 , 可就 不 好 了 。 況且 說真的 , 有 什麼 好 擔心 ? 陽台 面對 大海 , 不可能 有 人 從 外面 闖進來 。 然而 的確 可能 , 如果 那 個 人 膽大包天 , 又 無比 愚蠢 。 現在 我 明白 了 。 所有 的 門鎖 、 門栓 和 「 請 勿 打擾 」 標誌 都 沒有用 , 因為 只要 有 人 能 進入 隔壁 的 空房 , 上身 又 夠 有力 , 能 攀過 隔板 , 這 人 便 能 穿過 艙房 的 陽台 門 , 暢行無阻 。 我 的 房間 不 安全 , 一直 以來 都 不 安全 。 回到 房 內 , 我 穿上 牛仔褲 、 靴子 和 我 最 喜歡 的 連帽 上衣 。 我 檢查 了 艙房 門 的 鎖 , 然後 抱 著 靠枕 蜷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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