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的 那些 蕃茄 ， 可能 要 等上 很 久 才 有 辦法 吃 得 到 了 。 在 此 同時 ， 他 觀察 著 那些 蕃茄 的 枝條 是 如何 綁 在 支架 上 ， 他 想要 給 所有 的 蕃茄苗 做 同樣 處理 。 他 也 看到 有 一些 瓶底 被 割掉 的 保特瓶 ， 頭 下腳 上 種 在 土 裡 ， 每 一 株 番茄 旁邊 都 有 一 個 ， 這 是 拿來 澆水 用 的 。 這 個 法子 可是 一點 也 不 笨 。 在 離開 之前 ， 湯姆 猶豫 了 一下 ， 不過 最後 還是 走進 了 溫室 。 他 拿 了 四 株 新 的 蕃茄苗 ， 這 次 特別 注意 標籤 上面 有 清楚 標示 著 「 早熟種 」 的 字樣 。 他 跑步 離開 ， 鑽過 樹籬 。 那 隻 貓 不 在 ， 這 點 令 他 很 驚訝 。 他 把 蔬菜 和 蕃茄苗 收拾好 ， 放進 他 固定 在 腳踏車 行李架 上 的 柳條框 裡 ， 他 有 特別 注意 避免 傷到 這些 植物 ， 然後 ⋯ ⋯ 他 決定 再 回去 溫室 。 這 次 ， 他 拿 了 黃瓜苗 和 櫛瓜苗 ， 苗株 長 得 很 大 ， 他 害怕 這樣 會 沒辦法 穿過 樹籬 。 確實 如此 ， 他 必須 要 分 兩 次 才 能 拿 得 出去 。 在 他 第二 次 穿過 樹籬 的 時候 ， 亞哈 船長 出現 了 ， 就 正 對 著 洞口 坐 著 。 貓兒 惡狠狠 看 著 他 ， 目光 比 前 幾 次 都 還要 來得 更加 兇惡 。 湯姆 僵住 了 ， 有 那麼 一 秒鐘 ， 他 甚至 想要 拋下 一切 狂奔 離去 ， 不過 最後 ， 他 伸手 把 苗株 放 在 貓兒 面前 ， 然後 嘟噥 著 說 ： 「 這 是 最後 幾 株 了 ⋯ ⋯ 我 不會 再 拿 了 ， 好 嗎 ？ 」 船長 站 了 起來 ， 瞪 著 他 看 ， 樣子 很 不懷好意 。 牠 用 牠 那 三 隻 腳 ， 一 拐 一 拐 緩緩 走向 他 ， 湯姆 趕緊 閉上 眼睛 ， 好 讓 牠 不至於 覺得 他 有 藐視 牠 的 意思 ， 他 以前 不 知道 在 哪裡 讀 過 可能 會 有 這 種 狀況 。 他 的 腿 被 輕輕 蹭 了 一 下 ， 他 發出 一 聲 尖叫 ， 那 隻 貓 已經 從 樹籬 下 鑽 了 過去 。 於是 湯姆 心想 ， 這 隻 貓 也許 並 沒有 那麼 兇惡 ， 不過 這 點 還 有待 證明 ⋯ ⋯  __UNDEF__ 他 推開 入口 的 門 ， 把 腳踏車 挨 著 一 棵 樹 停靠 著 ， 停放 在 樹蔭 下 ， 以免 苗株 受到 損傷 。 幾 根 羽毛 四處 散落 在 拖車屋 四周 ， 是 紅褐色 的 羽毛 ， 還 有 些許 絨毛 黏 在 高大 的 雜草 上 ， 只要 有 絲毫 風 吹 ， 便 在 空氣 中 顫動 。 他 慢慢 走向 拖車屋 的 門 。 門 被 大力 打開 ， 開門 的 人 是 喬絲 ， 而且 她 的 樣子 看起來 非常 、 非常 生氣 。 湯姆 向 後 跳 了 一 步 。 「 你 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「 到 鄰居 家 的 菜園 去 了 。 」 「 昨天 晚上 就 去 了 嗎 ？ 」 「 欸 ， 當然 不 是 。 」 「 小心 點 ， 湯姆 ， 別 把 我 當成 笨蛋 。 你 昨天 晚上 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「 去 了 一 個 朋友 家 。 」 「 哪 個 朋友 ？ 」 「 嗯 ⋯ ⋯ 妳 不 認識 他 啦 ， 是 我 學校 的 同學 。 」 「 湯姆 ！ 」 「 妳 在 留言 上 寫 說 妳 今天 才 回來 ， 所以 我 以為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過來 這裡 。 」 「 不要 ， 媽媽 ⋯ ⋯ 拜託 妳 啦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我 叫 你 過來 這裡 啊 。 」 「 媽媽 ， 拜託 妳 ⋯ ⋯ 」 __UNDEF__ 她 抓住 他 ， 舉起 手 ， 他 讓 自己 跌坐 在 腳跟 上 ， 用 手臂 蓋住 頭 ， 嗚咽 著 。 「 你 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「 我 不 喜歡 一 個 人 獨自 待在 這裡 ， 所以 才 會 這樣 啊 ⋯ ⋯ 」 __UNDEF__ 喬絲 的 動作 止住 了 。 「 好了 ， 進來 吧 。 」 他 乖乖 聽話 ， 特別 留意 避開 她 的 腳 。 她 跟 在 他 後面 。 他 看見 那 個 黑盒子 打開來 放 在 桌 上 ， 他 明白 了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他 可 有 苦頭 吃 了 。  __UNDEF__ 不過 他 跟 她 解釋 ， 說 他 當時 實在 太 餓 了 ， 餓 到 他 拿 錢 去 買 了 一 隻 兔子 。 證據 就 是 ⋯ ⋯ 她 可以 查看 冰箱 ， 還 剩下 一 塊 兔肉 。 然後 找回來 的 零錢 ， 他 猶豫 了 一 番 ， 不過 最後 還是 買 了 一 排 覆盆子 巧克力 。 這麼 做 很 白痴 ， 可是 他 實在 太 想 吃 了 。 只是 這 個 ， 他 就 沒辦法 拿給 她 看 了 ， 因為 他 把 巧克力 全 吃光 了 ， 而且 此 舉 還 讓 他 感到 非常 不 舒服 。 她 笑 了 ⋯ ⋯ __UNDEF__ 「 你 吐 了 ？ 」 「 對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你 活該 ， 你 要是 留 一點 給 我 就 沒 事 了 。 好吃 嗎 ， 那 個 覆盆子 巧克力 ？ 」 「 對 啊 ， 太 好吃 了 。 」 「 我 倒是 很 想 嘗嘗 看 。 我們 去 買來 吃 好不好 ？ 」 「 現在 嗎 ？ 我 一點 也 不 想 啊 。 」 她 靠近 他 身旁 ， 舉起 了 手 ， 他 用 胳臂 護住 自己 ， 不過 她 卻 只是 想要 摸摸 他 的 頭 。 他 越過 胳臂 望 著 她 ， 戒備 著 ， 可是 她 卻 對 他 笑 了 。 他 哭 了 ， 終於 鬆懈下來 。 她 也 一樣 。 好 了 ， 過來 這裡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像 這樣 發脾氣 ， 我 沒辦法 控制 ， 不過 你 知道 我 的 ， 這 脾氣 來 得 快 ， 去 得 也 快 ， 對 不 對 啊 ？ 然後 她 又 低聲 加 了 一 句 ： 我 也 一樣 ， 昨天 晚上 一 個 人 獨自 待在 這裡 ， 讓 我 覺得 很 害怕 ， 我 的 小 湯姆 。 就 這樣 而已 ⋯ ⋯ 沒 事 了 。 29 員工 出入口 __UNDEF__ 瑪德蓮 在 員工 出入口 的 門 前 等待 ， 一 隻 手 拿 著 她 的 提籃 ， 另 一 隻 手 拄 著 柺杖 。 總算 有 車子 來 了 ， 停 在 幾 公尺 遠 之 處 。 司機 甩上 車門 ， 跑步 經過 她 身旁 。 她 繼續 等 。 不過 因為 他 耗 上 了 好 一 段 時間 都 還 沒有 回來 ， 她 決定 先 不 等 他 ， 靠 自己 想 辦法 。 她 繞過 車子 ， 打開 車門 ， 費力 坐進 了 前座 ， 她 咕噥 著 說 ： 「 先 到 先 贏 ⋯ ⋯ 」 她 自顧自 笑 了 起來 。 然後 車子 的 後門 猛然 被 打開 ， 讓 她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她 很 難 轉 過 頭 去 看 ， 因為 脖子 有點兒 僵硬 ， 不過 她 聽 得 很 清楚 。 他們 把 擔架 運過來 ， 一路 用 輪車 推到 車門 前 ， 粗手粗腳 把 擔架 裝上 了 車 。 她 心想 ， 她 可 不 願意 落到 那樣 的 田地 ， 這些 人 啊 ， 手腳 可 不 太 輕巧 。 車門 被 關上 了 ， 司機 這 才 剛 坐進 駕駛座 ， 司機 正 是 山米 。 他 望 著 瑪德蓮 ， 一 臉 目瞪口呆 。 「 哎呀 ⋯ ⋯ 您 在 這裡 做 什麼 啊 ， 女士 ？ 」 瑪德蓮 聳 了 聳肩 。 「 那 還 用說 ， 我 當然 是 在 等 您 啊 。 」 這 是 山米 第一 次 遇到 像 這樣 的 狀況 ， 他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也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「 您 是 家屬 嗎 ， 是 不 是 這樣 ？ 」 「 誰 的 家屬 啊 ？ 」 「 那 個 ⋯ ⋯ 我 裝 在 後面 那 位 的 家屬 。 」 「 啊 ， 並 不 是 。 我 在 這裡 沒有 親人 。 不過 既然 您 提到 他 ， 就 是 另外 一 位 ， 在 後面 的 那 位 ， 我 就 順便 跟 您 說 一下 。 您 對待 您 的 客人 ， 手腳 可是 一點 也 不 輕巧 啊 ， 年輕人 。 您 剛才 把 那 一 位 送上車 的 方式 ， 我 跟 您 發誓 ， 令 我 背脊 發寒 啊 。 您 要 知道 ， 人 不 舒服 的 時候 ， 最 輕微 的 晃動 都 成 了 折磨 。 您 別 覺得 我 的 話 不 中聽 ， 嗄 。 我 跟 您 說 這些 ， 都 是 為 您 好 ， 您 有 可能 會 收到 客訴 啊 。 而且 更 糟 的 是 ， 這 種 狀況 將來 哪 天 也 有 可能 發生 在 您 身 上 ， 讓 您 落到 這 步 田地 。 到 那 個 時候 ， 您 就 很 清楚 我 在 說 什麼 了 。 那麼 ， 好 吧 ⋯ ⋯ 咱們 可以 出發 了 ？ 我們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