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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那 在 哪裡 嗎 ? 」 「 當然 知道 。 塔耳塔洛斯 的 所有 東西 都 往 下 流 到 一 個 地方 去 , 就 是 他 的 心臟 。 死亡 之 門 也 在 那裡 。 不過 如果 只有 伊阿珀特斯 , 你們 不可能 活 著 到 那裡 。 」 「 那 就 跟 我們 一起 去 , 」 安娜貝斯 說 : 「 助 我們 一臂之力 。 」 「 哈 ! 」 安娜貝斯 跳起來 。 在 床鋪 那邊 , 波西 在 睡夢 中 神智不清 地 說 : 「 哈 , 哈 , 哈 。 」 「 雅典娜 的 孩子 啊 , 」 巨人 說 : 「 我 不 是 你 的 朋友 。 我 曾經 幫 過 凡人 一 次 , 而 你 瞧瞧 , 結果 讓 我 淪落到 何處 。 」 「 你 幫 過 凡人 ? 」 安娜貝斯 對 希臘 神話 還 算 耳熟能詳 , 但 她 對 「 達馬森 」 這 個 名字 完全 沒有 印象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不 好 的 故事 , 」 鮑伯 解釋 ﹕ 「 好 巨人 有 不 好 的 故事 。 達馬森 的 出生 是 為了 對抗 阿瑞斯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巨人 同意 , 「 就 像 我 所有 的 兄弟 手足 , 我 也 是 生來 對付 某 個 特定 的 天神 。 我 的 仇敵 是 阿瑞斯 , 不過 阿瑞斯 是 戰神 , 所以 , 我 出生 的 時候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和 他 剛好 相反 , 」 安娜貝斯 猜想 , 「 你 很 愛好 和平 。 」 「 愛好 和平 的 巨人 , 至少 是 這樣 。 」 達馬森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在 邁奧尼亞 的 原野 上 遊蕩 , 你們 現在 稱 那 塊 土地 為 土耳其 。 我 照顧 自己 的 綿羊群 , 到處 收集 香草 植物 。 那 段 生活 真 是 美好 。 可是 我 沒有 對抗 天神 , 我 的 父母 、 因此 詛咒 我 。 壓垮 駱駝 的 最後 一 根 稻草 是 這樣 的 : 有 一 天 , 邁奧尼亞 的 古 蛇龍 殺 了 一 個 牧羊人 , 他 是 我 的 朋友 , 所以 我 追捕 那 個 怪物 、 扭住 牠 , 用 一 棵 樹 直直 刺穿 牠 的 嘴巴 。 我 運用 大地 的 力量 讓 那 棵 樹 重新 發 根 生長 , 將 古 蛇龍 牢牢 固定 在 地面 上 , 確定 牠 再 也 不能 危害 凡人 的 安全 。 蓋婭 無法 原諒 我 這 種 行為 。 」 「 就 因為 你 幫助 其他 人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達馬森 看起來 很 難為情 。 「 蓋婭 讓 地面 露出 一 個 大 洞 , 把 我 吞沒 , 將 我 放逐 到 我 父親 塔耳塔洛斯 的 肚子 裡 。 這裡 聚集 了 所有 無用 殘骸 , 全 是 他 不 在乎 的 零碎 雜物 。 」 巨人 從 髮際 拉出 一 朵 花 , 心不在焉 地 看 著 。 「 他們 讓 我 活 著 , 照顧 我 的 綿羊 , 收集 我 的 花草 , 讓 我 知道 自己 選擇 的 生活 多麼 沒用 。 每 一 天 , 或者 在 這 暗無天日 的 地方 所謂 的 每 一 個 日子 , 邁奧尼亞 的 古 蛇龍 都 會 重新 成形 來 攻擊 我 。 殺 了 牠 是 我 永遠 不會 結束 的 任務 。 」 安娜貝斯 環顧 屋 內 四周 , 試圖 想像 達馬森 被 放逐 到 這裡 經歷 了 多少 歲月 ; 他 日復一日 殺死 古 蛇龍 , 收集 牠 的 骨頭 、 獸皮 和 肉塊 , 明知 牠 隔天 又 會 再次 發動 攻擊 。 她 幾乎 無法 想像 在 塔耳塔洛斯 活 過 一 星期 的 狀況 , 更何況 把 自己 的 兒子 放逐到 這裡 過 了 無數 個 世紀 , 那 實在 無法 用 殘酷 來 形容 。 「 打破 那 詛咒 吧 , 」 她 衝口 說出 : 「 跟 我們 一起 走 。 」 達馬森 酸溜溜 地 笑 起來 。 「 說起來 簡單 啊 。 你 不 覺得 我 也 曾經 想 辦法 離開 這 個 地方 嗎 ?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無論 我 朝 哪 個 方向 走 , 最後 都 會 再 回到 這裡 。 這 個 沼澤 是 我 所 知 的 唯一 事物 , 也 是 我 能夠 想像 的 唯一 目的地 。 不了 , 年輕 的 半 神 半 人 , 我 所 受 的 詛咒 掌控 了 我 , 毫無 逃離 的 希望 。 」 「 毫無 希望 。 」 鮑伯 複述 著 。 「 一定 有 什麼 方法 吧 。 」 安娜貝斯 無法 忍受 巨人 臉 上 的 表情 , 那 令 她 想起 自己 的 父親 , 他 好幾 次 向 安娜貝斯 坦承 他 仍然 愛 著 雅典娜 。 他 看起來 那麼 悲傷 、 受挫 , 期盼 著 明知 不可能 達成 的 願望 。 「 鮑伯 已經 想好 要 怎麼 去 死亡 之 門 了 , 」 她 很 堅持 地 說 : 「 他 說 我們 可以 躲 在 某 種 『 死亡 迷霧 』 裡面 。 」 「 死亡 迷霧 ? 」 達馬森 皺起 眉頭 看 著 鮑伯 。 「 你 要 帶 他們 去 找 艾柯呂斯 r ? 」 「 那 是 唯一 的 方法 。 」 鮑伯 說 。 「 你們 會 死 的 , 」 達馬森 說 : 「 那 很 痛苦 。 一 片 黑暗 。 艾柯呂斯 不 相信 任何 人 , 也 不會 幫助 任何 人 。 」 鮑伯 一 副 想要 爭辯 的 樣子 , 不過 終究 抿 著 嘴唇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「 還 有 其他 方法 嗎 ? 」 安娜貝斯 問 。 「 沒有 , 」 達馬森 說 : 「 死亡 迷霧 … … 是 最 好 的 方案 。 不幸 的 是 , 也 是 最 糟 的 方案 。 」 安娜貝斯 深深 覺得 自己 好像 又 懸掛 在 深淵 上方 , 沒辦法 把 自己 拉上去 , 也 沒辦法 繼續 抓緊 , 除此之外 也 沒有 別的 好 選擇 。 「 但是 , 難道 不 值得 試試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你 可以 回到 凡人 世界 , 也 能 再次 看到 太陽 。 」 達馬森 的 眼睛 很 像 古蛇龍 頭骨 上 的 眼窩 , 既 深邃 又 空洞 , 缺少 希望 。 他 把 一 塊 破碎 的 骨頭 輕輕 丟入 火堆 裡 , 站起來 挺直 身子 ; 眼前 挺立 著 一 位 披 著 綿羊皮 和 古蛇龍 皮革 的 紅色 魁梧 戰士 , 頭髮 上 點綴 著 乾燥 花朵 和 香草 。 安娜貝斯 看 得 出 他 與 阿瑞斯 有 多麼 不同 。 阿瑞斯 是 最 差勁 的 天神 , 暴躁 又 凶殘 ; 達馬森 則 是 最 好心 的 巨人 , 善良 又 樂於助人 … … 也 因為 這樣 , 他 受到 詛咒 , 承受 永無止盡 的 折磨 。 「 睡 個 覺 吧 , 」 巨人 說 : 「 我 會 幫 你們 準備 一些 補給品 。 很 抱歉 , 我 只 能 做到 這樣 。 」 安娜貝斯 想要 反駁 , 可是 他 一 提起 「 睡覺 」 , 她 的 身體 就 不 聽 使喚 , 儘管 她 曾 下定決心 再 也 不要 在 塔耳塔洛斯 睡著 。 她 的 肚子 很 飽 , 火堆 持續 發出 愉悅 的 劈啪聲 , 空氣 中 的 香草 氣味 也 讓 她 回想起 夏日 時 混血營 周圍 的 山丘 , 羊男 和 水精靈 總是 在 慵懶 的 午後 採集 野生 植物 。 「 也許 只 睡 一下下 就 好 。 」 她 同意 了 。 鮑伯 抱起 她 的 樣子 好像 抱 個 布 娃娃 。 她 沒有 抗議 。 他 把 安娜貝斯 放 在 巨人 床 上 , 就 在 波西 旁邊 , 然後 她 閉上 雙眼 。 40 安娜貝斯 __UNDEF__ 安娜貝斯 醒來 , 凝視 著 小屋 天花板 上 舞動 的 影子 。 她 沒有 作 半 個 夢 , 這 實在 太 不尋常 了 , 她 甚至 不 確定 自己 是否 真的 醒來 了 。 她 繼續 躺 著 的 時候 , 波西 在 她 身旁 打鼾 , 小 鮑伯 則 在 她 肚子 上 嗚嗚 叫 , 同時 聽見 鮑伯 和 達馬森 在 低聲 談話 。 「 你 還 沒有 告訴 她 。 」 達馬森 說 。 「 沒有 , 」 鮑伯 坦承 說 : 「 她 已經 很 害怕 了 。 」 巨人 咕噥 一 聲 。 「 她 應該 要 知道 的 。 萬一 你 沒辦法 帶 他們 通過 『 黑夜 』 呢 ? 」 達馬森 說起 「 黑夜 」 的 語氣 , 彷彿 那 是 個 名字 , 一 個 邪惡 的 名字 。 「 我 非 這麼 做 不可 。 」 鮑伯 說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達馬森 感到 很 疑惑 , 「 那些 混血人 給 了 你 什麼 ? 他們 抹除 了 你 原本 的 自我 、 你 原本 擁有 的 所有 東西 。 泰坦 巨神 和 巨人 … … 我們 注定 是 天神 和 他們 孩子 的 仇敵 啊 。 難道 不 是 嗎 ?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要 治好 那 男孩 ? 」 達馬森 輕輕 呼出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也 這樣 問 自己 。 也許 是 因為 那 個 女孩 刺激到 我 吧 , 或者 … … 我 覺得 這 兩 個 混血人 還 挺 有意思 的 , 他們 很 快 就 振作 起來 , 一直 走到 現在 , 實在 很 令 人 佩服 。 話說回來 , 我們 還可以 怎麼樣 多 幫 他們 一點 ? 那 不 是 我們 的 命運 就是了 。 」 「 也許 吧 , 」 鮑伯 很 不 自在 地 說 : 「 可是 … … 你 喜歡 我們 的 命運 嗎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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