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在 極端 的 溫度 往 下 潛 。 也就是說 ， 理論 上 她 可以 衝進 一 座 活火山 的 噴氣口 ， 直接 穿越 岩漿 ， 毫髮無傷 。 」 「 哇喔 。 」 我 凝視 著 外側 的 閘門 ， 那 會 讓 我們 進入 深海 。 「 鸚鵡螺號 ， 你 以前 的 日子 經歷 過 什麼 樣 的 冒險 啊 ？ 」 潛艇 沒有 回答 ， 但 我 想像 她 一 副 得意洋洋 的 樣子 。 「 對 呀 ， 孩子 ， 知道 就 好 。 」 「 如果 我們 能 讓 萊頓弗羅斯特 現象 發揮 屏隔 作用 ， 」 傑米 說 ： 「 就 有 可能 把 能量 武器 化解掉 。 尼莫 顯然 沒有 這樣 用 。 在 他 那 個 時代 ， 其他 船隻 都 沒有 萊頓 大砲 。 不過 我 有 個 理論 ， 阿隆納斯號 用 了 萊頓弗羅斯特 現象 ， 所以 面對 林肯 基地 的 電流 砲塔 才 沒 受到 影響 。 」 我 還 記得 在 我們 軌跡儀 的 顯影球 上 ， 敵方 潛艇 的 周圍 有 模糊 的 光暈 。 「 好 吧 。 那麼 我們 要 怎樣 讓 它 發揮 功能 ？ 」 「 我 會 引導 你們 ， 」 聶琳達 透過 對講機 說 ： 「 剛 過 了 右舷 的 船尾 艙壁 那裡 ， 有 一 條 受損 的 導線管 。 我 有種 感覺 ， 那 會 需要 特別 的 尼莫 接觸 ， 所以 我們 才 會 派 你 去 ， 否則 那 應該 很 簡單 就 能 修好 。 」 「 如果 我們 不 是 在 水面 下 一百 公尺 做 這 件 事 的話 。 」 我 說 。 鸚鵡螺號 很 頑固 ， 拒絕 離開 這樣 的 深度 ， 我們 沒有 人 能 參透 原因 。 我 甩 不 掉 一 種 感覺 ， 她 希望 我們 待在 這 個 特定 的 地點 。 不過 從 軌跡儀 看來 ， 我們 周圍 什麼 都 沒有 ， 只有 帛琉 海溝 的 深邃 峽谷 張開 大 口 。 「 你們 不會 有事 。 」 聶琳達 說 。 如果 我 沒有 很 了解 她 ， 可能 不會 注意到 她 的 聲音 帶 著 緊張 。 「 我們 對 潛水衣 做 過 壓力 測試 。 所有 的 現代 海軍 都 設計 不 出 這麼 好 的 潛水衣 。 」 然而 ， 我們 是 自從 一八○○年代 之後 第一 次 使用 這些 潛水衣 的 人 ， 而且 在 這樣 的 深度 ， 應該 只有 當代 技術 最 好 的 潛水員 、 配備 高氧 的 氣瓶 才 能 順利 潛水 。 這 件 潛水衣 的 網狀 布料 不 像 溼式 潛水衣 那麼 緊貼 身體 ， 也 不 像 一般 的 乾式 潛水衣 那麼 笨重 。 它 很 輕 ， 又 有 彈性 ， 我 無法 想像 這 怎麼 能 提供 防寒 的 保護 。 聶琳達 告訴 我 ， 這 是 以 鈮鏌 合金 編織 而 成 。 質感 比較 像是 喀什米爾 毛衣 ， 而 非 金屬 。 氣瓶 簡直 小巧 到 不可思議 ， 沒有 比 學校 的 後背式 書包 大 多少 。 而且 我們 不 穿 蛙鞋 ， 反而 穿上 具有 噴射 推進力 的 靴子 ， 那 是 受到 烏賊 的 啟發 （ 這 還 用 說 嗎 ） 。 所有 的 裝備 中 ， 最 令 人 不安 的 是 潛水 頭盔 。 透明 的 球形 是 用 貌似 玻璃 的 材質 製成 ， 與 船橋 的 窗戶 是 一樣 的 。 我 套上 自己 的 頭盔 後 ， 居然 可以 正常 呼吸 ， 而且 視野 很 大 。 不過 我 覺得 自己 的 頭 好像 伸進 一 個 玻璃 魚缸 ， 聞起來 的 氣味 很 像 … … 嗯 ， 就 是 玻璃 魚缸 。 傑米 站起來 。 他 沒有 帶 著 手槍 皮套 ， 看起來 很 怪 ， 好像 他 的 臀部 突然間 變窄 了 。 「 我 可以 嗎 ？ 」 他 的 聲音 傳進 我 的 立體聲 玻璃 魚缸 ， 聽起來 既 嘹亮 又 清晰 。 我們 檢查 彼此 的 裝備 ， 找找 看 有 沒 有 裂口 、 鉤破 、 連接 鬆脫 之 處 。 我們 扛 起 聶琳達 交付 的 工具包 。 最後 ， 再 也 沒有 其他 理由 能 拖延 了 。 「 好了 ， 聶琳達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讓 水 灌進 氣閘艙 吧 。 」 等待 灌滿 水 的 時間 ， 剛好 讓 傑米 哼唱 一 次 〈 像 你 這樣 的 人 〉 的 副歌 ， 他 唱起來 似乎 沒有 諷刺 的 意味 。 我們 站 在 陰暗 的 綠色 海水 裡 ， 等等 看 身 上 的 裝備 有沒有 出現 問題 。 最好 是 在 這裡 就 發現 ， 不要 等到 我們 打開 外側 的 閘門 ， 暴露 在 十 倍 大氣壓 的 深海 裡面 才 發現 。 沒有 滲漏 。 我 可以 正常 呼吸 。 潛水衣 感覺 很 溫暖 、 乾燥 ， 而且 舒適 ， 害 我 好 生氣 以前 竟然 穿 那些 不 舒服 的 合成 塑膠 潛水衣 ， 訓練 了 那麼 久 的 時間 。 傑米 對 我 做 了 一 個 「 好了 」 的 手勢 ， 就 是 一般 通用 的 潛水員 暗號 ， 意思 是 ， 你 也 猜 得 到 ， 「 好了 」 。 關鍵 時刻 來 了 。 「 鸚鵡螺號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要 離開 這 艘 船 一會兒 。 我們 需要 檢查 船身 。 」 我 有點 期待 她 的 回應 像是 溺愛 子女 的 家長 。 「 小姐 ， 那麼 你 幾 點 會 回家 ？ 」 我 拉開 門栓 。 外側 門 像 虹膜 一樣 打開 了 ， 一點 困難 也 沒有 。 我 幾乎 沒有 感覺到 壓力 平衡 的 問題 ： 我 的 潛水衣 布料 縮緊 ， 耳 中 有 輕柔 的 啵啵聲 。 我 彎曲 腳趾 ， 這 招 是 聶琳達 教 我們 的 ， 於是 噴射 靴子 「 咻 」 地 一下子 就 把 我 射進 深海 。 「 喂 ， 等一下 ！ 」 傑米 的 聲音 在 我 的 頭盔 裡面 響起 。 從 我 喉嚨 發出 的 聲音 ， 介於 笑聲 和 搭乘 雲霄飛車 的 尖叫聲 之間 。 我 已經 潛水 過 數百 次 ， 但 從來 不 曾 這麼 興奮 。 移動 起來 毫不 費力 。 嘴 裡 不必 塞 著 呼吸 裝置 。 我 轉身 衝向 四面八方 ， 把 一 大 群 黑鮪魚 嚇 得 四散 奔逃 。 「 這 真是 太 驚人 了 ！ 」 傑米 也 笑 起來 。 他 從 我 的 左邊 射過去 ， 頭盔 閃閃 發亮 ， 很 像 一 隻 發出 燐光 的 水母 。 他 縮 起 膝蓋 ， 翻 著 筋斗 滾入 黑暗 中 。 「 好了 ， 你們 兩 個 ， 」 聶琳達 的 聲音 斥責 道 ： 「 你們 在 外面 有 正事 要 做 。 」 「 哎喲 ， 可是 呢 ， 老媽 … … 」 傑米 說 。 「 吐溫 ， 不要 惹 我 喔 ， 」 她 警告 說 ： 「 否則 我 會 沒收 你 的 西格紹爾 手槍 。 好了 ， 如果 可以 的話 ， 拜託 你們 兩 個 前往 潛艇 的 船尾 。 」 我們 按照 她 的 要求 ， 但是 叫 我們 不要 光 是 漂浮 在 水 中 讚嘆 鸚鵡螺號 ， 實在 是 很 困難 啊 。 從 外面 看 ， 她 真是 美 得 令 人 屏息 ： 她 的 裝飾 摺邊 、 鉤刺 ， 以及 宛如 藤蔓 般 的 金屬 絲線 ， 全 都 顯得 優雅 又 高貴 。 只有 百分之一 的 陽光 能夠 穿透 到 這麼 深海 的 地方 ， 而 她 的 鈮鏌 合金 船身 捕獲 那樣 的 光線 ， 將 自己 變成 隱約 的 紫色 ， 很 搭配 她 那 對 巨大 的 半球形 眼睛 。 鸚鵡螺號 與 戰斧 形狀 的 阿隆納斯號 不 一樣 ， 她 看起來 就 像 完全 屬於 這裡 … … 溫和 的 巨人 ， 深海 的 女王 。 我 真 想 知道 ， 沿著 她 腹部 那 個 奇怪 的 護套 ， 是否 真的 能 像 藍鯨 張開 大 口 一樣 撈起 磷蝦 ， 把 自己 餵飽飽 。 我們 毫不 困難 就 找到 受損 的 導線管 。 根據 我們 的 判斷 ， 鸚鵡螺號 還 在 湖 底 那 個 地點 時 ， 一定 是 倚靠 在 岩石 上 。 她 的 船身 自我 修復 功能 無法 完成 自己 的 工作 ， 因此 過去 一百五十 年 來 ， 她 逐漸 產生 一 種 褥瘡 。 我 對 那 個 區域 敷上 厚厚 的 修復 膏藥 ， 是 由 頭足人 和 虎鯨人 一起 調製 出來 的 ； 傑米 則 拉 了 一 段 新 的 連線 ， 繞過 損壞 的 地方 。 「 我 真的 很 抱歉 。 」 我 對 鸚鵡螺號 說 。 我 不 知道 她 是否 像 人類 一樣 可以 感覺到 疼痛 ， 但 我 與 這 艘 潛水艇 相處 的 時間 愈 久 ， 就 愈 是 為 她 感到 難過 ， 有 那麼 漫長 的 時間 那麼 孤單 、 受傷 、 遭到 棄置 。 如果 是 我 ， 沉睡 了 那麼多 年 之後 ， 有 人 把 我 叫醒 ， 我 可能 也 會 發動 猛烈 攻擊 吧 。 完成 修復 工作 後 ， 我們 漂浮 著 往 後退 ， 希望 隔 著 一 段 安全 距離 ， 大約 二十 公尺 。 「 好了 ， 聶琳達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想要 測試 看看 嗎 ？ 」 「 我們 會 進行 兩 項 測試 ， 」 她 告訴 我 ： 「 首先 ， 我們 要 讓 船身 充電 。 接著 ， 如果 進行 得 沒 問題 ， 我們 會 試驗 萊頓弗羅斯特盾 。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整 艘 潛艇 像是 舉辦 嘉年華會 一樣 亮起來 。 船身 有 一千 個 不同 的 地方 發出 亮光 ， 原本 的 紫色 再 加上 燦爛 的 白色 、 藍色 和 金色 光點 。 搜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