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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 , 愈 走 愈 遠 , 愈 走 愈 遠 。 03 採 菊 東 籬 下 小 船 在 一 處 淺灘 靠岸 , 岸 邊 有 一 塊 木頭 搭出來 的 平臺 。 陶淵明 把 船索 套 向 岸 邊 一 棵 柳樹 。 「 小哥 , 茅房 在 屋子 後頭 , 你 … … 」 沒 等 他 說完 , 舟舟 三 腳 併 兩 腳 地 爬上 平臺 , 往 前 直 衝 。 前方 有 座 茅草屋 , 從 右邊 繞進去 , 是 一 座 竹 棚子 , 棚子 裡 放 著 一 個 破爛兮兮 的 木桶 , 散發出 一 股 尿臊味 。 舟舟 暫時 停止 呼吸 , 閉 著 眼睛 … … 他 覺得 他 起碼 尿出 一 公斤 的 水 。 等 他 心滿意足 地 走回 前院 , 這 才 有 心情 四處 看看 。 茅草屋 不 大 , 院子 卻 不 小 。 四周 都 圍 著 矮矮 的 竹籬笆 , 花圃 裡 種 著 不少 花 , 仔細 一 看 , 卻 都 是 菊花 : 黃 的 、 紅 的 、 粉紅 的 、 淡紫 的 , 即使 在 漸漸 暗下來 的 天色 裡 , 還是 很 好看 。 再 過去 一點兒 , 是 一 張 桌子 和 幾 張 小 凳子 。 陶淵明 坐 在 其中 最 矮 的 一 張 上頭 , 看 著 遠處 的 炊煙 發愣 。 舟舟 數 了 一下 , 環繞 著 茅草屋 , 果真 有 五 棵 柳樹 。 看來 , 「 他 」 真是 如 假 包 換 的 「 五柳 先生 」 了 。 奇怪 的 是 , 舟舟 卻 沒有 驚慌 、 害怕 的 感覺 , 心 裡 反而 覺得 很 平靜 。 有 幾 條 狗 在 隔壁 巷子 吠 得 很 開心 , 空氣 裡 有 炒 菜 的 香味 。 他 甚至 覺得 , 陶淵明 坐 著 的 模樣 , 和 爸爸 、 大伯 或者 二伯 坐 在 陽臺 乘涼 的 姿勢 也 很 相像 。 舟舟 在 陶淵明 對面 坐下 。 「 五柳 大哥 , 我 讀 過 你 的 文章 , 知道 你 愛 喝 酒 , 不 愛 當官 。 」 陶淵明 的 眉毛 挑 得 老高 , 好半天 不 答腔 , 終於 笑 著 站起來 。 「 哈 哈 哈 , 這 世界 真是 無奇不有 , 我 沒 找著 桃花林 , 卻 誤打誤撞 , 見著 一 位 聰明 的 小哥 。 來 ! 旁 的 話 不 說 , 陪 你 大哥 喝 點 酒 。 」 說 著 , 他 站起來 , 往 屋 裡 走 。 不一會兒 , 他 左手 抱 著 一 罈 酒 , 右手 拎 著 一 張 …… 像 古箏 一樣 的 東西 , 走出來 。 我 的 意思 是 : 除了 背 熟 課文 , 他們 對於 「 歷史 」 的 感情 和 知識 , 似乎 不 夠 深 。 就 跟 大部分 同 年齡 的 孩子們 一樣 , 除了 歷史 課本 , 古裝 電影 、 電視劇 , 他們 很少 有 機會 去 接觸 「 自己 國家 的 歷史 」 。 怎麼辦 呢 ? 我 是 個 「 有點 專制 」 的 大姐 , 可 不能 任由 舟 舟 、 晉晉 , 就 這麼 算了 。 因為 , 「 歷史 」 很 有趣 呀 ! 常 接近 歷史 的 孩子 , 你 等 著 看 吧 , 就是 比 別人 多 一 分 聰明 , 多 幾 分 快樂 。 我 就是 這麼 告訴 舟舟 、 晉晉 , 也 塞 了 一些 歷史 方面 的 書籍 , 規定 他們 非 讀 不可 。 結果 , 這 對 兄弟 好像 沒有 變 得 更 聰明 , 而且 依 他們 的 臉色 看來 , 實在 也 稱不上 「 快樂 」 。 我 這 個 「 大姐 」 , 只好 檢討檢討 嘍 ! 我 便 換 個 方法 和 他們 聊聊 : 「 你們 知道 嗎 ? 秦始皇 也 夠 可憐 的 , 他 的 母后 很 風流 , 特別 寵愛 一 個 男人 , 那 人 有 個 外號 叫 『 大陰人 』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啊 ? 」 「 就 是 『 那 個 』 很 大 的 人 。 」 兩 兄弟 笑 得 很 詭異 。 他們 不 太 相信 這 種 事 居然 記載 在 「 史記 」 , 這麼 偉大 的 歷史 著作 裡 。 我 又 把 鄭板橋 追 女朋友 的 熱情 告訴 他們 , 那 兩 張 冒 著 幾 顆 青春痘 的 臉 上 , 似乎 對 鄭才子 情詩 攻勢 , 無往不利 的 本事 , 有 幾 分 羡慕 。 他們 也 滿 喜歡 劉邦 和 陶淵明 。 這 兩 位 大名鼎鼎 的 人物 喝 酒 的 方式 都 有點 不 衛生 。 劉邦 摘下 頭冠 盛 酒 , 陶淵明 則 用 頭巾 瀝 酒 來 喝 。 當 他們 知道 精忠 岳飛 害 眼病 , 眼睛 痛 得 睜 不 開 還 得 打仗 ; 而 他 的 兒子 , 才 十四 歲 , 就 已經 「 笑談 渴 飲 匈奴 血 」 , 拿 著 武器 上 戰場 賣命 … … 雖然 舟舟 、 晉晉 嘴 裡 不 說 , 但 我 知道 他們 心 裡 多少 是 感動 的 。 所以 我 想 , 「 人 」 才 是 歷史 最 耐人尋味 的 吧 ? 那些 性格 不同 的 歷史 人物 , 忠誠 的 、 奸詐 的 、 冷靜 的 、 溫和 的 、 霸道 的 、 瘋瘋癲癲 的 … … 如果 撇開 他們 的 時代 不 談 , 那麼 , 古人 們 和 現代人 , 又 有 什麼 不同 呢 ? 不 就 像 咱們 四周 的 人 嗎 ? 有些 討人喜歡 , 有些 惹人厭 。 我 興起 一 個 念頭 : 不如 讓 舟舟 、 晉晉 走進 時光 隧道 , 和 古人 們 交 個 朋友 吧 ! 既然 是 朋友 , 總 要 設身處地 為 對方 想想 。 這麼一來 , 對 歷史 人物 的 性格 、 心情 自然 得 花心思 去 體會 。 據 兄弟倆 說 , 這 種 方法 還 算 有趣 ! 不過 , 我 有點 擔心 。 畢竟 我 是 大姐 嘛 , 也許 他們 不 想 讓 我 太 沒面子 ? 又 或者 怕 說 了 實話 , 會 被 修理 ? 所以 我 希望 , 你們 一起 來 看看 這 兄弟倆 如何 和 五 個 歷史 人物 做 朋友 , 並且 也 試 著 和 古代人 交往 。 如果 , 你們 真 能 體會 一些 趣味 , 願意 自己 多 去 挖掘 一些 古人 朋友 , 那麼 ── 這 本 「 超時空 友情 」 就 沒 白寫 了 ! 又 : 有 一 件 事 得 先 告訴 你們 , 後面 的 五 篇 故事 中 , 所有 歷史 事件 都 是 千真萬確 的 。 至於 舟舟 是 怎麼 遇見 那些 古人 , 以及 他們 之間 發生 的 故事 … … 是 真 是 假 ? 也許 你們 可以 自己 問問 舟舟 。 (一 ) 死人 碗 01 死人 碗 雨 下 得 好 大 。 我 想 世界 上 再 沒有 比 星期六 下午 下 大雨 , 更 掃興 的 事 了 。 我 坐 在 窗戶 前 看 著 窗 外 白花花 、 水淋淋 的 一 片 , 突然 覺得 : 如果 這 時候 到 籃球場 上 「 鬥牛 」 , 一定 很 有意思 … … 「 快 來 看 ! 我 買 了 一 隻 碗 ! 」 爸爸 的 聲音 打斷 了 我 想像 中 的 「 雨 中 鬥牛 」 。 他 似乎 很 興奮 , 一邊 脫掉 雨衣 , 一邊 小心翼翼 地 從 包包 裡 拿出 一 個 絨布 盒子 。 「 哪 ! 一 隻 宋朝 的 碗 , 起碼 有 七百 年 的 歷史 了 。 」 一 隻 骨董 碗 ? 這 可 有意思 了 , 我 和 晉晉 好奇 地 湊上前 看 。 大概 有 三 秒鐘 , 我們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互相 看 了 一 眼 , 又 一 眼 。 「 這 就 是 骨董 碗 啊 ? 」 晉晉 問道 , 聲音 裡 顯然 有 一 種 失望 的 意思 。 真的 , 家 裏 隨便 一 隻 吃飯 用 的 碗 都 比 它 漂亮 。 灰灰 的 、 舊舊 的 , 還 缺 了 好幾 個 口 , 碗 外面 隨便 畫 了 幾 朵 花 。 老實說 , 我 畫 的 都 比 它 好 ; 唯一 稱得上 特別 的 , 大概 只 有 碗 裡面 那 幾 個 字 吧 ! 隆興 八年 冬 十月 朔日 誠 祭 岳少保 武昌公 之 墓 四川 宣慰使 虞允文 供奉 你 瞧 ! 它 還 是 隻 「 死人 碗 」 呢 ! 從 沒 聽說 有 人 把 碗 這麼 用 的 。 爸爸 說 , 這 隻 碗 是 南宋 一 個 叫 虞允文 的 將軍 祭拜 岳飛 時 所 用 的 。 「 為什麼 不 到 墳墓 去 祭拜 , 而 要 用 一 隻 碗 呢 ? 」 晉晉 問道 。 「 因為 岳飛 被 秦檜 害死 以後 , 足足 有 二十 年 都 沒 人 敢 替 他 說 一 句 公道話 , 否則 不 是 被 殺 就是 被 關 起來 。 所以 , 虞允文 只好 隨便 找 了 一 隻 碗 , 也許 盛 一點 白飯 , 點 幾 炷 香 , 意思 意思 嘍 ! 」 爸爸 還 想 說 下去 , 可是 晉晉 突然 叫 了 一 聲 : 「 哥哥 , 林士騰 借 我 一 卷 錄影帶 『 逃學 威龍 』 , 你 要不要 看 ? 」 廢話 ! 當然 要 看 。 我們 看 得 好 開心 , 笑 得 東倒西歪 , 早 就 把 什麼 岳飛 、 虞允文 丟到 九霄雲外 。 爸爸 把 那 隻 碗 放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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