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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 時間 不知不覺 的 過去 , 我 心 內 的 失落 無以復加 。 我 開始 約會 朋友 , 敘敘舊 , 以 解 內心 的 寂寥 。 舊 同事 張素盈 是 其中 一 人 , 她 比 我 年長 二十 年 , 是 位 有 愛心 的 太太 。 「 唉 , 我 真的 很 想 成為 母親 , 難道 上天 真的 要 我 孤獨 一 世 嗎 ? 」 盈姐 聽 我 如此 一 說 , 一 絲 悲哀 的 神色 閃過 面容 , 然後 眉頭 深鎖 地 說 : 「 阿霞 , 我 也 沒有 孩子 。 」 我 呆 了 一 呆 , 知道 說錯 了 話 , 連忙 道 : 「 對不起 , 盈姐 ! 我 不 是 有心 的 … … 」 「 不 要緊 , 這 事 我 已 放下 了 很 久 。 」 盈姐 用 手 輕 拍拍 我 的 肩膀 , 消弭 了 這 刻 的 尷尬 。 「 說真的 , 身為 女人 , 都 希望 可以 擁有 自己 的 小孩 。 也許 是 天性 吧 , 始終 能夠 生兒育女 , 才 會 感到 自己 的 人生 是 圓滿 的 , 我 從前 何嘗 不 是 這樣 想 ? 但 有的 事 是 真的 強求 不 來 , 我 告訴 你 一 個 故事 吧 … … 」 跟 ?
, 盈姐 便 把 她 的 故事 說 了 出來 ─ 盈姐 試 過 懷孕 四 次 。 第一 次 , 因 年紀 尚 輕 , 對 很多 事 並 不 清楚 , 原來 自己 懷孕 了 也 不 察覺 。 月經 沒有 來 , 又 沒有 去 驗孕 。 大約 在 兩 個 月 後 , 突然 腹痛 , 血 及 一 團 白色 東西 由 下體 流出 ─ 醫生 跟 她 說 , 那 是 流產 了 。 她 和 丈夫 都 非常 渴望 有 自己 的 小孩子 , 這 次 經驗 令 她 對 此 更為 警覺 。 到 了 第二 次 懷孕 , 她 有 了 經驗 , 知道 月事 不 來 , 可能 是 已 懷孕 的 訊號 。 證實 了 懷孕 後 , 她 十分 高興 , 小心翼翼 的 保護 胎兒 。 但 不 知 為什麼 , 最終 還是 流產 了 。 醫生 分析 , 她 懷孕期 首 三 個 月 受孕 胎兒 不能 在 子宮 內 正常 成長 , 於是 自然 流產 , 結果 寶寶 沒有 了 。 醫生 還 表示 她 的 子宮 容易 造成 慣性 流產 , 胎兒 較 難 在 子宮 內 順利 成長 。 這 令 她 惴惴不安 。 第三 次 的 懷孕 卻 幾乎 斷送 了 她 的 生命 ! 那 是 「 宮外孕 」 ─ 受孕 胎兒 在 細小 的 輸卵管 內 孕育 , 而 不 是 在 子宮 內 , 當 它 的 體積 在 體 內 隨 日子 成長 , 痛 得 難以 形容 。 最後 沒法子 , 她 只好 做 手術 把 胎兒 棄掉 。 這時 她 已 覺得 心灰意冷 了 。 可是 過 了 不久 , 她 再次 懷孕 , 而且 胎兒 幸運 地 在 子宮 內 育有 五 個 月 的 成長期 , 她 與 丈夫 開心 不已 , 他倆 深信 受孕 胎兒 已 成功 跨越 「 危險 三 月 」 , 是 相對 來 說 的 穩定期 了 , 她 將 會 當 媽媽 了 ! 萬萬 料 不 到 , 一 個 尋常 的 週日 下午 , 她 與 丈夫 、 奶奶 在 家 休息 , 她 躺臥 在 寬敞 的 沙發 上 看 電視 , 丈夫 在 旁 陪伴 。 忽然間 , 在 沒有 任何 先兆 下 , 她 的 下體 突然 出血 。 她 的 丈夫 立即 慌張 地 抱起 她 , 直 奔 醫院 去 。 一 到達 醫院 , 她 的 丈夫 歇斯底里 的 瘋 了 似的 , 使 已 瀰漫 緊張 氣氛 的 急症室 更加 嚇人 。 當 值 急症科 醫生 趕快 過來 看 她 , 即時 為 她 作 檢查 及 診治 , 原來 又 有 流產 跡象 。 醫生 為 她 打針 , 即時 安排 入院 , 但是 最終 , 胎兒 還是 保 不 住 。 那 個 與 盈姐 敘舊 的 週末 , 時間 過 得 特別 緩慢 。 盈姐 邊 跟 我 說話 , 邊 用 紙巾 抹去 她 那 溢出 的 淚水 。 我 一時 冒失 的 提問 , 觸動 了 她 長年 以來 的 刺 , 喚醒 她 不 該 被 喚醒 的 不快 記憶 , 我 感到 無比 歉疚 。 事 隔 多 年 , 發生 在 她 身 上 的 懷孕 故事 , 彷彿 歷歷在目 。 她 敘述 的 並 不 是 一般 小說 的 情節 , 而是 個人 經歷 , 但見 她 眼眶 淚水 如 遇上 風浪 的 小 舟 , 左右 飄搖 , 這 烙印 仍 對 她 造成 巨大 傷害 , 傷痕 未 因為 時間 的 流逝 而 沖淡 或 遺忘 ─ 這 便是 女人 最 痛 的 悲哀 。 除此之外 , 我 也 會 帶 ?
瑋瑋 到 不同 的 兒童室 內 遊戲室 、 公園 、 遊樂場 , 給 孩子 做 攀爬 、 滾動 等 遊戲 。 我 努力 的 成果 沒有 白費 。 瑋瑋 在 肢體 動作 方面 , 有 ?
明顯 的 進步 。 經過 多 年 來 細心 的 觀察 , 我 與 瑋瑋 相處 , 可 說 是 已 到達 「 心有靈犀一點通 」 的 境界 了 , 我 仿如 他 肚 裡 的 一 條 蟲 呢 。 而 我 很 樂意 擔當 這 條 守護 ?
他 的 小蟲 。 我 知道 , 我 愈 了解 他 , 就 能 愈 幫助 他 。 第六 章 主流 學校 與 特殊 學校 轉眼間 , 瑋瑋 快 六 歲 了 , 要 接受 升 小學 前 的 評估 , 評估 中心 的 醫生 會 按 學童 的 進度 而 安排 轉介 入學 。 這 次 評估 , 本來 是 測試 自閉症 學童 的 學習 能力 , 意義 重大 而且 影響 深遠 。 醫生 會 按 學童 情況 建議 家長 , 其 孩子 應該 入讀 主流 學校 , 還是 入讀 特殊 學校 。 但是 , 根據 我 的 觀察 , 這 次 評估 已 變成 了 自閉症 學童 的 考試 。 有 不少 家長 日以繼夜 不停 地 催谷 孩子 , 不斷 的 做 評估 試題 , 務 求 取得 評估 醫生 第六 章 選擇 未來 一 個 認同 ─ 可 入讀 主流 學校 。 我 經常 看見 家長 因為 自己 的 孩子 表現 失準 , 醫生 不得不 建議 入讀 特殊 學校 , 而 當場 痛哭 , 責備 自己 的 孩子 , 有些 甚至 立即 向 醫生 「 上訴 」 , 誓 要 入讀 主流 小學 。 其實 , 決定 自己 孩子 入讀 主流 還是 特殊 學校 , 始終 取決 於 學生 的 能力 ; 醫生 只是 給予 家長 專業 意見 , 讓 家長 參考 。 最終 , 家長 不 甘心 , 不 讓 孩子 接受 適合 自己 的 教育 , 損失 的 還 是 孩子 。 瑋瑋 與 我 走進 評估室 , 負責 評估 的 陳 醫生 拿 了 一些 玩具 出來 , 測驗 他 的 能力 。 面對 假設性 的 遊戲 , 瑋瑋 得分 是 「 零 」 。 我 對 陳 醫生 說 : 「 我 自知 兒子 的 能力 不 高 , 加上 他 眼睛 有 先天性 白內障 , 將來 也許 會 變 盲 的 。 我 從來 沒有 打算 安排 他 入讀 主流 學校 , 最 重要 的 是 他 生活 快樂 。 」 對 兒子 的 學習 能力 , 我 是 有 自知之明 的 。 我 跟 陳 醫生 分享 了 先後 參觀 幾 間 特殊 學校 的 經歷 , 發覺 有些 特殊 學校 , 骨子裡 也 暗 流 ?
「 白鴿眼 」 制度 , 只 善待 能力 較 佳 的 學生 , 而 冷待 表現 差 的 學生 , 這 實在 太 可怕 了 ! 我 很 希望 孩子 可以 入讀 才俊 學校 , 他們 用心 去 教學 , 培育出 好 品德 的 學生 。 「 請問 瑋瑋 的 能力 , 可以 入讀 才俊 學校 嗎 ? 」 聽完 我 的 一 番 話 , 陳 醫生 一 臉 愕然 : 「 你 真是 一 位 了不起 的 媽媽 ! 你 清楚 明白 了解 自己 兒子 的 學習 需要 。 我 想 你 的 兒子 , 在 你 的 照顧 下 , 會 生活 得 很 自信 和 快樂 的 。 」 陳 醫生 跟 我 分享 平日 的 工作 觀察 : 「 每 天 , 有 不少 做 評估 的 自閉症 學童 的 家長 , 帶備 孩子 平日 的 功課 前來 , 當 我 為 孩子 完成 評估 程序 後 , 如果 建議 他們 的 孩子 入讀 特殊 學校 , 他們 便會 拿出 一 大 批 『 證明 文件 』 , 要 證明 孩子 其實 有 能力 入讀 主流 學校 , 接受 主流 課程 … … 」 「 我 也 不會 強烈 反對 。 孩子 的 前途 , 畢竟 是 由 孩子 的 父母 決定 。 至於 , 往後 是 苦 是 甜 , 就 要 他們 的 造化 了 。 」 我 點頭 同意 陳 醫生 的 話 : 「 我 清楚 明白 家長 的 心情 , 也 很 明白 自閉症 學童 入讀 主流 學校 後 的 情況 。 」 是 的 , 瑋瑋 的 智商 及 語言 的 能力 , 只 有 兩 歲 。 醫生 說 , 剛才 給 瑋瑋 做 的 假設性 遊戲 , 是 四 至 五 歲 的 能力 , 但是 瑋瑋 做不 到 。 離開 評估室 後 , 意味 ?
瑋瑋 很 快 就 完成 特殊 幼兒 中心 的 課程 , 快要 進入 小學 階段 了 。 我 知道 , 我 早年 已 積極 參與 參觀 特殊 學校 的 努力 , 並 沒有 白費 , 我 會 為 瑋瑋 準備好 最 適合 他 的 東西 。 由 幼兒 中心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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