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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個 貢獻 外 , 他 還 詢問 了 銀行 職員 。 從 問話 當中 , 我們 知道 黎貝卡 根本 沒有 威脅 銀行 人員 , 也 沒 向 她 要 錢 。 整 個 事件 只 能 稱 之為 誤會 。 那 女孩 的 行徑 堪稱 天真 , 可是 , 一如 各位 所 知 , 天真 並 不 是 罪 。 ﹂ __UNDEF__ 輾壓機 緩慢 而 艱難 地 走回 座位 , 審視 文件 後 , 背對 著 法官 和 陪審團 說道 : ﹁ 本人 謹 請求 庭上 將 黎貝卡 . 林德 當庭 開釋 , 並且 撤銷 她 被 起訴 的 罪名 。 我 沒有 其他 的 請求 , 因為 只要 有點 頭腦 的 人 一定 看得出來 她 是 清白 的 , 不可能 有 第二 種 判決 結果 。 ﹂ __UNDEF__ __UNDEF__ 法庭 的 決議 來 得 很 快 , 不 到 半 個 小時 就 宣判 了 結果 。 庭上 宣佈 黎貝卡.林德 重 獲 自由 , 立刻 開釋 , 不過 那 兩 項 罪名 並 沒有 撤銷 , 這 表示 檢方 還可以 上訴 。 五 名 陪審員 投票 贊成 釋放 被告 , 兩 名 反對 , 法官 則 建議 以 有罪 定案 。 馬丁.貝克 和 梨雅 走出 法庭 , 奧森 趕上 他們倆 , 口 中 說道 : ﹁ 你 看 吧 ! 要是 你 剛才 動作 快 一點 , 你 就 贏 了 一 瓶 威士忌 。 ﹂ ﹁ 你 打算 上訴 嗎 ? ﹂ ﹁ 不 。 你 以為 我 沒 其他 事 好 做 , 可以 為了 這 種 雞毛蒜皮 的 小 案子 花 一 整 天 在 高等 法院 跟 輾壓機 唇槍舌劍 ? ﹂ __UNDEF__ 他 匆匆 離去 。 輾壓機 走向 他們 , 似乎 更 見 舉步維艱 。 ﹁ 謝謝 你 出庭 , ﹂ 他 說 。 ﹁ 願意 這樣 做 的 人 不 多 。 ﹂ ﹁ 我 想 我 懂得 你 的 思考 。 ﹂ 馬丁.貝克 說 。 ﹁ 這 就 是 問題 所在 , ﹂ 布萊欽 說 。 ﹁ 很多 人 懂得 我 的 思考 , 可是 跑來 支持 它 的 人 少之又少 。 ﹂ __UNDEF__ 輾壓機 一面 剪下 雪茄 的 煙頭 , 一面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梨雅 。 ﹁ 我 在 休息 時間 和 這 位 小姐 還是 女士 ││ 呃 , 我 忘 了 貴姓 ││ 有 過 一 段 很 有趣 也 很 有 收穫 的 對話 。 ﹂ ﹁ 她 姓 尼爾森 。 ﹂ 馬丁.貝克 說 。 ﹁ 梨雅 . 尼爾森 。 ﹂ ﹁ 謝謝 提醒 , ﹂輾 壓機 說 , 語氣 透著 幾許 熱情 。 ﹁ 有時候 我 會 想 , 如果 不 是 因為 記 人 姓名 這 種 事 , 我 大概 不會 輸掉 這麼多 案子 。 總而言之 , 尼爾森 女士 應該 進入 法律 這 一 行 。 她 在 十 分鐘 內 就 對 案情 做出 分析 , 還 得到 那 位 檢察官 數 月 才 能 得到 的 結論 ││ 如果 他 有 那 個 腦筋 想通 的話 。 ﹂ ﹁ 嗯 , ﹂ 馬丁.貝克 說 。 ﹁ 如果 推土機 想 上訴 , 他 在 高等 法院 不 太 可能 輸 。 ﹂ ﹁ 噢 , ﹂ 輾壓機 說 : ﹁ 你 必須 想到 對手 的 心理 。 如果 推土機 一 開始 就 輸 了 , 他 絕不 會 上訴 。 ﹂ ﹁ 為什麼 ? ﹂ 梨雅 問 。 ﹁ 這 有損 他 的 形象 。 他 已 忙 得 焦頭爛額 , 哪 有 時間 做 其他 任何 事 。 再說 , 如果 所有 的 檢察官 都 像 推土機 一樣 戰無不克 , 瑞典 有 一半 的 人口 都 會 被 關 在 監獄 裡 。 ﹂ __UNDEF__ 梨雅 扮 了 個 鬼臉 。 ﹁ 再次 謝謝 你 。 ﹂ 輾壓機 說完 , 蹣跚 走開 。 馬丁.貝克 帶 著 深思 的 神情 望 著 他 遠去 , 這 才 轉身 對 梨雅 說 。 ﹁ 你 想 去 哪裡 ? ﹂ ﹁ 回家 。 ﹂ ﹁ 你 家 還 是 我 家 ? ﹂ ﹁ 你 家 , 我 開始 覺得 已經 離開 很 久 了 。 ﹂ __UNDEF__ 精確 點 說 , 好 久 是 指 四 天 前 。 4 __UNDEF__ 馬丁 .貝克 住 在 舊城 的 科曼街 上 , 距離 斯德哥爾摩 市中心 非常 近 。 那 座 建築 維護 得 很 好 , 甚至 有 電梯 , 可 說 是 人人 心目中 的 理想 公寓 ││ 當然 , 這 不 包括 那 一 小 撮 在 鹽湖村 或 迪爾思摩 等 高級 住宅區 坐擁 別墅 、 大 花園 、 游泳池 的 勢利 之 輩 。 他 能 找到 這 地方 算是 運氣 好 , 而且 最 難能可貴 的 是 , 他 不 是 靠 賄賂 、 貪污 這 類 旁門左道 住進來 的 , 換句話說 , 不 是 透過 警察 常 用 的 特權 管道 。 拜 這 股 運氣 之 賜 , 他 鼓足 勇氣 掙脫 了 捆綁 他 十八 年 的 不 快樂 婚姻 。 然後 , 他 的 運氣 用完 了 。 他 被 屋頂 上 一 個 瘋子 射中 胸口 。 過 了 一 年 出院 後 , 他 曾經 遭受 冷落 , 也 對 工作 厭煩 之至 , 而且 想到 要 在 辦公室 四壁 掛 著 知名 畫作 、 鋪有 地毯 的 旋轉椅 上 幹 到 退休 , 他 就 不寒而慄 。 不過 , 這樣 的 機率 已 是 微乎其微 。 警察 高層 似乎 認為 , 就算 他 腦子 沒 壞掉 , 要 和 他 共事 也 是 非常 困難 。 所以 馬丁.貝克 變成 了 國家 凶殺組 的 頭頭 , 而且 除非 這 個 歷史 悠久 但 效率 奇 佳 的 組織 被 廢除 , 不然 他 會 做到 終老 退休 。 諷刺 的 是 , 凶殺組 之所以 招致 物議 , 竟然 是 因為 它 的 效率 耀眼 。 有 人 說 風涼話 , 說 它 破案率 奇 高 是 因為 人員 素質 太 高 、 案件 太少 。 除此之外 , 高層 也 有 人 對 馬丁.貝克 看不順眼 。 甚至 透過 各 種 不當 管道 散播 耳語 , 說 是 馬丁 .貝克 說服 了 瑞典 警界 的 頂尖 好手 萊納 . 柯柏 放棄 警職 , 跑到 陸軍 博物館 去 當 個 兼職 的 左輪槍 分類員 , 因此 之 故 , 可憐 的 柯柏 太太 不得不 擔下 養家 餬口 的 重擔 。 馬丁.貝克 很少 真正 動氣 , 不過 當 他 聽到 這 段 傳言 , 差點 沒 跑到 那 傢伙 面前 一 拳 打爛 他 的 下巴 。 事實 上 , 柯柏 辭職 , 每 個 人 都 是 受惠 者 。 柯柏 除了 得以 擺脫 那 份 厭惡 的 工作 , 也 有 更多 時間 與 家人 相處 , 而 他 的 妻兒 也 都 樂於 多 見到 他 。 另 一 個 受益 者 是 班尼 . 史卡基 , 他 接下 柯柏 的 職務 , 有望 得到 更多 的 功勳 , 以 朝 畢生 職志 更 進一步 : 升遷為 警界 的 首長 。 警政署 的 若干 成員 , 受惠 的 程度 也 不遑多讓 。 他們 雖然 不得不 承認 柯柏 是 個 好 警察 , 卻 也 掩飾不了 一 個 事實 : 他 是 個 ﹁ 麻煩 人物 ﹂ , 很 會 ﹁ 製造 紛亂 ﹂ 。 這麼 分析 下來 , 想念 柯柏 的 其實 只 有 一 人 , 那 就 是 馬丁.貝克 。 兩 年 前 出院 後 , 他 有 一些 情緒 困擾 , 他 感到 前所未有 的 孤單 與 落寞 。 那 件 他 用來 當成 職業 治療 的 案子 極為 特殊 , 活像 是 從 偵探 小說 直接 搬下來 的 場景 。 一 個 上鎖 的 房間 , 撲朔迷離 的 偵訊 過程 , 令 人 無法 滿意 的 破案 結果 。 他 常 覺得 坐 在 那 個 上鎖 的 房間 裡 的 人 是 他 自己 , 而 不 是 一 具 無 生命 的 屍體 。 他 找到 了 凶手 , 而 雖然 推土機 在 審判 中 以 銀行 搶案 以及 相關 命案 將 他 起訴 定讞 , 可是 那 人 其實 是 完全 清白 的 , 一如 布萊欽 今早 所 言 。 之後 他 發現 推土機 有點 棘手 , 因為 整 件 事情 斧鑿斑斑 , 都 是 奧森 刻意 的 操弄 , 不過 他們 的 交情 其實 不 壞 。 馬丁.貝克 並 不 討厭 推土機 , 他 甚至 喜歡 跟 他 說話 , 雖然 他 也 樂於 在 這 位 檢察官 的 案件 中 當 個 程咬金 , 一如 他 今早 所為 。 不過 , 好運 再度 降臨 ││ 它 化身為 梨雅 . 尼爾森 而 來 。 他 見到 她 才 不 到 十 分鐘 , 就 發現 自己 備受 吸引 , 而 她 也 毫不 隱瞞 對 他 的 好感 。 對 他 來說 , 與 她 邂逅 的 最 大 意義 或許 是 , 至少 一 開始 是 : 他 終於 遇到 一 個 能 立刻 領會 他 心思 的 人 , 而且 這 人 的 意念 、 想望 、 尚未 出口 的 問題 全 都 清楚 寫 在 臉 上 , 沒有 誤解 , 也 不必 有 錯綜複雜 的 聯想 。 他們 就 這樣 開始 了 。 兩 人 經常 見面 , 不過 只 在 她 的 寓所 。 她 在 突利路 擁有 一 棟 公寓 , 自住 之外 也 招租 房客 , 去年 開始 生意 每下愈況 , 快 像是 人民 公社 。 好幾 個 星期 過去 , 她 才 開始 到 他 科曼街 的 住所 來 。 那 天 晚上 她 下廚 煮 晚餐 , 因為 美食 是 她 的 興趣 。 那 天 晚上 她 也 顯露 了 其他 興趣 , 而且 發現 兩 人 頗 有 雷同 。 那 一 晚 甚 是 美妙 。 對 馬丁.貝克 來 說 , 恐怕 是 有生以來 最 成功 的 一 次 。 翌日 早晨 他們 共進 早餐 , 馬丁.貝克 一面 準備 碗盤 一面 看 她 穿 衣 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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