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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 能 在 這裡 獨自 一 人 活下來 , 而且 沒有 發瘋 。 那 孩子 的 力量 遠 比 波西 所 認知 的 還要 強大 。 而 隨著 他們 走到 更 深入 的 地方 , 要 集中 注意力 就 變 得 更 難 。 「 這 個 地方 比 哀嘆 之 河 還要 糟糕 。 」 他 低聲 碎碎 唸 著 。 「 是 啊 , 」 鮑伯 開心 地 回頭 叫 : 「 糟糕 多 了 ! 這 表示 我們 很 接近 了 。 」 接近 什麼 ? 波西 很 疑惑 , 可是 他 沒 力氣 發問 。 他 發現 貓咪 小 鮑伯 又 躲進 鮑伯 的 工作服 底下 , 這 一 點 再三 確認 了 波西 的 看法 : 這 隻 小 貓 絕對 是 他們 小組 中 最 聰明 的 一 份子 。 安娜貝斯 與 他 十 指 交 握 。 在 他 的 青銅 劍刃 照耀 下 , 她 的 臉龐 好 美 。 「 我們 在一起 喔 , 」 她 提醒 波西 , 「 我們 會 一起 度過 這 一 關 。 」 波西 一直 很 擔心 沒辦法 讓 她 振作 起來 , 這會兒 卻 又 靠 她 來 為 他 打氣 。 「 是 啊 , 」 他 也 同意 , 「 小意思 啦 。 」 「 不過 下 一 次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想 去 個 不 一樣 的 地方 約會 。 」 「 巴黎 不錯 喔 。 」 他 回憶 著 說 。 她 勉強 擠出 笑容 。 幾 個 月 前 , 波西 還 沒 喪失 記憶 , 他們 有 一 天 晚上 在 巴黎 共進 晚餐 , 那 是 荷米斯 的 贈禮 。 那 似乎 是 上輩子 的 事 了 。 「 我 要 在 新 羅馬 安頓下來 , 」 她 提議 說 : 「 只要 你 和 我 在 那裡 。 」 哇 , 安娜貝斯 太 棒 了 。 有 好一會兒 , 波西 確實 回想起 快樂 是 什麼 樣 的 感覺 。 他 有 個 很 不可思議 的 女朋友 , 他們 一定 能 共創 美好 的 未來 。 接著 , 黑暗 突然 消散 了 , 還 伴隨 一 聲 巨大 的 嘆息 , 彷彿 是 垂死 天神 的 最後 一 口 氣 。 他們 面前 出現 一 塊 空地 , 是 一 片 滿 布 塵土 和 石塊 的 荒蕪 之 地 。 在 正中央 大約 二十 公尺 遠 的 地方 , 有 個 陰森 可怕 的 女性 身影 跪 在 地上 , 她 衣衫襤褸 , 四肢 骨瘦如柴 , 皮膚 呈現 皮革 般 的 綠色 。 她 低 著 頭 默默 啜泣 , 那 聲音 讓 波西 所有 的 希望 都 煙消雲散 。 他 意識到 生命 根本 毫無 意義 , 一切 努力 與 掙扎 都 只是 徒勞 。 這 個 女人 的 哭法 , 彷彿 在 哀嘆 整 個 世界 之 死 。 「 我們 到 了 , 」 鮑伯 大聲 說 : 「 艾柯呂斯 可以 幫忙 。 」 46 波西 __UNDEF__ 如果 那 個 哭泣 的 靈魂 就 是 鮑伯 盤算 的 助力 , 波西 很 確定 自己 不 想要 這 種 助力 。 無論如何 , 鮑伯 還是 拖 著 腳步 往 前 走 , 波西 不得不 跟 在 後面 。 先 不 說 別的 , 這 個 區域 比較 沒 那麼 暗 ; 也 不 是 真的 亮 , 但 多 了 一點 濃密 的 白 霧 。 「 艾柯呂斯 ! 」 鮑伯 叫 著 。 那 個 人 抬起 頭 , 波西 忍不住 打從 心 底 尖叫 : 「 救命 啊 ! 」 她 的 身體 簡直 糟透了 , 看起來 很 像 深受 飢餓 之 苦 , 四肢 細瘦 如柴 , 膝蓋 腫脹 , 手肘 也 突出 似 瘤 , 衣服 破爛 , 手指甲 和 腳趾甲 扭曲 破損 。 塵土 在 她 的 皮膚 和 肩膀 上 堆積 結塊 , 彷彿 曾經 在 沙漏 底下 淋浴 過 似的 。 她 的 臉龐 有 著 徹底 的 孤寂 和 哀傷 , 雙眼 凹陷 、 沾滿 黏液 , 而且 不斷 湧出 眼淚 , 鼻涕 也 像 瀑布 般 流淌 。 她 像 粗繩 的 灰髮 糾結 在 頭 上 , 黏成 一 撮 又 一 撮 , 臉頰 歪斜 且 流 著 血 , 一 副 好像 曾 自己 用力 抓 臉 的 樣子 。 波西 沒辦法 迎上 她 的 目光 , 於是 趕緊 垂下 眼睛 。 她 的 膝蓋 底下 放 了 一 面 古老 的 盾牌 , 是 以 木料 和 青銅 製作 的 舊 圓形 盾牌 , 上面 畫 了 艾柯呂斯 自己 手持 盾牌 的 畫像 , 所以 這 幅 圖像 似乎 會 不斷 出現 、 然後 愈來愈 小 。 「 那 塊 盾牌 , 」 安娜貝斯 喃喃 說 著 : 「 那 是 『 他 的 』 。 我 以為 那 只 是 個 傳說 故事 。 」 「 喔 , 那 不 是 傳說 , 」 醜 老太婆 悲傷 地 哭 著 說 : 「 這 是 海克力士 的 盾牌 。 他 把 我 畫 在 盾牌 上 , 這樣 他 的 敵人 在 臨死 前 的 最後 一 刻 就 會 看到 我 , 也 就 是 悲慘 女神 。 」 她 咳 得 好 厲害 , 連 波西 也 覺得 自己 的 胸口 疼 了 起來 。 「 海克力士 好像 很 了解 真正 的 悲慘 是 什麼 樣子 , 其實 畫 得 一點 也 不 像 ! 」 波西 吞 了 一 下 口水 。 他 和 朋友 們 在 直布羅陀 海峽 遇到 海克力士 時 , 過程 不 太 順利 , 雙方 的 交鋒 包含 許多 大吼 、 死亡 威脅 , 還 有 一 堆 高速 射 來 射去 的 鳳梨 。 「 他 的 盾牌 為什麼 在 這裡 ? 」 波西 問 。 女神 用 淚 溼 的 乳白色 眼睛 瞪 著 他 。 她 的 臉頰 淌 著 血 , 滴 在 破爛 衣衫 上 形成 許多 紅點 。 「 他 不再 需要 這 塊 盾牌 了 , 對 吧 ? 他 的 凡人 身軀 燃燒 起來 時 , 盾牌 便 來到 這裡 。 是 個 警惕 吧 , 我 想 , 顯示 沒有 任何 一 塊 盾牌 足以 倚靠 。 到 了 最後 , 悲慘 會 壓倒 你 所有 的 一切 , 就 連 海克力士 也 一樣 。 」 波西 向 安娜貝斯 靠近 一點 。 他 努力 提醒 自己 為什麼 來到 這裡 , 然而 內心 的 絕望感 讓 他 很 難 思考 。 聽 著 艾柯呂斯 說話 , 波西 再 也 不 覺得 她 猛 抓 自己 的 臉頰 有 什麼 奇怪 了 , 這 位 女神 散發出 純然 的 痛苦 。 「 鮑伯 , 」 波西 說 : 「 我們 不 應該 來 這裡 。 」 從 鮑伯 工作服 裡面 的 某 處 , 那 隻 骷髏 小 貓 喵喵 叫 表示 同意 。 泰坦 巨神 扭扭 身子 縮 了 一 下 , 似乎 是 小 鮑伯 正在 抓 他 的 胳肢窩 。 「 艾柯呂斯 控制 了 死亡 迷霧 , 」 他 很 確定 地 說 : 「 她 可以 把 你們 藏起來 。 」 「 把 他們 藏起來 ? 」 艾柯呂斯 發出 咯咯 的 聲音 , 如果 不 是 發笑 , 就是 快 嗆死 了 。 「 我 為什麼 要 那樣 做 ? 」 「 他們 一定 要 去 死亡 之 門 , 」 鮑伯 說 : 「 才 能 回到 凡人 世界 。 」 「 不可能 ! 」 艾柯呂斯 說 : 「 塔耳塔洛斯 手下 的 軍隊 會 找到 你們 。 他們 會 殺 了 你們 。 」 安娜貝斯 翻轉 她 那 把 古 蛇龍 骨劍 的 劍刃 ; 波西 必須 承認 , 那 讓 她 看起來 很 令 人 害怕 , 但是 也 很 辣 , 就 像 電影 《 野蠻 公主 》 那 種 調調 。 「 所以 , 我 猜 你 的 死亡 迷霧 其實 沒 什麼 用 , 對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女神 露出 一 口 破爛 的 黃 牙 。 「 沒 什麼 用 ? 你 是 誰 ? 」 「 雅典娜 的 女兒 。 」 安娜貝斯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勇敢 , 雖然 波西 不 曉得 她 的 勇敢 是 從 哪裡 來 的 。 「 我 走過 塔耳塔洛斯 還 不 到 一半 , 就 有 一些 小 神 告訴 我 ,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他們 腳底 下 的 塵土 微微 震動 。 霧氣 在 四周 飛旋 轉動 , 伴隨 著 類似 悲痛號 哭 的 聲音 。 「 小神 ? 」 艾柯呂斯 的 扭曲 指甲 插進 海克力士 的 盾牌 , 把 金屬 部分 挖出來 。 「 你 這 個 無知 的 小妞 , 這些 泰坦 巨神 出生 的 時候 我 已經 很 老 了 。 蓋婭 第一 次 覺醒 時 我 也 很 老 。 悲慘 是 永恆 的 , 存在 本身 也 很 悲慘 。 我 出生 時 是 最 古老 的 神祇 之 一 , 就 是 混沌 和 黑夜 出現 的 時候 。 我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是 啦 、 是 啦 , 」 安娜貝斯 說 : 「 悲傷 和 悲慘 , 吧啦 吧啦 吧啦 。 不過 , 你 還是 沒有 足夠 力量 用 你 的 死亡 迷霧 把 兩 個 混血人 藏起來 。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: 沒用 。 」 波西 清清 喉嚨 。 「 嗯 , 安娜貝斯 … … 」 __UNDEF__ 安娜貝斯 以 警告 的 眼神 射 向 他 : 配合 我 。 他 意識到 安娜貝斯 有 多麼 害怕 , 然而 她 別 無 選擇 , 這 是 他們 煽動 女神 起 而 行動 最 好 的 機會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… … 安娜貝斯 說 得 對 ! 」 波西 自動 加入 演出 , 「 鮑伯 帶 我們 走 了 這麼 遠 的 路 , 就是 因為 他 覺得 你 可以 幫忙 。 不過 我 猜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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