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那 是 傑克森 努力 多 年 之後 的 終極 凱旋 。 喬丹 ， 那 籃壇 的 憤怒 王者 ， 那 史 上 最 兇惡 的 狠 角色 ， 竟然 寫 了 一 首 詩 。 「 那 很 嚇人 。 」 柯爾 回憶 道 ： 「 後來 發生 的 事情 是 ， 每 個 人 都 說 了 一些 話 ， 不管 是 讀 自己 寫 的 東西 ， 還是 只是 說 幾 句 話 。 後來 菲爾 在 六月 告訴 我 ， 建議 他 這麼 做 的 是 他 的 妻子 。 每 個 人 講完 話 之後 ， 他 要 有 寫 東西 的 人 把 自己 帶來 的 紙 揉掉 ， 丟進 一 個 咖啡罐 裡 。 那 好像 是 Folger's 的 咖啡罐 。 每 個 人 都 丟完 之後 ， 他 點燃 一 根 火柴 ， 放火 把 咖啡罐 裡 的 東西 都 燒 了 。 燈 都 被 關 起來 ， 所以 房間 裡 只 有 這 個 火光 。 而 其中 的 訊息 就 是 ： 『 你們 剛剛 所 談論 的 那些 回憶 ， 它們 都 是 只 屬於 我們 的 ， 沒有 其他 人 會 看到 。 』 他 沒有 這樣 明講 ， 但 那 是 一 份 隱喻 。 這 是 屬於 我們 的 ， 它們 現在 不見了 ， 但 會 永遠 活 在 我們 心 中 ， 而且 沒有 其他 人 會 看到 。 」 菲爾‧傑克森 把 麥可 寫 的 詩 給 燒 了 ？ 「 我 懂 ， 那 東西 現在 會 值 好幾百萬 ， 對 吧 ？ 」 柯爾 一邊 說 ， 一邊 因為 這 段 回憶 而 笑 著 。 「 麥可 的 詩 是 在 講 ： 這 一切 對 你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這些 經驗 如何 影響 你 本人 、 你 曾 到達 的 地方 以及 你 將要 前往 的 地方 ？ 那 真的 很 酷 。 你 知道 的 ， 菲爾 留給 我們 許多 很 有 影響力 的 回憶 ， 這 段 絕對 是 影響力 最 大 的 。 我 永遠 都 不會 忘記 。 我 當時 哭 了 。 那時 許多 人 都 流下 淚 來 。 」 當 喬丹 的 隊友 是 一 段 漫長 、 艱辛 卻 令 人 振奮 的 旅程 ， 至高無上 的 凱旋 時刻 之間 穿插 著 每 天 各式各樣 的 震驚 。 柯爾 說 ： 「 不僅僅 是 麥可 ， 也 是 這 一 整 段 經驗 。 我們 都 知道 我們 度過 了 如此 特別 的 一 個 年代 ， 我們 可以 成為 其中 的 一 部分 ， 何其 有幸 。 許多 球員 與 運動員 與 人們 拚 了 命 也 想 成為 其中 的 一 部分 。 我們 能夠 成為 其中 的 一 部分 ， 能夠 經歷 這 段 旅程 ， 真的 非常 幸運 ， 而 現在 這 一切 就 要 結束 了 。 而 我們 都 知道 這 有 多 特別 。 而 菲爾 的 天才 就 在於 他 … … 他 就是 這樣 把 我們 這 支 球隊 綁 在一起 。 他 要 我們 溝通 ， 他 也 用 許多 不同 的 方式 讓 我們 團結 。 要是 沒有 菲爾 的話 ， 這 一切 不會 發生 ， 因為 麥可 自己 沒辦法 讓 這 一切 發生 ， 因為 他 是 在 我們 其他 人 之上 的 。 他 優於 我們 其他 人 ， 而且 他 不 是 個 人類 ， 不 像 史考帝 。 史考帝 有 足夠 的 人性面 ， 他 有 讓 我們 能 產生 共鳴 的 情緒 與 脆弱 。 所以 ， 麥可 沒辦法 讓 我們 產生 共鳴 ， 然而 菲爾 做 了 各 種 不同 的 事 ， 引領 我們 所有 的 人 團結 在一起 。 」 傑克森 給 了 喬丹 圓滿 。 麥可喬丹 曾 是 那 個 充滿 不 安全感 的 青少年 ， 他 曾 是 少棒 聯盟 的 球星 ， 在 下 一 個 球季 卻 因為 對於 貝比‧魯斯 聯盟 來 說 太 瘦弱 了 而 上不了 場 ； 麥可 喬丹 曾經 坐 在 板凳 上 ， 永遠 是 白人 球隊 裡 那 個 孤單 的 黑人 小孩 。 麥可 喬丹 的 父親 曾經 給 他 的 印象 是 ， 他 不 喜歡 他 ； 麥可 喬丹 因此 被 激勵 了 ， 所以 他 要 一 次 又 一 次 又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， 在 每 個 NBA 的 夜晚 ， 用 各 種 想像 得 到 的 方式 向 他 的 父親 證明 自己 多麼 有 價值 。 「 這 就 是 他 是 一 個 狠 角色 的 原因 。 」 柯爾 最後 笑 著 說 ： 「 他 不只是 有 天分 。 他 了解 一切 ： 工作 態度 、 球賽 本身 、 所有 相關 的 策略 。 他 全部 都 懂 。 他 全部 都 了解 。 」 當然 ， 這 只是 更 凸顯 了 球季 結束 時 的 悲傷 ， 儘管 他們 已經 拿下 六 座 冠軍 。 他 所 經歷 過 的 一切 烏煙瘴氣 終於 都 雲散煙消 了 ： 他 父親 的 辭世 、 棒球 的 羞辱 、 審判 帶來 的 憤怒 、 與 母親 的 疏離 、 與 藍斯朵夫 的 尖刻 談判 、 與 克勞斯 的 愚蠢 鬥爭 、 皮朋 讓 他 感覺到 的 沮喪 。 現在 他 站 在 這裡 ， 在 完美 的 籃球 生涯 裡 光彩 而 奪目 ， 卻 也 無 處 可 去 。 第36 章 __UNDEF__ 地獄 邊境 __UNDEF__ 在 許多 人 的 心 中 ， 喬丹 的 餘生 應該 停駐 在 對上 猶他 的 那 個 最後 的 完美 畫面 ： 挺立 在 那裡 ， 比賽 時間 消失 殆盡 ， 他 的 右臂 與 右腕 維持 出手 後 的 動作 ， 形同 一 個 問號 ， 籃球 正 往 籃框 裡 飛去 ， 背景 裡 一 片 人海 的 表情 在 懸疑 中 定格 。 飛人 喬丹 ， 自始至終 都 沒 被 征服 ， 也 沒有 屈服 。 沒有 比 這 更 好 的 結局 了 ： 始於 一 個 舉世聞名 的 最後 一 投 的 生涯 ， 在 如夢似幻 的 二十 年 之後 ， 又 止於 另 一 個 顛峰 時刻 。 其他 知名 的 運動員 們 也 因為 各自 的 輝煌 時刻 而 為 人 所 知 ， 但 沒有 人 像 他 一樣 擁有 過 那麼多 輝煌 ， 也 沒有 人 像 他 一樣 讓 輝煌 看起來 像是 家常便飯 。 而且 還 能 以 猶他 的 華麗 終章 來 結束 生涯 ？ 包括 傑瑞‧藍斯朵夫 在 內 ， 似乎 所有人 都 傾向於 讓 這 件 事 保持 原狀 ， 見 好 就 收 。 「 不要 再 做 別的 事 了 。 」 在 接下來 的 幾 個 月 ， 他們 一而再再而三 地 如此 告誡 他 ： 「 你 已經 臻 至 完美 。 如何 從 這樣 的 清況 中 再 改善 加強 ？ 」 他 對 這樣 的 說法 嗤之以鼻 。 如果 真的 接受 大家 的 意見 ， 他 大 可以 直接 變成 聯合 中心 球場 外面 那 座 天殺 的 銅像 。 他 將 在 三十五 歲 的 少壯 之 年 離開 球場 ， 帶 著 一 份 巨大 的 欲求 ， 大 到 塞 不 進 一 個 人 的 人生 裡 ， 尤其 是 簡簡單單 的 退休 人生 裡 。 被 拋棄 __UNDEF__ __UNDEF__ 喬丹 後來 會 坦承 ， 傑克森 決定 離開 公牛隊 ， 讓 他 有 被 拋棄 的 感覺 。 信守 承諾 的 喬丹 已經 發 過 誓 ： 如果 傑克森 不 他 的 是 教練 ， 他 就 會 退休 。 傑克森 與 他 之間 的 裂痕 所 帶來 的 衝擊 難以 估量 。 兩 人 的 摯友 兼 心腹 解釋 道 ： 「 當 你 操弄 某 個 人 ， 你 會 得到 自己 想要 的 。 但是 當 那 個 人 發現 自己 被 你 操弄 ， 結果 就 是 疏離 。 那 將 會 影響 兩 人 的 關係 ， 不管 那 段 關係 曾經 看起來 多麼 堅實 。 那 就 是 操弄 人 的 後果 。 」 拿到 最後 一 座 總冠軍 的 時候 ， 喬丹 看清 了 傑克森 的 一切 ， 包括 強尼 ‧ 巴赫 的 解雇 與 其他 事情 ， 但 影響 他 最 深 的 ， 還是 傑克森 從 他 身邊 離開 的 那 份 感覺 。 喬丹 廢除 了 克勞斯 說 傑克森 已經 玩完 的 官方 命令 ， 然而 ， 這 位 教練 卻 讓 他們 全 都 站 在 原地 ， 將 他們 拋棄 。 接下來 ， 克勞斯 快速 展開 行動 ， 把 史考帝‧皮朋 交易到 休士頓 。 雙人組 就 這樣 被 拆散 了 。 透過 這 個 交易 ， 皮朋 將 得到 他 夢寐以求 的 財富 ， 但 與 傑克森 之間 的 裂痕 與 球隊 的 瓦解 只 讓 他 的 疏離感 更深 。 原本 就 信任 很少 人 的 喬丹 ， 現在 信任 的 人 更少 了 。 傑克森 為 球隊 所 建造 的 小 圈子 中 一 位 親密 友人 在 那 一 年 的 稍 晚 遇見 了 喬丹 ， 他 馬上 察覺 曾經 被 創造出來 的 信任感 已經 消失 無蹤 。 這 位 友人 說 ： 「 我們 講 了 話 ， 但 那 讓 一 部分 的 我 感覺到 他 不再 相信 我 了 ， 至少 不再 用 以前 的 方式 相信 我 。 以前 我們 之間 沒有 疙瘩 ， 但 後來 並非 如此 。 」 如果 曾經 代表 公牛隊 的 那 份 信任感 已經 不見 ， 是否 代表 他們 共有 的 經驗 只 是 一 場 幻夢 ？ 皮朋 被 交易 ， 傑克森 走人 ， 喬丹 的 退休 變成 了 可 預見 的 必然 結果 。 然而 ， 這 個 動作 因為 NBA 的 老闆 們 與 球員 們 之間 的 紛爭 而 被 延遲 。 對 他 來說 ， 這 是 暫時 消失 不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