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人 以 出乎 大腦 預期 的 方式 將 模式 打破 。 換句話說 ， 違反 預期 可以 製造 幽默 。 如果 把 笑話 說給 機器人 聽 ， 它 只 會 依序 聽 三 個 人 說話 ， 但是 不 懂 哪裡 好笑 ， 笑話 之所以 好笑 ， 是 因為 人腦 老是 想要 預測 ， 這時 只要 出其不意 打亂 人腦 的 預測 ， 就 會 成為 笑點 。 3 __UNDEF__ 從事 廣告 的 人 很 清楚 ， 要 吸引 我們 的 注意力 ， 必須 持續 端出 創意 。 他們 做 的 廣告 的確 能 把 受眾 推向 某 個 品牌 的 洗衣粉 、 洋芋片 或 香水 ， 但是 一旦 廣告 不再 新鮮 ， 我們 就 會 自動 略過 ， 他們 的 影響力 就 喪失 了 。 「 避免 重複 」 是 人類 文化 的 源頭 。 大家 常 說 「 歷史 會 重演 」 ， 但是 這 句 話 並 不 完全 正確 ， 就 像 馬克 ． 吐溫 （ Mark Twain ） 說 的 ， 歷史 頂多 有 相似 之 處 ， 會 在 不同 時間 嘗試 相似 的 事物 ， 但是 細節 並 不 相同 。 世間 萬物 都 是 逐漸 演化 來 的 ， 創新 是 必要 的 ， 人類 不能 沒有 新奇 。 所以 就 得 不斷 求取 平衡 。 大腦 一方面 要 預測 外在 世界 來 節省 能量 ， 一方面 又 要 尋求 意外 所 帶來 的 快感 。 我們 不 想要 活 在 一成不變 的 無限 迴圈 裡 ， 但 又 不 想 時時刻刻 受到 意外 驚嚇 ； 你 不 想 明天 醒來 發現 又 卡在 同 一 天 ， 但 也 不 想 醒來 發現 地心引力 上下 顛倒 ， 你 黏 在 天花板 上 。 我們 不斷 在 「 利用 已 知 」 和 「 探索 未知 」 之間 取捨 。 平衡 取捨 __UNDEF__ __UNDEF__ 人腦 不斷 在 「 利用 已 知 知識 」 和 「 探索 新 可能性 」 之間 求取 平衡 。 這樣 的 取捨 往往 很 困難 4 。 假設 你 需要 決定 上 哪 家 餐廳 吃 午餐 ， 是 去 你 習慣 的 愛 店 ， 還是 嘗試 新 店家 ？ 如果 是 前者 ， 就 是 利用 過往 經驗 已經 取得 的 知識 ； 如果 是 後者 ， 就 是 探索 未 嘗試 過 的 選項 。 在 動物界 ， 生物 都 會 將 平衡點 設 在 「 利用 已 知 知識 」 和 「 探索 新 可能性 」 的 中間 某 處 。 如果 經驗 告訴 你 紅色 石頭 底下 有 樹根 可以 挖來 吃 ， 藍色 石頭 底下 沒有 ， 你 需要 利用 這 個 知識 。 但是 有 一 天 ， 你 發現 紅色 石頭 底下 的 樹根 不 在 那裡 了 ， 可能 因為 乾旱 、 火災 而 消失 ， 或 被 其他 找 食物 的 動物 捷足先登 了 。 世界 的 規則 很少 永恆 不變 ， 因此 ， 動物 需要 用 既有 的 知識 （ 紅 石頭 有 樹根 ） ， 和 試圖 做出 新 發現 （ 我 在 想 ， 藍色 石頭 下面 有 什麼 ？ ） 之間 取得 平衡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動物 會 花 大部分 時間 檢查 紅石頭 下面 ， 但 不會 用掉 全部 時間 。 牠 會 花 一些 時間 檢查 藍 石頭 下面 ， 即使 過去 牠 已經 檢查 過 好幾 次 了 ， 都 沒有 找到 樹根 。 牠 會 持續 探索 。 牠 也 會 花 一點 時間 檢查 黃色 石頭 的 下面 、 樹幹 、 河 裡 ， 因為 牠 永遠 不 知道 下 一 餐 會 在 哪裡 出現 。 所有 動物 都 會 在 辛苦 得來 的 知識 和 新 的 探索 之間 取得 平衡 。 萬古以來 ， 腦部 已經 取得 探索 和 利用 之間 、 彈性 與 嚴謹 之間 的 平衡 。 我們 希望 世界 可以 預期 ， 但 不 是 一成不變 ， 因此 髮型 一直 在 變 ， 腳踏車 、 運動場 、 字型 、 文學 、 時尚 、 電影 、 廚房 或 汽車 也 一直 在 變 。 我們 新 的 創造 可能 大致 像 之前 的 產物 ， 但是 有 了 一點 變化 。 一成不變 讓 我們 失去 興趣 ， 太多 驚訝 則 讓 我們 變 得 困惑 。 在 接下來 的 章節 裡 ， 我們 會 看到 ， 創意 就 活 在 二 者 之間 的 張力 裡 。 探索 與 利用 的 交換 也 解釋 了 我們 的 世界 為何 充滿 了 仿製品 ： 模仿 之前 已經 存在 的 設計 。 例如  iPad   上市 的 時候 ， 裡面 有 一 個 看起來 像是 「 木製 」 的 書架 ， 上面 有 「 書 」 。 程式 設計師 費 了 很多 心力 ， 當 你 滑過 手指 的 時候 ， 「 書頁 」 會 翻頁 。 為什麼 不 為 數位 時代 重新 定義 「 書 」 是 什麼 樣子 的 呢 ？ 因為 顧客 會 不 舒服 。 他們 需要 和 過去 有所 連結 。 即使 科技 日新月異 ， 我們 還是 要 跟 過去 有所 連結 ， 明顯 呈現 從 過去 到 現在 的 演進 道路 。 蘋果 手錶 上面 ， 「 數位 皇冠 」 看起來 就 像 時鐘 上 移動 指針 、 上緊 發條 的 旋鈕 。 在 《 紐約客 》 （ New __UNDEF__ Yorker ） 的 訪談 中 ， 設計師 強納森 ． 伊夫 （ Jonathan __UNDEF__ Ive ） 說 ， 他 刻意 把 旋鈕 放 在 離開 中央 一點點 的 位置 ， 讓 它 看起來 「 有點 奇怪 又 熟悉 」 。 如果 他 把 旋鈕 放 在 中間 ， 使用 者 會 期待 它 執行 原有 的 功能 。 如果 他 不 放 旋鈕 ， 手錶 看起來 不會 像 一 支 錶 5 。 仿製 就 是 在 熟悉 的 物品 裡 注入 新意 。 智慧型 手機 中 充滿 仿製 的 設計 。 打電話 時 ， 我們 觸碰 一 個 老舊 電話 的 圖案 ， 手持 的 部份 兩 端 突出 ， 一邊 用來 聽 ， 一邊 用來 說話 — 長久以來 ， 這 種 舊式 電話 早 就 沒有 人 用 了 。 即使 數位 相機 沒有 快門 裝置 ， 智慧型 手機 裡 的 相機 還是 有 快門 的 聲音 。 刪除 檔案 或 程式 時 ， 會 把 它們 拉進 「 垃圾桶 」 。 保存 檔案 時 ， 會 按 一 個 方形 磁碟 — 這 種 東西 早已 像 古代 乳齒象 一樣 滅絕 多 年 了 。 網路 購物 時 ， 我們 會 把 商品 放進 「 購物車 」 裡 。 這些 連結 創造 了 從 過去 到 現在 的 滑順 轉化 ， 即使 是 最 現代 的 科技 也 充滿 和 過去 的 臍帶 連結 。 探索 與 利用 的 交換 並 不 限於 人類 ， 一 代 又 一 代 的 松鼠 也 會 在 不同 的 樹叢 中 尋找 食物 ， 但是 人類 已經 用 科技 征服 了 全 世界 。 所以 ， 人類 的 大腦 有 些 東西 是 十分 獨特 的 。 那 到底 是 什麼 呢 ？ 為何 殭屍 沒有 婚禮 和 成年禮 ？ 如果 你 和 殭屍 坐下來 一起 進餐 ， 你 不會 期待 他 有 創意 。 僵屍 的 行為 是 自動化 的 ： 他們 只是 執行 既定 的 行為 指令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殭屍 不會 溜滑板 、 寫 回憶錄 、 發射 太空船 去 月球 或是 改變 髮型 。 雖然 殭屍 是 虛構 的 想像 ， 但是 讓 我們 看到 大自然 世界 的 一 個 重要 現象 ： 動物 大部分 時間 採取 自動化 行為 。 想 一 想 蜜蜂 吧 ─ 每 次 的 同樣 刺激 都 會 導致 同樣 的 反應 ， 讓 蜜蜂 可以 做出 選擇 、 執行 任務 ─ 落在 藍色 的 花 上面 、 落在 黃色 的 花 上面 、 攻擊 、 飛走 。 蜜蜂 為何 不用 創意 思考 呢 ？ 因為 牠 的 神經元 是 固定 的 ， 將 進來 的 訊息 傳遞給 輸出 的 訊息 ， 就 像 消防員 將 水桶 一 個 挨 一 個 的 傳遞 下去 6 。 蜜蜂 出生 前 ， 這些 傳遞 的 神經鏈 就 已經 形成 了 ： 化學 訊息 決定 了 神經元 的 路線 ， 然後 建構 了 腦 中 不同 區域 的 不同 功能 ， 例如 動作 、 聽覺 、 視覺 、 嗅覺 等等 。 即使 在 探索 新 的 疆域 ， 蜜蜂 也 大致 遵守 自動 駕駛 的 模式 。 你 無法 跟 蜜蜂 講 道理 ， 就 像 你 無法 跟 殭屍 講 道理 一樣 。 牠們 是 生物 機器 ， 經過 幾百萬 年 的 演化 形成 牠們 的 思考 模式 。 我們 體 內 也 很 像 蜜蜂 ： 同樣 的 神經 構造 讓 我們 擁有 大量 的 本能 行為 ， 從 走路 、 咀嚼 、 躲避 和 消化 都 是 。 即使 學 了 新 技巧 ， 我們 還是 會 很 快 地 把 它 變成 一 種 習慣 。 當 我們 學會 騎 腳踏車 、 開車 、 用 湯匙 或 打字 時 ， 我們 在 神經 迴路 中 把 這些 任務 變成 快速 道路 7 。 最 快 的 迴路 會 成為 我們 比較 喜歡 的 流暢 迴路 ， 盡量 減少 腦部 犯錯 的 可能 。 執行 任務 時 ， 用 不 到 的 神經元 將 不再 受到 激化 。 如果 故事 到 此 為止 ， 現有 的 人類 生態 系統 就 不會 存在 了 ： 我們 不會 有 十四 行 詩 、 直升機 、 跳跳桿 （ pogo sticks ） 、 爵士樂 、 墨西哥 餅店 、 旗幟 、 萬花筒 、 彩紙 或 調酒 了 。 所以 ， 蜜蜂 的 腦子 和 我們 的 腦子 有 何 不同 ？ 蜜蜂 的 腦子 有 一百萬 個 神經元 ， 人類 腦子 有 一千億 個 神經元 ， 可以 儲存 更多 行為 模式 。 我們 還 有 另 一 個 優勢 ： 神經元 不但 數量 龐大 ， 組織